2009年5月31日 星期日

天使的羽翼承載悲傷

讀完《天使飛走的夜晚》時,才發現自己眼淚也跟著滴下。原先只覺得這是一個類似《巧克力情人》那樣的魔幻寫實作品,卻怎也沒想到哀傷更甚。

這兩年關鍵字伊斯蘭的小說不少,詭異的是總離不開受虐婦女與受虐兒的故事;民族性與連年戰亂,讓曾經有過輝煌歷史的中東蒙上塵埃,也或許這就是歷史的宿命循環吧,有人前進時,必然有人停下或後退。與其說這是部漂浪的作品,倒不如說這是一部動蕩的家族史;早在戰爭之前,便註定要東奔西走四處離散的。上天送給羅珊娜的羽翼是她的枷鎖,離開從不曾給她自由,而是禁錮,一年又一年,在自己心底的監獄服著無期徒刑。

流浪究竟是不是一種宿命?我想這是羅珊娜不得不做出的決定。天使的悲傷並不是因為愛上丈夫的父親,而是她比誰都清楚她所承受的是一整個家族的包袱。第一次的流浪,是因為她已無法承受家族的包袱與死亡的哀傷;母愛是她求之不可得,貓咪雅麗珊卓也不可能給予她更多的情感;原以為婚姻可以讓她找到停靠之處,卻又是另一個罪惡的開始。於是她流浪。總覺得她的流浪是在為悲傷找一個出口;她的悲傷無以名狀,像蜘蛛網似地漫延在書中的每一個角落。她也清楚她的離去對女兒並不公平,但若不能選擇離去,莉莉便不能得到真正的自由,便註定要繼續承受那無窮盡的悲哀。自由需要付出代價,卻沒有人預知是否可以承受付出;原以為遠走高飛,忘卻自己的語言就可以忘記心頭的悲傷,卻也忘記悲傷是自己的一部份,若不是悲哀潰堤而出,又怎會傷心?失去求生意願的病人最難醫治,不都是這樣嗎?

一個人願意為所愛與自由付出多大代價呢?罪人索拉博之所以被稱為罪人只是因為他愛上了天使,因為愛,他反而成為囚徒;而茉希狄,儘管你可以不喜歡她,但她卻比任何人清楚,所以她付出代價,並承受著一切不光彩與不名譽的罪名,但她說的多好:『所以她才會生下妳,就算其他人說得沒錯,她真的命帶厄運,無法扭轉。她明白,她搞砸了的人生還可以靠妳來修補。』語帶嘲諷卻又是字字真切,她的人生並沒有靠任何人修補,而是步步為營才活了下來。

宿命與自由是生命無法承受之重,推開了窗;若有一雙翅膀,是否也有足夠勇氣遠走高飛?

抬頭看著窗外,天,亮了。

2009年5月29日 星期五

惡女說

讀完了『黑色畫集2』,這一冊的翻譯顯然是要生硬些(第一集就別談了…),四篇短篇小說圍繞的元素其實蠻一致的,我想也許可以用我讀過的一些作品來比較一下清張爺爺小說中的『惡女』元素。(最好我當年唸書有這麼認真過…)

想先為『惡女』這個名詞下個定義,但找了五本字典沒有一本有列這個條目的,終於從
國語推行委員會的網頁上找到了這樣一個解釋:惡女:解釋:①顯示女性意識抬頭一個詞彙。 ②源自深見惇原著漫畫《惡女》;此惡並非罪惡、作惡之意,而是表示打破傳統性別枷套之意,反義詞為Bad boy。名詞解釋畢竟只有一個面向,最終要回來看的還是人格特質。多數來說,惡女之所以為惡女,通常都是有自己的想法、獨立、有手腕,最重要的是有『目地』。在書店平擺表現的關鍵字為女王、公主、壞女人。倒也不是說這些人就一定是最大惡極還是什麼的,只是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她們顯然是不受規範,也很難被定義的;她們是以自我為中心生存著,代表人物分別是《獸之道》的民子、《黑革記事本》的元子、《天城山奇案》的大塚花及《霧之旗》的桐子,還有一個共通的服裝服碼:『和服』。

一直覺得在清張爺爺的小說中,『和服』是非常重要的一個元素;和服看來嚴謹,其實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卻是充滿挑逗與禁忌的服裝;其挑逗程度大約只有『大太陽光下的白襯衫』差可比擬(這是我覺得啦~)。但和服之所以讓人覺得性感,是因為微微敞開的領口與女體間的巧妙包覆與暴露,肉慾被華美的布料包裝著,一旦被挑起,則一發不可收拾;如同這幾部小說的惡行一般。但與其說是不得不然,倒不如說是因為極端的自我本位讓她們做出選擇;不管是為了復仇也好或是出人頭地也罷,最終目地總都是為了自己。(復仇的目地往往不是為了死去的人,往往是為了讓倖存者自我感覺良好。)在這樣的佈局下,打破了那個時代推理小說以男性為主的慣例。(印象中當時的推理小說家除了清張爺爺之外,只有橫溝正史的『金田一』系列有幾本會以女性為主。)

『惡女』的存在也是。即便經歷過二戰,日本仍屬父系社會,在桐野夏生的《異常》就可見到端倪。《異常》我認為是惡女小說之最,書中父親的影子不斷地纏繞著和惠(也可以說是和惠的自戀與戀父),至死方休;在這樣的社會環境,女性的地位要能獲得認可並不是容易的事,在清張爺爺寫作的年代更是以男性為中心,女性要能獨力生存的難度又比近代更高;若不是惡女的執念,大概就不得翻身了吧。民子當然可以選擇繼續留在丈夫身邊持續她們無愛的婚姻,但她選擇成為鬼頭的情婦(這個故事很難說是誰在玩誰?)。大塚花毫不介意為了一圓錢在野外與素不相識的工人交歡,完事後還能痛痛快快地罵了一句:『我可是忍受你臭巴巴的身體讓你亂來的。』,你儘管可以對這樣的女人斥之以鼻,但你不得不承認在現實生活中其實可能比她偽善上千百倍;這也許是這幾部小說的魅力之處,清張爺爺寫出的,不正是在台面下人們不敢面對的自己嗎?

喘了一口氣,突然覺得佩服起這些女人來了!清張爺爺筆下的惡女固然犯了罪,但至少是對自己誠實的。有多少人能夠像這些人這樣誠實面對自己呢?惡女是深不可測的湖泊,倒影是人們黑暗的自身。

2009年5月28日 星期四

關於舊拍,總也是開心又心痛

原本就已看過舊拍商品明細,也做了賣場的layout與定位,但真正拆箱驗貨時總會得到一些驚奇(訝?喜?嚇?)

有些書之所以進到舊拍,純粹只是因為版別的更換,比方Freaknomics、Marley & me,目前進口的都已經是mass market,精裝本也已經訂不到了,既然已經訂不到書,未來也就無法再接訂單,因此就乾脆直接進了舊拍,讓喜歡的客人揀便宜帶走。一種則是可能是熱門電影、也可能是得了XX獎,直逼選舉的熱度讓人昏了頭,一下就是個天量訂單;只是量一多,電影下檔,成堆的書成了不動產,當初的熱切盼望最後成為災難,留來留去留成愁(仇?),雖然還是能賣的書,但真要好好消化一次,也非得靠拍賣不可。當然也有當年的錯手,造成了那些書幾年後進舊拍的命運。

一本書暢銷的原因可以有很多很多,可能包含集體焦慮、傳媒、口碑、作者知名度…但一本書之所以滯銷的原因可能只有一個:『不投緣』;就像談戀愛一樣,總是要對的時間遇見對的人,書也是。很多時候我們都以為自己讀得了這許多,但時間總是有限,總有更想看的書、總有更重要的書在等著;那就暫且擱著吧。只是一擱往往三五年就去了,有時可能記得住,但更多是記不住的;最後,一本書就靜靜躺在架上,最後可能進了庫存再不見天日;直到舊拍的明細出現,記憶重現,捨不得一本書就這樣被便宜賣了,但更清楚的是也只有這樣,這本書才會有機會提早找到有緣人;否則,接下來的命運很有可能就直接拉去報廢,從此不再出現。

總也是這樣,舊拍成為最後的法庭,被尋獲的,從此有了安身立命之所;被遺忘的,終究離不了被遺忘的宿命。一邊拆著箱,一不小心就拆到了五位諾貝爾文學獎得主的作品(Jelinek,、Pinter、柯慈、沙特、貝克特通通中獎。),這是種諷刺嗎?誰教你得諾貝爾的,落選的作家都賣得比你好。(不過話又說回來,帕慕克其實賣得很好~)諷刺的是曾經努力幫忙寫文案的幾本建築書也進了舊拍,老闆娘當年原價買的美術書也成落地出現在箱中,究竟要說是曲高和寡還是我們終究弄不清客人?若說是曲高和寡,為何Gombrich、Hobsbawm從未在舊拍出現過?若說是客人難以捉摸,那麼為什麼舊拍總是出現一窩子的愛書人來挖寶?

拆箱時發現了Peter Ackroyd的Shakespeare,書還封著膜,換句話說,不但是一本好書,還是本處女書,二話不說直接私藏;轉過頭去就看到佳欣也藏了套Narnia,幾位同事更是找起紙箱開始打包,準備第一天開賣就結帳帶走;舊拍,真是令人又開心卻又心痛的活動。

2009年5月27日 星期三

我想爆掉的不只是老闆的頭...

昨天《血腥遣散費》到店了,晚上看了一半,準備早點進店裡趁著上班前看完的;大概是上天要我把這書先看完,也可能是成全我的新腳踏車願望,一早腳踏車鎖怎樣也打不開,索性搭上公車,在通勤時把書看完。

書稿早已讀過,但拿到成書的感受還是不一樣的;原先就知道成書有圖,但拿到書時還是小小驚喜了一下;紙質和印刷都是我喜愛的樣子。(不過這樣說也有點怪,根據前老闆的說法是,我很濫情,雖便一樣小東西都可以讓我很開心。)圖與書之間的關係處理得相當不錯,有點看紙上電影的感覺。

也或許真是因為這陣子的疲憊,每天妮卡都怕我真的會推開窗子往下跳,但是在讀這本書的同時,我想妮卡要更擔心的是我會不會做出炸彈來才對。

這本書之所以讓人感到暢快,並不只是因為爆掉老闆的頭那麼簡單而已。它的第一個笑點應該是如何掛掉一個人;聽起來很暴戾,但就像在看『南方四賤客』,除了造口業之外,阿尼的死法應該都是螢幕前每個人的期待吧。(還是那只是我的期待?)死亡當然是深沉的事,但痛痛快快的死亡絕對是一門藝術。老祖宗對於兇死多少是忌諱的,但當看到書裡的一切時,突然覺得這一切也不過是齣荒謬喜劇,二十年後又是好漢一條。若我們相信所謂的天命的話,就更應該知道『生死有命』;但總不能死得不明不白,除了要痛快,也總要清楚明白,總不好『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吧!至於是要噎死、被毒死、被爆頭…隨便!反正該死的就是躲不掉。

這樣說來,人命似乎又不夠值錢了些。不過這年頭『人肉鹹鹹』,沒個準的。如果現實生活中清潔工的工作都有博碩士生要搶著做,那別人的人命拿來當求生的肉盾也沒什麼好意外的。一邊看著裡頭每個人為了生存而做的掙扎(不管最後是不是掛了。)明明場景很殘酷,明明就是血肉糢糊,但是總是能從那一塊塊血肉裡頭找到笑點出來。這一切感受,是因為我天生嗜血嗎?還是真如良凱所說,我應該是想太多,壓力太大了?

2009年5月26日 星期二

消失的《兇器》

從高二開始讀清張爺爺的小說,學校圖書館的版本是林白、遠景、志文和星光;高中生哪裡知道什麼譯筆好或不好,只知道故事好好看;直到進了書店,開始慢慢學會比較譯筆之後,才發現當年可能讀過很好的譯筆,但很不幸的也早就絕版了。幸運的是近年仍陸續有幾家出版社重新翻譯了爺爺的小說,有的曾經在市面上看見過,比方《砂之器》、《天城山奇案》(新雨版的黑色畫集2);有的則是早期沒看過的,比方《獸之道》及宮部美幸選的《松本清張短篇傑作選》。自從上次得到冬陽主編的幫忙,入手了很棒的《霧之旗》之後,現在也開始在到處找起了當年沒能買下的小說。

也因為曾經讀過《天城山奇案》,甚至於有看過了電影(當我和阮爸說女主角是田中裕子時,他的下巴都快掉了。)所以《黑色畫集》我便跳關從第三冊讀起。嚴格來說,會這麼晚讀這套也是有原因的;有天在賣場上看到了《天才女畫家》,那本一直是之前想讀卻沒機會讀到的,但一打開來準備好好讀的時候…這個翻譯怎麼卡卡的…小採不懂日文,沒能去買原版來讀;但也可以感覺到有的地方不順暢,也因此一直把新雨版擱在最後頭;《黑色畫集》便是在這樣的心理障礙上一直被擱著。

以往不太愛讀短篇的推理小說的,總覺得功力不夠的作家鋪出來的梗很快就會破了;若梗好破,但文筆不錯也還可以接受;短篇推理小說畢竟難度太高,佳作難尋。清張爺爺的短篇梗不一定難破,但是情節的鋪陳絕對是上乘之作,《黑色畫集3》的第一篇《兇器》便是如此。

清張爺爺筆下的女子共通的特點便是堅韌,不管是《霧之旗》、《黑革記事本》都是;《兇器》中的島子亦不例外。島子當然是個堅強的女人,在那樣的年代一個寡婦帶著孩子,靠編蒲團那樣簡單的手工過活,想當然爾,生活一定是清苦;但在那樣的環境下,她也並未委屈自己去當一個沒有名份的情婦;加上得宜的進退,我相信她週遭的人,(不管是男是女)應該都會為她感到心疼,甚至是心動。即便一開始就已經猜到她是兇手,基本上也不會覺得她就絕對有罪。但讓人感動驚訝的是兇器的出現,一時間竟讓我胃酸直往喉頭衝上,差點就嘔了出來。

一般說來,沒有什麼兇器是會讓人找不到的,兇器可以是各種各樣的東西(在《血腥遣散費》中我個人認為最經典的莫過於馬鈴薯沙拉了。)但不管如何就是不會消失。這也是這個短篇讓我毛骨悚然之處,當時我誤以為自己在看的其實是『人肉叉燒包』而不是推理小說,但又不得不說那是一個絕對合理的結局;兇器消失了,沒有人證與物證,自然就是無罪了;能用什麼去控告兇手呢?我不得不佩服島子的機心了。

讀完這一本後,今日又要再回頭去看第二冊了。清張爺爺的小說從不令人失望,短篇小說亦然。仔細想想,那每一篇就是一集的社會劇吧!貪婪也好、自私也罷,若不是因為人們心中躲著的鬼,又怎會有那一幕幕觸目驚心的劇呢?

(今日入手星光版《湖底的光芒》、林白版《天才女畫家》與《山之峽》。下一部希望入手作品:《熱之絹》。)

2009年5月24日 星期日

原本就是樂事一樁---『狐狸庵食道樂』

今年的夏天感覺上來得遲也來得猛,感覺上才收起了冬衣不久,下午稍坐讀書時便發了一身的汗。回台北前娘親才交待過要我記得燉煮紅棗白木耳吃的,去年一場病下來,發現即便運動量再怎麼大的我,呼吸道是怎麼也樣也好不了;誰不喜歡吃甜湯的,但人終究是懶的,即便知道白木耳潤肺,總也是娘親交待後才心不甘情不願地煮了一鍋,準備在這幾天吃。

天熱,讀起遠藤周作桑的《狐狸庵食道樂》配上紅白相間的甜湯也不失為賞心悅目的樂事,初始讀到了『季節的風味』也不禁讓人嘴角泛起笑意。夏天胃口總是差的,但若在剛結束大汗淋漓的單車旅程,在河岸邊大口咬上西瓜,美景配絕品,怎能不快活?狐狸庵先生這段可真是寫進了我心坎裡。

既是稱為『食道樂』了,總也不是只談哪裡買、多少錢?那般簡單的美食指南了。吃這件事之所以美好,不只是食物本身的美好,而是心境上的感觸讓吃這件事情影響了記憶,從前的食物好吃,有時並不是因為食物本身真有多美味,很可能是當下發生的事,環境及與之共餐的人交錯之下產生的感覺;童年的膨糖在記憶中的美好,兩年前在台南廟口重買了一包來吃,卻再也沒童年時那般好滋味。一如遠藤桑對於一錢燒與紅豆麵包的回憶一般,有的時候再回想起,其實也不是什麼了不得的東西,但是當時就是喜歡。長大後總也是有機會嘗到美食,但記憶總會揪著人的心,有的味道就是無法遺忘,一如遠藤桑的『兔亭』的洋蔥濃湯那般。

最有趣的莫過於對於酒的記憶了吧!每個人喝下第一杯酒的年紀大抵來說應該都在十六七八九,慢點或許到二十上下;從那時開始,人有了另一種分類方式,能喝或不能喝;而酒後也有兩種分類方式,有酒品或沒酒品。遠藤桑應該也是善飲的,若不是善飲,又怎能記得人們在酒後的心聲和樣貌呢?(其實我覺得和這種厲害角色出去真的是不要多喝,因為你永遠不知道自己在酒後會做出什麼事,更難保哪天不會被爆料...)微醺之際的世界特別美,人也特別控制不了自己;遠藤桑筆下那位可愛的神父讓人不由得想要再幫他多添幾杯酒,但也突然想起自己曾在十多年前被Sean扛回家的慘事;酒這玩意亂的不一定是單純的性事,更多的是人性。

以往只讀遠藤桑的小說,原覺得他老人家應該是個嚴肅的人;讀完這本隨筆突然覺得與他親近了些。或許是因為自己也是個重吃的人也有點關係。雖然不愛他的惡婆婆說(唉,倒也不是沒見過偽善者...),但怎麼也不能不愛這本書;怎麼說都是因為愛吃啊。

2009年5月23日 星期六

只想用Nèmirovsky的語言再重讀一次《法蘭西組曲》

想重新再去學法文,只為了有一天我能夠用Nèmirovsky的語言再重讀一次《Suite française》。並不是因為翻譯不夠好,或者是那樣的筆調與風格不夠動人;而是我無法想見如何不用她的語言來詮釋她的文字。

在收到書訊與簡介時,用著休息時間把一小段文字讀完,有點被她的文采震慑;那是一種妳知道有一個人用著文字對著妳訴說她的故事的感覺,猶如杜普蕾的艾爾加大提琴協奏曲那般。而殘忍的是這竟是一個未完的故事,不管書內書外都是如此;妳知道這個故事妳永遠等不到結局,但妳就是忍不住想看,想知道。

在家讀到第131頁時,發現是一整頁的空白,原以為那是在戰亂中的一連串急迫所留下的,在文學上有所寓意的空白;但當發現一連串出現空白時…才發現那是印製過成中的漏印(老闆娘曰:『看來應該是一台漏印了。』)笑了下自己的愚蠢,換了本完整的書回家重讀,連續幾晚捨不得放下。唯一想問的是,戰爭究竟是什麼?真是沒有個人的社會集體意識?也或者說這是人類集體意識下的劣根性,只是在那個時間點曝光罷了?

在看第一部的『六月風暴』時比較沒有太大的震憾,也或許是因為那是戰爭的一開場,場景已在許多歷史書中見過,即便多了許多人物、對白…很順暢、好讀,但就是打不進心裡。當然那有很大的可能性是因為那樣的掙扎離我究竟太過遙遠,一時狂熱的愛國心,逃難中的顧不得與斤斤計較,都是不會太過意外的感受;但在那樣的場景更顯出Nèmirovsky的文采過人。但開始讀起『柔板』時,我卻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心情隨著文字起伏著。

很多愛情故事妳一直都知道有所謂的起承轉合,但總脫離不了一種『獻祭』的感覺;那是在愛情中所經歷的必然過程『請了解我,看著我,我就是這樣的人,這就是我的生活,我心所愛。你呢?那你呢,親愛的。』那樣單純的激情卻又無關肉慾。但他們的愛情卻不見容於當下,他們之間橫亙的是民族的對立,血流成河的戰役;但扣除掉這些,他們也僅僅是兩個人而已。槍聲響起,就註定了這一切不可能有任何結局,甚至於談不上什麼生離死別,因為沒有人知道在戰後還會有什麼?或是不會有什麼?兩人的互稱永遠都是Vous,即便到了最後一刻;能做的只有看著所愛遠去,『別了,我永遠不會忘記您的。』法文會是這樣的嗎?À bientôt﹒Je ne vais pas vous oublier à jamais﹒連tu都不能用上嗎?這是一種諷刺嗎?一個字的距離竟是咫尺天涯。但這樣的過程卻沒有人能怪罪任何一方;戰爭與仇恨在那個時代本來就凌駕在所有私人情感之上。而在那個時代本來就是人性最醜惡的時代;『這裡的人互相指控誰誰誰大聲呼籲支持英國和戴高樂,誰誰誰又囤積食糧,從事間諜行動,如果真一一採信的話,整個地區的居民全都要進監獄了。』若是連週遭的人無一可信的時候,還有什麼是值得信任的?『柔板Dolce』按理來說是甜美的,但那過程卻是煎熬;還有什麼比這更傷的?

闔上了書,跌落谷底的深沉逃離不開。儘管今天天候晴朗,但我仍無法逃開那人影消失的黑夜。戰爭之於人究竟是什麼呢?人在戰爭面前變得渺小,但戰爭卻是由人發起;人性的善與惡究竟界線在何處?或者,戰爭的發生原來是偽善的自利藉口?

關於『驚喜挪威』

這陣子總是焦慮著。焦慮來自於工作,也來自於生活。突然小米問了我:『驚喜挪威的書稿收到了嗎?』我想了想,書稿在阿龍那;小米很闊氣地說:『沒關係,我今天再請人送一份給妳。』很不好意思,推辭了一番,小米下午還是把書稿送過來了。

繳稅的季節並不適合看吳祥輝的書。這陣子的新聞更是難看得緊,先是被煮熟的嬰兒,接下來又是立院的掌摑事件,連前不久請大家幫忙的台東聖母醫院捐款活動的後續都可以感受到被為難;一想到自己要繳的稅是給這樣的無能政府與政客不禁悲從中來,而更悲哀的是,有什麼樣的選民就必定會選出什麼樣的立院,原本我們應該是要尊重多數人的選擇,但這時我們卻得問自己,這樣的選擇到底值不值得被尊重?還是立院最大的功能是做秀而不是法案?立委最大的任務是競選連任和黨籍利益而不是國計民生?一千一萬個不甘願,卻也無能為力。

國家三部曲都是有跟上的,台灣的北歐夢想應該就是從吳老大的『芬蘭驚豔』開始。當時我羨慕著芬蘭的種種社會制度,也佩服著芬蘭人的勇氣;到了『驚喜挪威』吳老大對於台灣還是充滿著樂觀與希望,但他著墨更多的是挪威與台灣之間曾有的交流與兩地都有過的歷史包袱。歷史是人們不能承受之重,有的事無法隨著時間流逝而被遺忘,因為有過那樣的歷史,所以當下的一切更為珍貴。但人們該要承受歷史的傷口多久?那沉重的一切對任何人都不公平;沒有人是永遠的受害者與加害者,一笑泯恩仇是難事,但當立院還在為了省籍情節沒完沒了的同時,民間早已是大和解;我們還要忍受這歷史的鬧劇多久?吳老大說得真好:『絕大多數台灣人都熱愛民主,只是不知道是否愛到足以釋放個人國家記憶的程度。』我想,若有任何人能夠讓立院不再演出不專業的鬧劇,這人應該也是有資格被提名諾貝爾和平獎的。

一面看著書,重新思考著從小到大唸過的台灣歷史及在南部與北部的生活經歷。要是我有能力,我應該不會想要搬到北歐去;北歐沒有美而美、不能在傳統市場和老闆打交道殺價、北歐或許有不錯的咖啡店,但北歐的生活是不是就適合一直以來就有著狂想症的我?北歐很好,乾淨、不嘈雜;我相信那裡絕對適合閱讀與思考,人也會變得踏實。但我能依循著『洋特法則』過日子嗎?我不那麼確定。台灣炎熱,台灣人再如何冷漠,在某種程度上也是熱情的;台灣人之所以學壞,是因為我們沒有勇氣面對現況,沒有面對自己的勇氣。沒有自我,就不會有風格。所以我們哈日、哈韓、哈北歐,總想著依賴著其它地方來維繫生路;但我們難道就不能回過頭重新思考自己的定位,建立屬於自己的樣貌嗎?也許台南算是還不錯的經驗,去了幾次台南,這個城市悠閒,預算也許也不是最多的;但有意思的是它很有個性,會讓人著迷。台南市很小,路也是難找的要命〈不斷不斷地鬼打牆…〉台南附近一樣有快步調的南科,一樣會塞車,它不需要對外喊話,只因為他本身的風格就讓人難忘,就連穿拖鞋都可以看起來很有型;如果是這樣的點看下去,我們能不能自己是自己,而不是其他任何國家的一切?

吳老大說:『人生苦短,因為充滿遺憾;人生夠長,因為一路慢慢走來,自在於夢想。』是啊,人生應該是要有夢想的。我們還有夢想嗎?還是我們的夢想其實只是源於Envy?或許我們該問的是,我是誰?定義清楚了,也許很多問題就會迎刃而解。這世界從來不缺少好的解決方案,卻永遠缺乏定義清楚的問題。

到底是拖磨二字啊

昨天讀完了思迅總編寄來的電子報,今天終於把《小團圓》拿了起來,讀完了。喜歡張愛玲的作品,是因為她誠實。她的文字總是滿的,而滿溢的文字背後寫的盡是空虛;《小團圓》更是如此。

對於張愛玲與胡蘭成之間的愛恨交織,多少是有點知道的;沒讀過胡的作品,不能夠確定他的才情到底高到何種程度,但若書中的邵之雍的原型真是胡的話,那也真是個薄倖男子。但,兩人都已做古;只有兩人才知道彼此之間是怎麼回事,後生小輩或許能為張愛玲抱不平,也能為胡蘭成翻案:但那終究是兩個人之間的事,不是嗎?

《小團圓》應該是部被愛灼傷了身的復原紀錄吧。書中有意思的是人名,女子的名字幾乎都是用英文發音;女人使用英文如同『女書』一般,那是她們彼此傳達秘密的符碼,愛與妒,悲或喜,只能用別人不懂的語言傳達;深怕一溜嘴,什麼事都變了調。然而悲傷卻不是一時半刻就可復原的,一如下午手腕上那口子傷,血在水龍頭下漫開,華麗卻又刺痛著;再端詳些,傷口有點深,但終究會復原,頂多就是留了疤。皮肉的疤不疼,心頭上的?是疼是刺還是癢?『我們這真是燈盡油乾了,不是橫死,不會有鬼魂。』還有什麼比發現不愛了的愛情更悲哀的愛情故事?

一邊讀著九莉的一切,突然空虛感又再度浮了上來。張愛玲筆下的愛情向來不是什麼生死契闊、與子偕老的那套;而是一陣陣,漫長的折騰。『她不妒忌過去的人,或是將要成為過去的。』而事實是她更明白這個男人的未來也不可能就只有她一個女人;『是不是因為人多了,多一個也沒什麼分別?照理不能這樣講,別的都是她愛的人。是他們不做長久之計,叫她忠於誰去?』看到這一句,忍不住鼻酸了一下;終究是拖磨二字啊。

三流的戲碼,卻讓人沒法放下 ---《騙子的遊戲》

當看到那句『我們什麼都有,就是沒有未來。』這句Slogan時被震了一下;有點豁出去的痛快。等了半個多月,總算等到了《騙子的遊戲》。

嚴格說來,有幾個關鍵字一直是我沒有辦法免疫的;其中包括毒品、走私、黑道、詐欺、騙局…也因為如此,南方女王、 Legacy of ashes(其實CIA、FBI裡頭沒有幾個好東西…)軍火之王、老千騙局…都是我的菜。(對,我吃重鹹可以了吧!)其實沒那麼愛卜洛克,畢竟習慣了日系推理,歐美推理反而讀得少。

我一邊讀著,一邊碎碎唸著卜洛克的佈局;感覺上就是是三流的電影劇本,看到一半就可以猜到結局,但又忍不住繼續下去,只想確定是不是如我設想那般。還好,最後的結局真的有Slogan那樣的魅力,什麼都有,就是沒有未來…我想,也許也沒有愛。

與其說這是犯罪小說,不如說它是有點荒謬卻有點悲哀的愛情故事。一開頭局就是設好的,等著有人上鉤,自願往下跳;只是如果一開始帶走皮箱的人不是Joe,而是其他的男人,甚或是女人,結局也許就不會是這麼回事。(如果是個女人偷走皮箱呢?故事還如何發展?最後會演變成公路電影嗎?還是兩個女人聯手殺了一個男人?還是女人取而代之成為另一個毒梟?還是一開始故事就結束,毒梟找了個囉嘍拿把槍把女人幹掉,或讓女人也染上毒癮成為他手下另一個美麗的棋子?)但帶走皮箱的,是一個長相俊美的無賴漢,而設下局的是美豔不可方物的女人;我幾乎都可以想見她那裹在貼身洋裝中的D罩杯,腳上那Jimmy Choo的細根涼鞋在高腳椅上晃啊晃著的三流畫面。你可以說整部小說不管是騙人的或是被騙的都活該,甚至被戴綠帽的倒霉老公也不是好東西,但它就是有這種魅力,硬是讓人一邊罵又一邊讀完它。

讀完了小說,我喝了口冷掉的咖啡;微苦,像極書末的結局。但這結局不好嗎?我不覺得。如果兩人從此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可能從此後我會懷疑這世界到底有沒有報應這件事。但報應又是怎麼一回事呢?還是這樣的活著其實已經不能算是活著?我還是沒那麼愛卜洛克…

關於嗅覺、記憶與科學

十九歲那年生日,我得到了生平的第一瓶香水。那是Christian Dior的『 Tender Poison』,太過老成也太過脂粉的味道。搬家時,就假裝忘了帶走,那瓶香水從此離開我的生活,即便現在有擦香水的習慣,我仍不曾再買同樣一瓶香水。

或許是貪戀一襲芬芳,更也可能是被徐四金當年的『香水』給影響;總是習慣被窩中混合著沐浴乳與身體乳液的香氣,習慣白襯衫在太陽下曝曬過後混合著冷洗精的味道,習慣著出門身上有著Eternity的香氣,習慣每天早上在辦公室第一杯黑咖啡的溫暖;總覺得在這些氣味的包圍下,一天的好心情就這樣被開啟。但即便是如此,在心中對於氣味仍不只是純就心理上的依賴,而是對於感官運作的好奇。幾年前的夏天在聯合文學學習營上過周芬伶老師的『身體書寫』〈那是那三天課程少數幾堂沒睡大頭覺的課。〉她提及了文字與感官間的關係,提了一些作品;但對我來說卻覺得不夠具體,也或許我需要的答案並不是文學性的。

昨天看到了剛到店的《異香》,雖然手上還有些書和書稿在看,但對於這個主題的好奇讓我決定先放下手邊的書。也所幸它並不算難懂的書,一個晚上便讀完了。也應該說是作者刻意把這本書寫得不難,提及的也都是日常能夠接觸的實例再進入科學的驗證中;既是有了科學的驗證,氣味這件事就不再只是個抽象的概念,而是個可能可以被驗證的東西。但量化呢?嗯‧‧‧

嚴格說來,氣味所囊括的不只是物理化學生物學的範疇。隨著背景的不同,更有其文化意義存在;比方香水、紅酒、香料、乳酪、臭豆腐‧‧‧人們的背景不同,對氣味的解讀與感受性也不盡相同。但就如作者談到的,氣味平淡化不只是美國現象,其實也是個不折不扣的全球現像。當空間距離已經藉由各種各樣的運輸方式縮短,在世界各地只要有超市,總是能夠做出自己的家鄉味;只是家鄉味是否還是家鄉味?還是在全球化的世界中,家鄉的味道原來只是被創造出來的?美國的消費主義固然促進了食品工業〈我的意思並不是工業化農業〉的發達,但人們的氣味記憶是不是也跟著一點一滴逝去,漸漸被化合物所取代?若是如此,有一天我們是否得依賴罐頭空氣去回憶某日午後飄來的含笑花香?還是記憶本身並不重要,重要的只有當下?而當下又是什麼呢?時間與氣味,給人帶來的又是什麼呢?〈呃‧‧‧這好像又脫離科學的範圍了?〉

『如果《香水》算是製造香水的故事,那《德州電鋸殺人狂》就是教人製作香腸的電影啦。』我大笑著作者的無厘頭,卻又不得不重新思考我身上的氣味究竟是什麼?作者說人的嗅覺其實並不比狗差到哪去,但我始終聞不出自己身上是什麼味道。還是就如書中提到的『消退』,三十多歲了,早就習慣自己的味道了?

也許...問題不是出在年紀...

年紀大了,就算是不過生日,身體也會告訴自己。

少年時不知白髮為何物,過了三十歲是一年發現一根;前幾週,又發現了兩三根。當然我的白髮發得晚也算少的,前幾日和同事提起時,她拍拍我肩膀:『妳別太貪心了,妳都幾歲了?妳每天要想的事情那麼多,工作時間那麼長,也才幾根白頭髮,可以了啦!』想想也是,也不過就幾根白髮,有什麼好緊張的?

這幾天看了《一個人的老後》,也不是擔心自己變老還是怎的;只是突然想到,如果有天我得一個人過的時候,該要怎麼過。現階段雖然是和家人同住,但出入時間不同,連吃飯都不見得湊得在一起,家人的關係倒如同室友一般。自己也清楚有天還是會離開家,但怎麼說照顧好自己慢慢變得不想幾年前想得那麼簡單。


也或許是想得更清楚了,突然發現自己也不是很會照顧自己或是照顧人;但與其說是不會照顧自己,還不如說是好勝的個性使然。

上野千鶴子提到日本社會『女性的天命』,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母親那一代或是更上一代的女性樣貌,但隨著時空的轉變,性別不再是限制能力與社會地位的主因,而是在於人們的自我認知;政府修法的制度卻趕不上現今的變化(雖然我個人是懷疑他們光是內耗就沒時間了),因此社福制度始終與現實生活脫勾。但當我和母親的對話脫口而出的是:『難道結婚就真的比較好嗎?如果是這樣為什麼妳從來就不快樂?』還是讓她感到錯愕與憤怒。我常想,為什麼會有人覺得有誰非得要對誰做出一輩子的承諾?如果政府都沒有能力照顧到老百姓所有需求的時候,託付終身這件事是不是就是種苛求?

只是我真的會一個人過一輩子嗎?老實說這種話真的不能講太早。以前常說我絕對不要怎麼樣怎麼樣又怎麼樣,最後也常會變成怎麼會這樣怎麼又會這樣…比方大學聯考數學0.25分,最後現在天天面對數字打滾;但看著上野阿姨那溫柔又犀利的評論,突然覺得,也許問題並不出在老去,而是怎麼看待自己的方式才是。

於巴特,我還是挑戰失敗了。

原先我並不打算買下《符號與想像》的,但經過了五天的續借,我不斷反覆地讀著『作家與寫家』與『符號與想像』這兩篇,我發現我高估了自己的理解力與閱讀力。我以為經過了三年,我應該可以再試著讀羅蘭巴特,但沒想到才讀兩個篇章,再度被巴特擊倒。

原本在讀《神話學》的時候,我連擦保養品都還得想著那些廣告符碼是如何被解構的;卻沒想到在『作家與寫家』我得思考的是語言本身的存在與所被賦與的意義為何。巴特當然是很簡單地將『作家』和『寫家』分別定義;『作家具有神父的特性,寫家具有士夫的特性;前者的言語是個不及物的動作(因而,就某方面看來,可謂是個態勢),後者的言語則是個活動。弔詭的是,社會在消費及物言語時比消費不及物言語時態度要保留許多;即使今日寫家多如雨後春筍,但相形於作家卻遠顯得妾身不明。』但在現實生活中,我卻很難為『作家』、『寫家』與『寫手』做個分明的解讀。對我而言,這三個工作都與處理語言有關,但語言的意義乃是源於作品所賦與,也就是說語言固然有其生命力,但也只能是在作品上有生命與意義;就像外國人學中文時永遠搞不懂為什麼『打』電話是『打』、『打』工是『打』、『打』人也是『打』。同一個字也都同樣是動詞,卻又各不相干;而同樣是『打』這個動作在不同作品中出現,又可能是不同景況。羅蘭巴特的結構主義從來就沒有讓任何事情簡單化過,這篇評論再度獲得映證。

而到了《符號與想像》,我只想要拿根繩子把脖子往上套,或是把他大哥從墳裡挖出來鞭屍。首先符號學就不是什麼容易的東西,《玫瑰的名字》固然精彩,但要解得箇中精妙之處方需要對符號學有基本的認識。而該死的巴特不但是談象徵,還順便東拉西扯了縱聚合意識、橫組合性意識。這些文字組合在一起固然是唸得出來的,但是當要解讀就全然不是那麼回事;總要去思考這些文字的含義是什麼,而這些符號在不同的地方所象徵或隱喻的是什麼;而當符後置換成了文字的時候所指的又是什麼?JFM才子當年說是結構來解構去,無趣。說真的讀一篇文章讀到象徵來,透視去;傳喚、配列、觀;巴特大哥固然能解其中三昧,但活老百姓如我只能看著他的文字發呆,心想這個人的人生也真是無趣到了極致。

距離當初說的五年還有兩年時間,但我深深懷疑我是否還有勇氣再挑戰一次巴特的任何一部作品?我當然知道《戀人絮語》的文本是《少年維特的煩惱》,但我不知道的是結構解構到了最後,文字究竟還是不是文字?語言還是不是語言?讀巴特,最終考驗的還是我那低得可憐的智力。

關於Georgiana Spencer

原本打算抽空去看《浮華一世情》的,不過等到想到的時候,片也下了,就只能看原著慰藉。對於歷史片,在某種程度上我是有所偏愛的;一方面是因為歷史片至少有所本,就算再扯,結局也沒辦法竄改;而且通常歷史片的場景考究,對於我這種需要極度喜愛俊男、美女、華服的膚淺觀眾來說,比起時尚雜誌更加吸引我。(我個人喜歡的另一種片一律被稱之為扯片。)

既然是要談Georgiana Spencer這個人,也不免得從那個時代看起。不管就看過的電影或是小說,那個時代表現出來的是一個創造與破壞共存的時代,也是一個紙醉金迷的頹靡世代。Marie Antoinette在凡爾賽宮舉行通宵達旦的宴會同時,美國與愛爾蘭的獨立風暴還在彼岸的英國引起渲然大波;在此同時有更多的法國人民仍承受著沉重的稅金壓力與饑餓之苦,即便經歷過革命,平靜之日仍遙遙無期。我無意對那個時代提出任何針砭;畢竟『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這回事可不是只有那時才有,三百年後的現代狀況可能也沒有比較好。在此同時,所有的女性命運卻是殊途同歸,便是男人;不管是丈夫、情人,身邊男人的地位就決定了她的命運。Jane Austine筆下的平民女孩都以物色對象為生平第一要務,只要能夠找到有年金、有遺產、最好還有田產的單身男子,一輩子吃穿不愁就足夠了。貴族階級亦然。

Georgiana Spencer當然也脫離不了這樣的宿命,她既是貴族,但她的性別卻無法讓她擁有獨立的能力;當然以現代的眼光看來,她的欠缺自制力是最大致命傷;但回過頭來想,一個未經世事的十七歲少女一下子就得掌一大家子,還得當起家族的公關,這樣的生活,即便是三十七歲的女性也未必有能力掌握;雖然不能用壓力當做脫罪的藉口,但所有悲劇的誕生都不會是一件事情的必然結果。但終歸回來,問題還是在於『兩性平權』。十八世紀雖然是民主主義的開端,但民主這件事並不是一開始就平等;至少對於女性與沒有財產的人們來說是這樣的。Georgiana Spencer再怎麼出色,也註定不能夠有一個政治上的位置;這個部份儘管不盡公平,卻也不能夠抹滅她在英國政治史上的隱性影響力;當然就手腕看來,法國的龐畢度夫人顯然是比她成熟許多,但兩者又是不同個體,相提並論並不是絕對公平的一件事。但就當時的英國政治狀況看來,若不是她的長袖善舞,輝格黨的政治之路絕對會加倍艱辛,更遑論是要推動君主立憲。她的婚姻生活或許是個必然的悲劇,但也她對於英國的政治影響也不該被隱藏於歷史中。

當然我也清楚這部電影的處理手法必然是撒狗血的羅曼史,不是華服、婚外情;就是圍繞著無愛的婚姻在打轉。但若不是因為電影,我怎又會注意到這樣一個孤單卻又敏銳的女人呢?女人不是原罪,時代才是。

問題可不只是性別而已

家任請快遞送來了五份書稿,抱著滿滿的書稿,加上日前才買的幾本書,又開始積欠書債了。小白曾很羨慕地對我說:『組長們真幸福,都可以看到還沒有出版的新書。』我無奈地笑笑,權利與責任總是相對而來的,看書稿就是這麼回事,全本書稿尤其如此。

拿到書稿就看到昭明老大在msn上打的《巴黎女人》,實在不禁要捏把冷汗,深怕又是再來個一窩蜂的教戰手冊,好在它的英文書名讓我放下了心中的大石:『True Pleasure:A memoir of women in Paris』有點意思。

整本書當然是一本出色的遊記,巴黎在我心中的印象總是停留在『After sunset, Before sunrise』或者是紙醉金迷、甚至是頹廢與驕傲的。但這本書出色之處是以尋找一群在歷史上留名的女性出發,她們或許是貴族的情婦、作家或是女性主義者,但其共通的特色都是有個性與特色的女人。只要讀過一點歷史的人也一定知道沙龍文化最後如何影響全世界的思想與發展 ,如果沒有沙龍文化,就不會有伏爾泰;百年過後自然也不會有西蒙波娃的出現。即便盧梭如何謾罵訕笑,拿破崙對於斯塔爾夫人有多麼的感冒,也都無法撼動其文化影響力一絲一毫。相較於Jane Austine的曖曖內含光,在晚她幾十年的喬治桑卻是光華四射。這也或許是女性在歷史上最光榮的時刻也不一定。

在不同的文明下,人們的角色自然會有所不同。早期台灣社會也曾經是男主外女主內,女孩子大了總是要嫁人的,所以總要留一些給別人『探聽』;在學校上的永遠是家政課而不會是工藝課。但在這個世代,性別開始不是絕對,反倒是職稱、地位成了另一層外衣;這年頭在哪高就,待遇可好?比起是男是女要來得重要;人們再不能沉醉在精緻的鼻煙壺,芬芳的玫瑰花香中。作者有段很妙的解釋是這樣的:『多數美國男人的真實生活又在哪裡呢?在某個女人的客廳裡?還是在他們的辦公室裡?答案很明顯,不是嗎?南北兩個半球的感情引力有不同的重心,在陰柔的社會裡,愛是中心;在我們的新社會裡,工作是重心。』其實我想說的是…不用畫成南北兩半球,說不定東西兩半球的狀況也是差不到哪裡去的,端看那個國家的近代史就可以了。

也或許是再過兩年就要邁向三十五歲大關,敗犬一詞套用在我身上甚是恰當;看到了第十二章的一段文字又特別有所感觸:『有時我會想,一個女人的天性就像是一棟滿是房間的大房子;有人們人來人往的走道,有正式接見客人的廳堂,有家人可以隨意走動的起居室;但在更深處,更遠處,是其他房間。這些房間的門把從來不曾被轉動過,沒有人知道通往這些房間的途徑,也沒有人曉得這些房間通往那裡。而在最裡面的一間是聖地中的聖地,女人的靈魂獨自坐在那裡,等待著一聲不曾傳來的腳步聲。』我突然想起了吳爾芙。聰慧如她最後仍是走上自殺一途;可曾有人走進她心中的房間呢?而邁向熟女年齡的我是否又能夠如書中提到的女性們那般練達?有的時候,書就像一面鏡子,它逼得你不得不去面對自己一直不敢問自己的問題。

在海明威筆下,巴黎是永不流逝的饗宴;在作者筆下,巴黎是她重新面對自我的地方。女人究竟是生就的或者是後天的?在巴黎這個城市,無解。而距離近一萬公裡的台北,我一樣,找不到解答。她們究竟是真實地活過,從作者的追尋過程中,她們似乎又重新活了過來,微微地對著這個世界,笑著。

something's about affulenza

富裕的真義是什麼?這大概是這陣子看著所有的財經新聞我最想問的問題。當然數字這件事本身是可以訴說一些事情,但我總覺得裡頭有一些隱含的東西一定還沒有被揭露,所以我始終不會有太多或是太大的評論;一方面是因為覺得自己的想法不夠成熟,二來也會覺得有的事情我不瞭解全盤,妄下斷語並不是件太正確的事,也或許是因為這樣,反倒心底踏實。

在談關於《富裕流感》之前,我想先提到之前看的《奢華正在流行》,那是莫約四五年前左右的事,當時景氣沒這時來得壞,正是LV包滿街跑,下了班的敦化南路上盡是香車美人的時節。閱讀的歷程宛如看著自家店裡客人的長相,當時是把這本書當成一本生活型態觀察的書在看,並沒有投注太多精神在裡頭,只是不勝酒力的我從頭到尾都弄不清為什麼要買雪樹伏特加?或是砸下大筆的銀子去買一罐和車子差不多價碼的紅酒;當然可以解釋做蒐集狂的偏執,但對我來說那也還真是浪費…等我自己前兩週把自己的書整好,才發現我手上的書也堆了12層高櫃,其中有六層還是堆兩層的…真不知道是誰比較浪費?

過了幾年景氣越來越壞,幸運的是一直都還保有工作,衣食無虞;但自從店中揀到小兔之後我不得不思索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會連寵物都養不起?T喵喵被收養之後的確是有些開銷的,但撇開醫藥費和剛開始買貓砂屋這些小東西之外,小喵吃的是希爾斯飼料,用的是十公斤一百五十元的香水細貓砂,吃喝拉撒一個月的花費大概是七八百元;小兔應該在花費上也差不多是這樣吧,但小兔被拋棄了,而T喵還在我房裡東闖西撞,過著快樂的小貓生活。查了網頁發現小兔是一隻價值六千大洋的荷蘭垂耳兔…我心想,既然要養,卻又為了什麼不好好照顧?而這個時間點在讀起《富裕流感》就不免多了點想法。

老實說這本書的論調有點老套了,談論的不脫消費與社會之間的關係,加上一樣是先有影集再集結成書後有些重新修訂,原則上因為在八零年代左右就有了傅利曼的選擇的自由,所以並不會覺得有些什麼樣特別。美國的言論自由也的確是在全世界最被尊重的,即便有正反兩造的論調,也還是能夠維持基本尊重,不致如台灣有部份人物不是搞到老死不相往來,就是一路針鋒相對到天長地久,一輩子誓不兩立。當所有人把不景氣的矛頭都指向美國時,至少他們在國際間的表現上也還算是維持一定風度;這點我相信與其立國精神與背景有正相關。但他也的確是個青少年國家,很多的底蘊上的不夠深厚加以過度自信而造成了經濟問題,關於這部份的確也是需要負起責任的。也因此當他們在談論過渡消費這件事時,就不得不重新檢視其生活態度與教育狀況,最後才發現物質過多的社會原來是最貧乏的,所以不斷用新的物質填補心靈的缺口,短暫滿足後又開始感到空虛;於是房子越蓋越大,東西越塞越多,但時間越來越少,生活越來越空…這本書談的並不是美國而已,而是全球各地發生的美國化生活狀況的寫實。

但這世界最缺乏的也許並不是物質,很有可能是意義。沒有意義,就很難體會滿足,也難怪乎這麼多書在教導如何讓生活更滿足,就像櫻妹妹說的,人都是開始發現自己的身體不健康時才來看健康書,倒也是頭痛醫頭腳痛醫腳。而偏偏意義與存在這事又是最難被解釋的,用物品來解釋倒也不失為捷徑。

只是當很多人喊著『做自己』時,可曾瞭解何謂『本我』呢?還是在無意間我們也在消費自己的『本我』?書末當然對人們如何學會面對自己的生活有提出看法與有用的建議,但總覺得回到問題的根底,生活與存在的意義是什麼呢?今天人們可以參照專家的建議,把自己的生活也來個砍掉重練,但所有問題終歸還是要回到自己身上重新思考。歐巴馬的就職演說主軸是『負責任』,看來這可不是美國政府的事而已。

勇氣之書---『樂園』

當我頭抬起來時,我甚至不知道我是怎麼讀完《樂園》的。

相較於《模仿犯》的極惡與冷酷,《樂園》顯然是溫暖的療傷之作;它治療的不只是書中人物們的傷口,我相信也是宮部對於自己的療癒。

書中的主軸仍然集中在死亡、傷害與療癒,而這次的選材與處理上我甚至覺得比『模仿犯』又再更上一層樓。《模仿犯》當然已經是宮部的登峰之作,不管是角色的處理,情節的鋪陳與辦案過程本身的邏輯都是上乘之作;《樂園》的情節處理當然是沒話好說的,但在書中談到的一個主題是我覺得在現實生活中也很難處理的:『真實』。一個人願意付出多大的代價尋求真實?而又有多大的力量能夠承受真實?

就像許多的小說家都會處理到的,父母親有沒有權利可以決定孩子的人生?不管是身體使用權、職業、學校、甚至是配偶的選擇權;每個人都有關愛與保護的能力,卻很難去劃清自己與對方的底線究竟在哪裡。而現實生活中的處理亦然,許多傷害的造成也往往和書中的情節如出一轍;悲劇的誕生有時起因是為了保護與關愛,但它終究還是發生了。

這樣寫來,《樂園》仿佛仍是殘酷的作品;但《樂園》之所以感人,並不只是在於寫作的技巧,更重要的是一群人彼此扶持的力量。身為母親的堅強面對往日舊傷的勇氣,即便結局不全然是喜劇,卻讓每個人都有繼續活下去的勇氣。同事說得很對,相較於《模仿犯》的格局,《樂園》顯然是小品;但我更贊同子麟老大說的,它帶來了不同《模仿犯》的溫柔與力量。

闔上書,我拉緊了套在身上的外套;室外春陽正暖。突然覺得勇氣在這個時間點是多麼難得。活下去絕對不會是只有一個人的事,勇氣也是!

2009年5月22日 星期五

無愛之書--『模仿犯』

儘管賴明珠小姐說讀者不能夠那麼自私,用三天兩夜就把《模仿犯》讀完,儘管在閱讀的過程中有許多感嘆與驚訝,我還是把過年時買來的《模仿犯》給讀完了。放下書,我感謝至少結局是惡有惡報;但某種程度上我知道,在現實生活中這個故事,未完。

宮部的書我並不是第一次讀,也不是沒有讀過動輒百萬字的大部頭小說;但這麼深沉的宮部卻讓我第一次發現為什麼她會被稱之為『清張的女兒』。社會派的推理小說本來就是比較不會和現實脫勾,要寫這樣的作品也必然需要整理足夠多的社會新聞做為材料,及足夠的意志力與清晰的思緒去支撐著整個寫作的過程。關於這點,不得不讓我想到清張爺爺的《砂之器》,對於每一個小細節的著墨與東京小角落的細微觀照。

整部小說談的是純粹的『惡』,那是種自戀到了無以復加的蠻不在乎,說得更真切點,是天性。當然惡之所以生成有許多因素,正如書中主角被扭屈的童年一般,與其說是憎恨著殺人兇手,不如說我同情著裡頭缺少愛的每一個人,不管是殺人的或是被殺的,都不難發現他們其實對於愛仍有所企求;我想這也是後來會引出『樂園』的伏筆之一,『樂園』則是我接下去的功課。

面對到兇手的細膩,我不得不說這傢伙沒去編劇簡直是浪費天份;但我又不免思考到另一件事,為什麼他能夠毫不在意地去殺害或是傷害另一個人,甚至毀的被害人的家庭也絲毫沒有罪惡感可言。書中十七歲的少年與七十歲老翁的相濡以沫,讓遊走在冷酷情節中的我至少還感受到一絲溫暖;但更多的卻是暗處的低泣聲,絕望的嘆息,不切實際的指控與自責。死亡固然會為人的生活帶來改變,但當活著等同於慢慢死去的崩解,豈不比死亡更加痛苦?當有馬爺爺最後終於掩面低泣時,他的生活同時重建也同時崩解了。看著這樣的結局,我不能說有什麼好開心的,但至少事情真的過了。

書中提到想要自我毀滅的欲望,我多少是能理解的。但至少現實生活中的多數人選擇了理智地面對自己的情緒與生活;每一個人的每一個選擇都有可能改變些什麼,但是如何選擇,及如何學會誠實地面對自己,書裡和現實都是一樣困難的課題。

《一英鎊過一天》。其實我覺得挑戰的是生活態度...

滾完《雪球》、看完《金融吃人魔》後,心想一定要換個輕鬆點的書來看看。恰好在領消費券的前幾天就收到了《一英鎊過一天》。類似這樣的議題選材,立緒出版的東西總是多了那麼點不同;即便是這一本小品也讓人覺得有趣。

收到書時忍不住是要微笑的,難得有這麼一次他們家的封面做得如此親民可愛,尤其是那一便士的銅版和手繪的撲滿、T-shirt與腳踏車看起來就是很有趣,某種程度上是…Q版的立緒嗎?真的是很有意思的一次突破呢!

整個故事其實並不是太難讀,結構大概就類似《沒有中國製造的一年》、《可不可以一年都不買》;但英國人與美國人的民族性畢竟大不相同,Kath Kelly的風格顯然就內斂多了,內省的成份也比上述兩本書的作者要來得更加深刻。當然你也可以說是作者本身的幸運,在她所居住的城市中有提供足夠的免費資源可供使用;類似的方法若想用在台北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光是一天到晚吃免費的試吃就不太可能,更別說是堆滿了點心的各種發表會或是各種場合。但如果真的想要省錢,表演活動當然是有免費的,善用coupon和集點卡也是挺有效的…我是有換到免費的咖啡啦。因為這的確就會牽涉到國情和公共建設,在這個部份我們只能羨慕。

不過書裡頭提到的浪費這件事兩個國家倒真的是一模一樣。比方像是食物浪費,或是過多的衣服之類的。價格下跌造成人們對於物質的不在乎是一個因素,另一方面應該還是心態還沒調整過來。畢竟對很多人來說,衣飾過季好像就是罪大惡極;吃到飽造成的食物浪費與資源浪費早在幾個月前就在新聞炒得沸沸揚揚。不過就像大家所知道的:這個東西究竟是『需要』(沒有衛生紙的廁所?)還是『欲望』(一件一百元的衣服?可以穿多久?還是因為便宜?)老實說我自己就常陷入這個迷思中。家裡的書明明已經不少了,拿到禮券還是忍不住把《模仿犯》、《樂園》給敗了下去,雖然心底的os是要用四天年假來挑戰一百五十萬字的大部頭小說;回到家中採購媽還是要我想辦法把書重新做一次整理(決定週六就來一次大整理好了。)在簡樸生活中一個很重要的心態是『夠用就好』,但對我來說,總是忍不住要把看損益表的習慣放進去,折攤和成本效益開始慢慢成為我生活中的一部份…不過這和我自己今年訂下的目標有關,未來也應該能持之以恆。

作者本身倒不是個唱高調的人,她自己也坦誠這一年的生活難熬,每天要靠一英鎊過活真的是很難。我想這一年的日子應該是個專案,畢竟扣除那些免費資源之外,光在交通的費用上面其實也只是成本轉嫁的概念而以;這個成本不是不會發生,只是顯然是由另一個人去承擔,而並非所有人共同負擔;某種程度上來說並不是很公平。當然這對很多人來說也是個兩難的問題,當所有人都搭公車和騎腳踏車時,計程車司機又該何去何從?嗯,又是個公共問題。

整體來說,這本書的閱讀過程是很愉快的;譯筆的流暢度當然不在話下。重點應該還是讓人對於生活態度有更深入的省思。領到消費券後,幫老媽買了書,也幫小T喵買了飼料;男友不解地問我,為什麼我不把券用在更划算的地方;問題是…我如果真的要去旅行,我不會滿足於兩天一夜加下午茶的飯店行程(沒個三天兩夜以上算那門子旅行?)家中人口也簡單,就算去大賣場買東西,到四月底我家一樣用不完那號稱7,200元的折價券;既然我和家人都不需要,那便宜這事對我來說就不再重要了。(聰明的小妹直接拿券去配很棒的眼鏡,光想到那個使用年限就覺得真是太精明了。)還有近兩千元的券可用…來買衛生紙、洗衣粉…這類的日用品好了。

冬天滾《雪球》

《雪球》到手之前就已經知道不會是馬上可以讀完的一本書,中文版到店時很無聊地拿到磅秤上一量…2公斤,好樣的,人家是滾雪球,我想我應該是會被雪球滾才對。因為真的是一本不會很快讀完的書,加上這陣子拼團購的關係,讀完整本中文版已經是用了半個月時間。

當然除了體積和重量之外,巴菲特也真的是個精彩的人;雖然在這本書出版前就聽說了小小的風雨波瀾,但傳記這回事最可貴的就在真實,就如書末作者所述:『編輯哈麗絲(Ann Harris )提供我諸多協助,因為她的鼓勵,《雪球》一書從更全面的觀點寫一個男人的一生。』我相信巴菲特本人即使對這本傳記有所不滿,但也應該不會希望這是一本歌功頌德之作;這也是這本書和《永恆的價值》不太一樣的地方。

在發生次貸事件之前我讀了《永恆的價值》,也是一本極為精彩的傳記,但時間畢竟還是在90年代初期,當時巴菲特也還尚未面臨妻子過逝後的轉變,加以網路當時也才剛萌芽,總覺得看完了之後還是有所缺憾;《雪球》剛好就補上了這十多年的缺口之外,更加入了大量的資料與訪談紀錄,終於讓我發現為什麼當時在讀《永恆的價值》會覺得少了些什麼的原因;原來就是少了所羅門那一段及網路泡沫那一段。關於所羅門那段恩怨情仇,也的確該要編成部電影或是電視劇才對;光看巴菲特對於Michael Lewis恨得牙癢癢的一段,加上所羅門自己公司或是對於當時華爾街刮起的那個風暴,和這兩年的次貸及金融風暴相比毫不遜色,當然那也可以視為一種前兆,在高度的財務槓桿操作下,從沒有人問過最關鍵的問題:『錢從哪裡來?』、『拿什麼還?』一如前陣子和櫻聊的七千億疏困案,我只問一句:『那他們打算怎麼還?割地賠款嗎?』看了書我才知道,原來不是只有我有這個疑問而已。不過我不是什麼先知,我能做的預測也不過就現實生活的觀察做出來的推測;巴菲特不但是土生土長的美國人,更有可能是全美國讀財務報表讀最勤,分析最透徹的管理者,『他認為將來外國投資人很可能會轉而喜歡美國的房地產、企業和其它的「實體資產」,甚於用紙印成的債券。美國人會開始一塊塊賣掉辦公大樓和企業等資產。』

一直覺得看一個人的傳記最重要的莫過於看到一個人的價值觀,霍爺爺的自傳讓人感受到一個人對於信念的堅持,傅利曼對於自由主義所付出的一切努力…一開始我只覺得我終於看到了什麼叫做『要和錢有感情』,而越往後看越發現誠實和簡單才是巴菲特所堅持的。當然他不是個聖人,不然就不會被古佛蘭德給矇混過,他也錯過了可能是他此生最好的投資標地:Intel(其實我個人是還蠻欣賞葛洛夫的。)但他總是誠實面對所有的成敗,也或許是絕對務實與單純的特質,他選的標地物多半都是:看得到實體產品、創辦人或經營者認真、業界名聲好…還有被低估的股價。這些都已經是跳離一般投資的層面,而是跨足到了經營;波克夏與其說是投資公司,應該也可說是一個專業董事會;當然這樣的模式不一定絕對完美,但對於股東來說卻是絕對有利。唯有公司賺錢,股東才有利可圖;雖然不太能夠確定被投資的公司原本的員工是否能夠接受這樣的狀況,也不太能確定這樣的經營團隊是否能構尊重品牌原有的精神與歷史,不過說不定這並不是什麼太壞的事。

和傅利曼、霍布斯邦與杜拉克比較起來,我也的確沒那麼欣賞巴菲特;但我不得不說我佩服他的精神,現在正在進行的慈善事業;甚至敢對遺產稅制提出嚴格質疑(其實一旦他的方法過了,有錢人的子女反而無利可圖。)我相信即便他過世之後也不會鬧出難看的分家產連續劇;這樣的一個人、一輩子,已經足以成為一個典範。

新年的第一件美好事物

去年錯過了在故宮的維也納新年音樂會的現場轉播,今年消息一出來就決定要來去聽。去年再怎麼樣、怎麼糟,一切也都過去了;儘管知道今年會撐得比去年更加辛苦,不過還是希望一切都有美好的開始。

這幾天剛好是寒流來,在台北市區的氣溫就僅有12、13℃;轉播現場在碧潭,溫度自然是比市區要更低些;當時到的時間也已經錯過了上半場的演出,不過還好是轉播,自然不會有入場的時間壓力,趕得及聽完整場下半場,其實已經很感動了。

今年的指揮是Daniel Barenboim,曲目自是少不了圓舞曲和熱熱鬧鬧的輕歌劇。(參考一下吧:http://www.ttv.com.tw/event/2008/Vienna/Vienna_list.htm)相較於這樣的曲目,店裡放的音樂顯然是平和多了。中場休息時間有幾段花絮是為了Linz做了置入性行銷;想想這樣的轉播效益其實還蠻高的,不知道接下來的『台北好好看』和『2011 IDA Congress』是不是也能夠有這樣的效益…不過那不是重點,音樂才是。

節目既然是從下半場開始,自然是要為了新年帶進高潮,也可以說是史特勞斯家族音樂發表會,加上在寶藏圓舞曲中穿插著芭蕾(我個人稱之為改良式芭蕾華爾滋)及匈牙利萬歲中舞者俐落的身影,都不難看見奧匈帝國昔日的榮光。雖然逝者已矣,但他們的歷史為這個民族建立了雄厚的文化資產與自信心,即便是我們這樣外行的閱聽者都不免有那種這輩子一定要去趟維也納聽上一次真正的新年音樂會那種感動;加上印象中的沙哈蛋糕(我愛死巧克力了。)、莫札特的音樂、真善美的場景…今年說想學第三外語,不禁有點動搖想捨法語而就德語;不過德國片子好像沒那麼好看…算了,還是學法語好了。

不過如果只有改良式芭蕾華爾滋,這場音樂會也不過就只是聽聽而已;Barenboim就是Barenboim,怎麼有可能會這樣就算了哪?音樂會的最後一曲用了約瑟夫海頓的『告別交響曲』,今年是約瑟夫海頓的逝世兩百週年紀念,一定是要向大師致上最高敬意(順便再來個置入性行銷,大家來Linz吧…)這首曲子的特色是在於隨著樂曲的慢慢結束,樂手會闔上樂譜一個個帶著樂器離開。這首曲子樂手們先是鬼鬼祟祟離開,等Barenboim發現時,他馬上就表現出一臉不知所措、無耐的樣子;而樂手們的表情和手勢都表現出了因為指揮太爛,不想再留下。Barenboim本身也是個能演的,先是一臉不知所挫,摸著下巴,強作鎮定;到最後甚至坐到第一小提琴手旁邊,搭著他的肩像個老師在指導學生一般指揮;全場觀眾此時已經笑到淹沒了小提琴的聲音,也真難為了他老人家。

Encore曲的最後一曲:老約翰 史特勞斯 拉德茲基進行曲 作品第228號,則真正看到指揮大師之所以為指揮大師的功力所在。在轉播現場看到螢幕上大師轉身指揮所有觀眾和著樂音鼓掌,即便是轉播現場也可以輕鬆跟上;換句話說,大師指揮的已經不只是樂團,而是全球十二億正在觀賞的觀眾們!也因為不是所有人都有音樂的基礎,卻仍跟得上整個樂章的節拍,不由得讓人感到無比的敬佩。

曲終人散,終是要離開碧潭橋邊。回程的路上想著那十二億人掌聲的感動,我心想,就算所有的人都在說今年景氣不會太好,但美好的事物依就持續存在。新的一年開始,很高興就趕上了第一場音樂會,我相信,靜下心來觀看,一切都還是會很美好。

1/2,遲來的新年快樂。

關於我家的閱讀啟蒙

昨晚小妹特別將媽咪的愛心餅乾送到店裡,也順便先帶兩本小說回家讀,說好下次再把手上看完的幾本書再拿給她渡過過年要上班的日子。吃飯的時候她才和我聊到,她的同事和朋友都覺得不可思議,為什麼她看書可以這麼快又這麼專注?她說她想了想:『因為我老爸以前不知道要怎麼養小孩啊?加上他自己很愛看武俠小說,所以就把書丟給小孩看,然後就養成習慣到現在了…』這聽起來很扯,不過我們家這幾個說不上什麼閱讀習慣,但對於看書這檔子事還真是從小就還蠻習以為常的。當然長大之後有各自喜歡的領域,但總歸還算是一直持續在看書。

其實我的閱讀啟蒙還真的是從武俠小說開始的,當年因為是家裡老大,認字也最早,因為不知道要玩什麼,就會去偷看老爸從租書店租回來的武俠小說;老爸可能想這樣也還不錯,小孩也不會亂跑,於是如法泡製用在全部的小孩身上;到了小學五、六年級更是走火入魔,老爸看什麼我就跟著看,到了國中竟然已經可以左右老爸的租書權,不只古龍、金庸,梁雨生、溫瑞安、秋夢痕、臥龍生、司馬紫煙…我的童年和青春就在江湖中的刀光劍影渡過。想當然爾,這小孩迷戀閒書的程度一定會和考試成績成反比,但是面對到書和文字,倒還真沒什麼排斥過。

也大概是因為啟蒙我的是武俠小說,後來我對於看大部頭小說倒沒什麼障礙;加上習慣也養成了,唸高職時發現學校圖書館裡藏書不算太少(當然指的是我有興趣的閒書!)所以偶爾也跑去借個幾本書回家啃啃(我老爸老媽是那種只要小孩有看書就好,她們好像完全不管我們看什麼書?)也大概是因為圖書館工作太無聊了,有天圖書館的小姐就和我說:『ㄟ…妳要不要看這一本?』那本書黃黃舊舊的,是星光版的《地獄變》…好吧,如果後來我有喜歡任何怪誕、詭異、噁心的小說,一定都是這本書害的!後來又是去了光華買舊書(對!舊書比較便宜,有挖寶的感覺!)竟然無意間在那邊看到了清張爺爺的《砂之器》,可惜身上錢已經不夠了,再回去買時已經錯身了。進了書店工作就會想,老娘有天一定要把你買到手…誰知道…絕版了!不過這書和我畢竟是有緣的,過了幾年還是到手了!!後來和娟、櫻妹妹、JFM相熟之後,又被騙去讀羅蘭巴特、ECO、昆德拉,加上我個人對於把人當人看的杜拉克爺爺也是頗具吸引力,Liar’s Porker簡直就是商業版的武俠小說,一時之間對於書的領域整個開了起來,於是書就在我家、老妹的住處...到處蔓延開來;如果不是年年都會捐掉一些書、送出一些書,只怕有天老媽把我行李打包,連人帶書一起趕出家門。

之前在賣場上也是有遇到客人問我怎麼養成閱讀習慣,其實我還真不知道怎麼回答好。老實說我覺得看書這回事啊,千萬不要一開始就想著要『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那個是聖人的責任,不是正常人的責任;也不要覺得有什麼身段姿態,就從想看的東西去看,然後在往上找或是往下找,往左翻或是往右翻;我前老闆講得很好:『五十年後你再看你現在買的書,你也沒辦法論定誰的價值高,了不起你也只能說誰賣得比較好。』如果真的不喜歡看字,看漫畫也可以,老實講能把『宮本武藏』畫到出神入化、《交響情人夢》還可以讓人完全感受到古典樂的魅力,《神之雫》甚至可以教人品酒、買酒…誰說小孩看漫畫不長進的?說這句話的人,我可以免費提供本店安全窗讓他自己往下跳,you jump,I’ll help。

但是『書中自有黃金屋』這話正不正確?等我中了今晚的10億,我就會大聲地講這句話~至於現在,我只能說…台面上的大老闆幾乎每個人都有自己心裡的一本書…重點就是,看你想看的,你就自由了(這句話好熟啊…)反正景氣這麼差,買書看書最省了,又可以殺時間,又可以自娛,一不小心還可以學到東西,多好!

試用心得第二彈--Pchome vs Facebook

試用了一下PC HOME和facebook的部落格之後,一樣是有些意見想表達;基於上次的SWOT分析受到ViVi的好評之後,一樣是該來用心寫一篇試用心得才對。

PC HOME的明日新聞台我大概是五、六年前就完過了,後來停了很長一陣子;原因無他,純粹是一個懶字做祟。不過既然是抱著重新試驗的心情重新來過,也就稍微認真的用了幾天。
以明日新聞台這個介面來說,他是一個在文字編輯上非常友善的一個平台;可以在word上編輯,而在部落格上編輯也比較沒有時間限制,是可以在那邊摸啊摸啊弄個半天也不會不讓你上傳的好人。而且除了一般一定可以看到的瀏覽人次之外,他是除了msn之外另一個可以讓人看到有誰來過的好介面;這是我試用的幾個平台中都沒有遇到的。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他的相簿竟然沒法和部落格整合在一起,也就是說我得分開管理才行;這其實比msn的影音功能整合得更差,害我完全失去對它的使用信心了。不過我想這應該也是他們一開始在設計時就沒有先想好的狀況,以致於進入到一個部落格搞得像個個人頻道的年代時,它的介面反而變得落伍。

不過畢竟明日報有其強大的寫手群們,這當然是有其歷史背景存在;對於想要看不錯的文章,而且群組的文章水平較一致,算是要找到好文章最容易的平台。

Facebook是在朋友的推薦下加入的,不過可能是因為翻譯是由對岸做的,有的用語聽起來不太像是台灣的慣用語。不過它既是挾有旁大的資源而來,也就不難想像這個平台的豐富度了。基本上因為他本身的主要功能畢竟是社交,所以要使用之前一定得要註冊才行;他的平台基本上就是一個互動介面,雙方留言與互動才是最重要的,因此所有的資料都會像msn live一樣可以整合在一起,既可以使用部落格,相簿;也可以使用留言和信件,使用起來非常方便。加上朋友都是自己邀請或是認識的人,其實比較不用擔心會遇到怪咖。

但也因為它使用前一定要註冊,換句話說,除非對方也有帳號,否則是不可能看到部落格內容,這點對於想要衝流量的使用者來說其實並不是很有利。而我在意的另一個重點稱之為版型…他們根本沒有版型設計可言!不能選底圖、相簿也沒有邊框模組可套用,連最基本最基本的換底色都辦不到;這對於我這種動不動就想換個底圖換個版型的人來說就是一個無聊的介面。所以我也差不多準備要放棄使用他做我的部落格介面了。

目前已經試用了這三家,真希望能找到更好的平台,好完成我的遷格大事啊!

壞人的形成也是種選擇

『靈魂很少一次墮落,都是在無數次買賣過程中一點一滴被交易出去。』這是在朋友的部落格上看到的一段話,在看完清張爺爺的《獸之道》後又有更深刻的感受了。

清張爺爺的敘事手法一向是我所喜愛的,他的手法從來就不華麗耽美,就是好好地把一件事交待地清清楚楚;即便再如何地盤根錯節,在最後一刻總是能讓人同時發出讚嘆與感嘆。『獸之道』當然更不會讓人失望了。

書封上寫著與《黑革記事本》、《壞傢伙們》並列為惡女三部曲;《黑革記事本》是我一直很想看的一部,應該會在過年前後就能看完﹙有沒有人想組清張爺爺書友會的?﹚不過還是先由今天剛讀完的『獸之道』開始聊起惡女和壞人這回事好了。

老實說從清張爺爺筆下我沒有看過真正的壞人,這些人的犯罪過程中往往是一步一步被引誘的,一如山崎豐子阿姨筆下那些人物一樣;很多時候都是在一次次的交易過程中把自己的靈魂和理想交易掉。清張爺爺筆下的民子也是同樣的人物。當然談到『惡女』還是免不了想與桐野夏生的《異常》做個比較,小妹曾說『異常』是部很可怕的作品﹙正確來說叫作噁爛…﹚桐野筆下的女人是因為嫉妒而讓人感到可怕,清張爺爺筆下的民子為了生存與利益一樣是讓人感到不舒服之外,爺爺的功力實在是比辣大姐猛上太多,情欲畫面的描繪全是為了利益鋪路;最了不起的就是小說裡『沒有一個好東西﹗』連原本我以為可能會是追求正義的刑警也他媽是個王八蛋。﹙真的,一定要看了小說才知道我為什麼會這麼直接地飆出這句來。﹚

西蒙波娃曾說過:『女人並不是生就的。』壞人也是;要養成一個壞人真是一件太簡單的事,只消給予誘惑就行了。真要說是形塑嗎?我不確定,畢竟靈魂在交易的那一刻是可以選擇yes or no的;一如選擇一段關係也是一樣的,每件事的循環事後看來也不過就是當時所種的因罷了。

好想要個投注站啊

非常想來開個投注站。

昨天終於把拖了大半個月的『諾貝爾落選獎』的文宣給弄了上去,整張展桌終於看起來有點知道要幹嘛的味道了。當時和老闆娘在策這個展時,我們當時都有個疑問就是:『諾貝爾文學獎倒底漏了多少文學家?沒有被選上的是不是真的不是大家嗎?』因為對於這個獎實在有太多太多的疑問,於是開幕後不久我便開始著手整理能夠找到的資料及書單。策展的時候固然有雄心壯志,非得要把近代文學史上的疑慮給釐清不可,但越深入裡頭才發現深不可測,資料之多簡直可以把人給活活淹死;而真偽難辨,更是考驗著平常我那不是很好的英文能力(還好這個工作不需要瑞典文,畢竟不是要做諾貝爾歷屆得獎作品展。)但這些也都還只是初始階段,整理收斂成文案又是另一番浩大工程;經過一番難搞與折騰,總算是在11月快底時給順利成展了。

文案成型的過程中,其實我們也有那種很惡搞,但最後被老闆娘給刷下來的;比方說是:『來日方長:村上春樹』反正他先生還不到60歲,看一下萊辛阿媽可是快要90歲才拿到獎;『一公升的眼淚』看看葛雷安葛林,足足纏鬥了21年,到死都沒得獎,這個眼淚如果沒有一公升,至少也會有750CC。想當然爾,這種惡搞的東西是自己做爽的,一定上不了檯面(就算上了,很快也會被撤掉),只得忍痛割愛。

而對我們來說既然是要做展,一定多少都會有些爆點存在。其中當然也有同事的私心、我們的疑惑(如果沙特都得了獎,那為什麼羅蘭巴特不能入圍?)。另一個當然就是老是被誤會的那些大咖一定要特別介紹,像是波赫士、卡爾維諾、米蘭昆德拉…另一個爆點當然叫賭盤。至少對我來說,以我那愛賭又難搞的個性,一定是要找出傳說中的賭盤出來讓人看到的;所以特別跑去了英國的博彩公司去找出了2008年的賭盤和賠率出來,加上反骨做怪的原因,還特別為了這個賭盤申請了一張A3的大立牌大大地給他放在桌上。

昨天把牌子一上上去,馬上就有客人靠到牌前仔細研究起了名單和賠率;對話大概是這樣的:『吼,村上春樹有7賠1喔?是有這麼紅嗎?』『Claudio Magris他是誰啊?賠率到那麼高喔?』(小採購一邊整書一邊oz:我也不認識他大爺啊…話說回來,今年的克萊喬如果沒得獎的話,這輩子我大概也認不到他那去。)從中午過後小採購便是有事沒事就往桌子那邊補補調調,順便偷聽一下客人到底在講什麼;最後總算有個客人放膽問我:『小姐,那請問一下妳們這邊可不可以投注啊?』這時我真巴不得有個自動選號機還是什麼有的沒的幫他一把…我也很想弄個投注站啊,這個賭盤多好,多有氣質啊!當然最後我只能露出最溫柔而同情的表情和客人說:『不好意思,我們這沒有提供這個服務;不過每年諾貝爾文學獎開獎前英國博彩公司都有賭盤,您可以上去看一下他們的相關說明。』

其實我也想要弄個投注站啊!這年頭是一百塊就可以當大戶的時代,更何況現在連王建民都可以拿來投注了啊。如果這個博彩可以在我們家做個台灣分站有多好!不過把這個構想和文青阿龍說了之後,馬上又被白了一眼說我想太多;嗚…難道這個想法不夠好玩嗎?還是賭博對文學大師們是大不敬的咧?如果是這樣,當年普希金還不是有賭?還是好想要有一個投注站啊!

不專業使用者的SWOT分析

大概在一個多月前嚷著要換新的部落格平台,用了一個月的時間測試了xuite及持續使用msn space後,實在很忍不住要幫這兩個平台做個SWOT分析一下。

首先在xuite的部份:
S:影音功能與部落格整合佳:
基本上我個人覺得網誌內能內嵌影片和相片是部落格的基本配備;xuite除了擁有基本配備之外,它的編輯介面很符合一般人的使用習慣,全中文介面及快速上傳的工具,這是我最推薦的地方。也讓我第一次使用手機的攝影功能,將短片上傳到自己的影音中,這個部份趣味性是高的。

W:還是忍不住要抱怨文字編輯功能:
當然每個人的使用習慣不同,有的人可能覺得直接在網誌編輯的頁面上編輯或是書寫就夠了。但就我看來,如果是以影像為主或是只是寫寫心情故事當然就沒差;問題是我的習慣都是寫書或是拉拉雜雜的雜文,如果不先在word上預做編輯,出來的東西一定比現在的樣子更慘不忍睹;偏偏他的文字編輯功能又無法支援,造成我在使用上時是在word上寫好編好後,再另存到.txt檔,再將.txt檔上的文字轉貼到網誌上;等於是多了一個動作要做。這點實在想勸一下中華電信公司,是不是可以更改一下這個功能。

O:流量的狀況與來客:
當然他們和大部份的網誌都一樣有做流量的統計,不過有一點是他們還有機會突破的也是msn已經做到的,就是可以找到來看的人是誰,及從何處而來;這個可以觀察是不是有同樣的人在關心同樣的議題。

T:不夠普及的使用率:
目前就我認識的人裡,大概只有2個是使用xuite的。以一家市佔率佔全台最大的的電信公司來說,這是件非常不可思議的事。當然如果中華電信本身的重點不是在經營網路社群獲利,xuite大概就只是一個附屬,和一般入口網站能夠提供的服務大概就大同小異。在這個前提之下,他的經營自然不會有特色可言。如果再有更好的平台出現,不難想見接下來的『使用人口外流』狀況。當然網路本來就不是有什麼絕對忠誠度的,但他們的經營策略我相信將會是影響xuite存續最重要的因子。

談完了xuite了,就和大家分享一下msn space了。原本想說微軟如果真的把Yahoo買下來的話,我可能就真的得認真考慮是不是就轉到Yahoo也可以;不過既然買賣不成,暫時也就可以放在一邊了。

S:不用找網址,不用加最愛,隨時找得到:
這大概是msn最方便的地方,只要一上線就看到小太陽就知道有新東西進來了;不用再特地設個我的好友之類的功能,更不用擔因平台的不同要去找對方的格找個半死,只要設好自己的清單就好,不會完全被平台限制綁死;這個是幾個平台都比不上的。

W:擁有史上最遜的影音處理功能:
如上所述,誌內能內嵌影片和相片是部落格的基本配備;msn,很抱歉,網誌內嵌的照片還會佔相簿(這什麼和什麼鬼?)這還不是最白癡的;更白癡的是不能直接上傳影音,非得要再經過其他平台才行…而且還不是所有的平台!吃飽太閒才會這樣轉過來轉過去,不嫌累嗎?而且相簿竟然從頭到尾都只有一種版型,用了三年也從來沒看它們想改變過;如果這不叫史上最遜,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O:留言版廣告最少,社群經營可以更純粹:
當然這不代表未來的經營模式就非得要把廣告硬擠進去,msn本身的廣告也是不少,不過他們很聰明地用今日焦點或是入口的頁面將廣告排入,讓部落格就是一個很純粹的個人空間。這也代表著部落格本身因為其純粹,將可帶來更大批沒有時間管理留言又討厭廣告的使用者使用該平台,而使用該平台的人通常也一定會用msn messenger的人,也就是說,今日焦點那小小一塊視窗的效益可以更有效擴展。而留言如果能再加強加密功能,我相信將會讓使用者變得更多。

T:不用說,還是影音功能還有語法的支援:
老實說我個人對於msn的美感已經完全失望了,我想要他們再多增加版型和套件大概是會要了他們的命;但當部落格的使用對有的人來說已經是記錄生命的重要介面時,文字與影音的整合需求只會增加不會減少。而且…到現在還只能用HTML去編輯一些很薄弱的工具,連Java語法都不支援,真不知道這家公司在想什麼?不過以目前我自己的觀察:msn對於msn space的經營來說,msn space應該也是個服務,他們也不打算多做些什麼?當然,如果他們是打算把yahoo買下來後就直接用他們的東西,不然以目前的功能和介面看來;我實在也看不出除了方便之外,msn space還能提供給用戶什麼?

以上是這一個多月來的使用心得,當然這都是很個人的體驗,並不是那麼專業;如果大家有好的建議也請一定要讓小的知道,畢竟用好幾年的格要換,工程真的很大,實在很不想隨便啊。

從『在地的幸福經濟』思考起

不知道是不是要感謝溫室效應造成的氣候異常,去年和今年的氣候特別適合柑橘類的生長;從今年的第一顆柚子到今天吃下的椪柑,每一顆的酸度甜度都是恰到好處的美味。雖然中醫師曾勸誡我不能吃太多橘子,但今年的盛產讓我不斷地破戒;買完便當後總是花個十幾元去買一顆橘子幫自己補充維他命。

也或許是因為水果這件事,讓我在看《在地的幸福經濟》時有一些感觸。前兩年讀了《沃爾瑪效應《,其中有對於沃爾瑪對於食品工業和生態的關係提出了一些控訴;今年再讀了《到底要吃什麼?》一樣是對於農業與生態平衡間的關係提出了一些看法。共同點就是:作者都是美國人,都對農業工業化提出控訴(基本上美國本土現在進行的是石化農業。)另一方面,兩人在消費能力上顯然是屬於中產階級,換句話說是屬於有餘裕可以購買品質『較好』(事實上應該是說,自然生長的)的食品。當然另一方面也是因為現今的運籌系統發達,各地的作物都可以順利地四處交流,加上飲食的全球化,自然人們就會遺忘作物本身是有一定的生長週期,按著當季的菜市場賣最多的菜去買,基本上出錯的機率自然就不會太高。整個問題的層次看起來,是生活方式的變化造就了農業在本質上的變化,這個是三本書中都有提到的。

我想另一個值得思考的問題是『成長率』和『需要』之間的關係。『成長率』基本上來說並不是件壞事,某種程度上它帶來的是正面的效果;比方一家公司因為成長而為員工加薪,員工得以每個月帶家人出去大塊朵頤…這是好事。但如果加薪的背後是工作的超時和體力的損耗,那麼這個成長率到底要算是正成長還是持平或其實是虧損?而同樣問題當然可能出現在生活中每一處,有時就是成為零和的賽局,一切總是要在多年之後方才能見真章。雖然今年因為工作的關係,上了一整年的數學課,但一直到現在對我來說,數字只是呈現在一段時間內的結果;面對數字除了分析背後生成的原因之外,我覺得也需要想像力去思考人們的行為如何影響數字的變化和產出;至少對我來說,經濟學是人們經過思考後的選擇,換句話說,是屬於人類行為模式的一門學科,數字可以表現結論,卻無法描述樣貌。就像書中提到孟加拉的有機農業,表面上看不到經濟成長率,但事實上他們或許在多年之後就可以看到他們的比起美國人來得更健康,其生產技術也可以外移;這一切都是未竟之天。

若是這樣的思考,那我們所追求的『成長率』到底是什麼?這倒讓我疑惑了。『成長』應該是要帶給人們更好的生活,但是我們到底懂不懂得什麼叫生活?(我也不覺得漫無目地就稱之為懂得生活…)或是經濟學所要表達與呈現的究竟是什麼?

關於部落格使用的一些碎碎唸

這幾天收到了msn寄來的服務信件,因為他們的服務項目將有所變更,因此未來將會把msn所有服務轉到multiply,明年二月底起msn的服務將會停止。如果客戶想要繼續享用這個服務,他們是可以幫我轉移所有的東西過去。

當然我可以選擇將我這幾年的隨筆放到multiply,畢竟經歷過幾次寫格的經驗…老實說我個人真的很懶得搬。尤其是這幾年亂寫也竟然寫了應該近百篇,一篇篇搬來搬去實在挺煩人的。而且用msn最大的好處就是方便,不用找網址找得要死。不過話又說回來了,既然是這樣,那我在猶豫什麼?

我想首先就會先談到我一直很在意的介面問題。老實說如果真的不是圖個方便的話,msn和無名的格我是完全不考慮的。以msn來說,他在處理影像的功能就不太理想,當然現階段是有所改善了,但他的相片上傳工具實在很難讓人恭維。至於無名和yahoo…同一卦的,在此不得不嚴格批評一下;雖然我已經有了帳號,也有不少朋友使用,但它們的面版實在是不好看(msn就別提了…)雖然我曾試過自己更換面版,但效果終究不如預期的好。加上這兩家的廣告很多,使用者等於是需要花費更多時間去管理留言,免得被廣告塞爆…同樣問題亦發生在wordpress上面。光是為了這點也足以讓我對這幾家的服務退避三舍。

這樣看來我能夠選的還有不少家業者。天空、還有早在八百年前就不用的pchome,中華電信提供的xuite,及最近在朋友們的推薦下加入的facebook。這幾家來說,目前以我的使用習慣來說最適合的應該是xuite。以使用相簿的經驗來說,他們的上傳速度真的夠快,版型也清爽。但讓我考慮再三的就是他的文字編輯功能…他們家的文字編輯功能不能用word編輯的文件直接貼上;這對我來說實在是很困擾,因為我的確就是那種習慣用用word編輯的人。所以沒辦法成為第一個優先考慮的。

pchome…本人的明日新聞台早就廢站八百年了…還要再用回去喔?我考慮考慮。

facebook,還沒開始用,不知道會是什麼景況;不過剛才亂用了一下,是可以用word的東西編上去啦,可是我都是拿來寫書啦,工作啦,貓啦…不太像是在那個站上看到的tone。或許我的本意並不適合在那個網站上使用,可以考慮,但應該不會是第一選項。

當然我很清楚還有幾個月的時間可以想這些問題,最重要的是有很大的可能性最後還是會屈服在msn的便利性下。然後就會是像現在這樣不斷地抱怨那個介面有多麼不好用,影像處理功能有多糟糕。但我還有幾個月,我相信還是可以找到心中那個理想的格的…在此之前,請容忍我的任性和無聊吧。

『富豪刑事』---果然純粹的樂趣

和歐美的推理小說相比,我是比較偏愛日系的;主要原因當然不外乎題裁、寫作手法及背景…。不過老實說歐美的影像感比較強,總覺得歐美推理要拍成電影都是很順理成章的。日系的部份,社會寫實派則一直是我最喜愛的一種類型。當然其它如京極式的妖魅與理性並重的手法,或像東野在《偵探伽俐略》中的科學追查手法,還有如宮部美幸的時代推理…

大體來說,日系對我最大的吸引力來自於精準的線索及合乎現實的邏輯…直到我今天一口氣讀完筒井大叔的《富豪刑事》。

今天在下班回家途中便在公車上看了起來,看完引言進入故事,就看到了這樣一段:『把我的罪孽洗乾淨吧!你就像上帝派來替我用光不義之財的天使啊!』害我當下笑到握不住握把,回到家也不管自己還沒洗澡,逕顧地把書給讀完。看完第一個故事的第一個感想就是…這是家瘋狂派出所嗎?當然如果就只是這樣笑笑就罷,的確就太小看筒井的功力了。在每一個故事中都不難看到筒井在試驗的一些寫作技巧及一些有趣的暗諷,這樣的試驗又不會讓人有賣弄的感覺,一點也不令人生厭。更有意思這本書是一本作者與讀者都會互動到的書,和的閱讀經驗最大的不同是推理是,純粹由作者說故事轉化為作者、角色與讀者開始對話。比方像是:『大助轉向讀者開始說道:』、或者是『神戶喜久右衛門與水野源也三郎結伴離開後,當晚在神戶邸聊了些什麼,無法在這裡詳細交待,實在遺憾。…』明明知道這些都是在寫作技巧上很高超的表現,但看到那些段落就是會忍俊不住,我相信作者一定很清楚這本小說寫作的目地是在取悅讀者。

一邊看著這書,對於裡頭一些莫名奇妙有趣的對話,我的腦中總是不斷閃起『美少女戰士』和『烏龍派出所』,那是一種純粹的樂趣,也像是吳念真誇獎克莉斯蒂那樣:『通俗是一種功力』。這或許也是筒井大叔想表達的意涵吧,至少我是這麼想的。

腦袋裡的音樂

今天在計算上週強力打單的成效,扣除交給妮卡的資料及佳欣自己處理的部份,小採購自己大概看了約十萬筆(後面數字一律無條件捨去)也難怪到了上週五就因為手扭到而去推拿,週末眼睛就會不由自己闔上。不過能夠這麼快看完這些資料及下量,大家的幫忙絕對是第一個要感謝的,另一方面應該是要歸功於顧爾德版的郭德堡變奏曲。

一直覺得郭德堡變奏曲是屬於雨天的音樂,尤其是顧爾德版的演奏法。不知道為什麼,每當在急的時候聽著這個旋律,key鍵盤的節奏就會突然變得很輕快,但那當下的心卻是沉靜的。就像神經學家研究的莫札特效應與巴哈效應,我相信音樂對於腦神經有很重要的影響,不管聽某種類型的音樂是否會變聰明還是放鬆…只要能夠讓人舒服就是好音樂。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賣場上聽太久的古典樂,慢慢地不太習慣去KTV,不太習慣聽流行音樂;甚至連今天去買魚缸聽到了當紅偶像團體的歌都不適應。看了Oliver Sacks的新書才知道原來這樣的狀況並不是什麼特別的事,有趣的是在書中談到的音樂幻覺及音樂記憶。

一般說來音樂與氣味都能有很強大的情境功能,有時一口氣吸進的或是一小節的曲子都能帶給人各種各樣的感受,而每種感受都有可能可以造就出各種情境,就像我對敦南的印象永遠是巴哈無伴奏一樣。當然最終掌握記憶的還是大腦,如果有機會的話,我真想在聽巴哈時來照個CT,看和平常有什麼不一樣。

也或許,我的腦袋真的不正常…

好厲害的歐巴桑

雖然是在下班前答應過絲回家後不上msn,要早點休息的;但還是忍不住在下班後要看個幾頁書才覺得過癮。當然這幾天最重要的就是AIG、美林與雷曼兄弟搞出來的滿城風雨,連葛老都忍不住要看衰,接下來是否進入蕭條就有待觀察了。

當然那是悲觀的說法,樂觀來說應該是靜待復甦;雖然大家的口袋都變淺了,鈔票也變薄了,不過有一群強悍的經濟人正在用她們的方法在維持民生消費市場的運作,這群人的代號叫:『歐巴桑』,而實際上我也真的認為這種精神應該是要鼓勵的才對!

作者用了很經濟學的說法來闡述這群人的形成:『也是女性經由理性思考所選擇的結果』(西蒙波娃也說過:『女人並不是生就(born)的,寧可說是逐漸形成(become)的…』)當然這個名詞對多數人來說無疑是貶抑的,但我們也不得不承認,不管這群人的性別為何,她們就是有庶民智慧,可以在任何環境下隨遇而安。雖然我很習慣在大賣場或是超市買食品,但不得不承認在傳統市場中更能夠發現在賣場上看不到的商品或是經濟行為產生。比方在菜市場上的熟食大約就是整盤包好,等著忙碌的上班族回家即拆即食,類似的商品通常還包含了碗裝泡麵、各種各樣的零食或是切片水果。而在菜市場上的熟食絕對不會是這種搞法,消費者可以選擇試吃或是現場食用(晴光市場內的餛飩鹹湯圓可說是其中一絕!)可以秤重分裝之外,甚至可以和老闆攀交情、殺價、ㄠ贈品…在人類社會中會發生的正常經濟行為在菜市場上一覽無疑;在有限收入中為了維持家計而斤斤計較(成本與效應實踐篇!)也因為這樣,即便大環境再怎麼不好,這群人還是有其生活之道…而且永遠理直氣壯,這樣的族群怎麼台灣的經濟學者或是記者沒人能來寫本專書,而得看和我們生活型態相近(但仍是有所不同)的日本作品呢?

當然這邊還是要把歐巴桑和干物女做個分別…那個分別並不是年齡層上的,而是生活態度上的差異。作者是用生理年齡來看待這個族群,我則是以行為模式在做其中的區分的(在看過真人版干物女之後,我發誓自己絕對不可以變成那種恐怖的樣子。)當然兩者在經濟行為上也有很大的差異,雖然都是經過選擇,但歐巴桑的生產力及其附加價值完全不容小覷,也無怪乎許多人雖然對這個族群沒有特別好感,但其產生的影響力卻足以影響到整個消費品的生成與通路的型塑;電視購物之所以火熱發展,百貨公司折扣戰之所以可以創造營收,歐巴桑精神絕對是不容許被忽視的。貴婦可能不在意價格,但歐巴桑一定會在意價格與價值是否相符;干物女可能選擇用泡麵零食做為正餐,但歐巴桑買的碗麵與蔬食,除了可以讓那碗泡麵在營養成份上至少均衡點之外,成本一定不會超支成碗裝泡麵。這樣的精神當然不會只有女性特有,在這個時節下人們或多或少都得具備這樣的精神來渡過這陣子的困境。

也或許正是因為這樣,這個時節看這本書就會讓人露出會心的一笑;當歐巴桑並沒有那麼可怕嘛!既然都是經過理性思考而選擇的,我們是否可以去思考其中的精神,然後再思考這樣的消費行為。畢竟有能力支付維持青春所需的成本的人不多(不然就會有滿街的嚴凱泰了…)而選擇平常生活的人多。這是行為經濟學最有趣的地方,而且夠真實!

盲目與無望的admire

整夜的風雨過後,開始有了秋天的味道。這天氣適合讀谷崎潤一郎的小說。是什麼原因我說不上,大概就是這樣,最好,有杯溫熱的清酒,最後帶著醉意,睡去。

同樣是在描寫戰國的小說,清張爺爺的《信玄戰旗》就比起《盲目物語》來得暢快淋漓!或許是看慣了清張派的筆法,總覺得谷崎作品中充滿了S與M的味道;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僅剩下主從關係,永遠是由從屬的一端發聲。但這也是在讀谷崎作品中很有意思的一部份,由從屬的一方看待彼此間的關係,往往可以發現對方是被神化的一方,而自己就在那種漫無邊際(換句話說叫做絕對不可能!)的愛戀中擴張想像,所以就把自尊的貶抑當成是愛情的表現,最後當然是…什麼結果也不會有;《春琴抄》是這樣,《盲目物語》也一樣。

當然除了無望的關係之外,谷崎最擅長的還是對女體官能的描寫。當然也不是每部小說的女主角都是美女(春琴就不是!)但他的小說中的女體的共同特色就是豐美的肉體。豐腴的身體、雪白的肌膚與黑髮,即便經歷喪夫之慟的阿市夫人,一樣讓兩個男人爭奪而引發了戰爭(這個戲碼亂像特洛伊的!)而為她按摩的盲人則如發狂一般,一輩子崇拜(我該用admire來當動詞嗎?)著她。還是我應該說,基本上谷崎對女體的崇拜已經到了正常人沒有辦法理解的程度;所以他用文字來進行膜拜,我們在閱讀的便是獻祭的祭文?

當然在現實生活中我們總是能看到什麼叫做愛到抓狂,有時在旁人看來不免有種在看『霹靂火』、『摩天輪』的感受…。但有時得不到不一定是悲劇,至少就『盲目物語』來說是這樣的。如果不是所求不得,這個故事也就沒有說下去的必要了。或許,谷崎也在書寫的過程中尋求解脫也不一定。(話又說回來,有的人並不把抓狂這事當成鬧劇,不然就不會演出社會新聞了…嗚乎。)

急診室中的白癡紀事

舊拍倒數前八小時,我進了長庚掛急診。

一整晚又吐又拉,胃絞痛如火燒一般;當小採購敲著採購弟的門要他陪小採購去掛號時,他還完全在一個狀況外。
『嗚…你陪我去醫院掛急診好不好…』
『啊妳怎麼了…』
『我的胃好痛喔…』
『那我騎車載妳去好了。』
我的媽呀,我都已經走不動了,哪還禁得起他的疾速飛車啊!
『搭計程車啦…我出錢…』
『喔…』

沒想到下樓時採購弟還是走得飛快,這時小採購已經快要沒法走路了。
『你可不可以走慢一點…』
『那妳慢慢走好了,我去前面叫車。』
怎也沒想到採購弟一回頭…這女人竟然在早餐店的牆邊『抓兔子』;這時一個剛載完客的『台X大車隊』的空車經過,小採購幾乎是用整個身體去擋著車子;車門才一打開,小採購整個人滾進車裡。
『麻煩你長庚醫院。』
運將大哥一看苗頭不對,馬上加足馬力,民權東路敦化北路當北二高在開;五分鐘後小採購人已經被老弟用急診室的輪椅給推進去,護士小姐直接弄了個病人環在小採購手腕上,不廢話。一到醫生那邊,他也不廢話寒暄,馬上就是一連串地問話和確認疼痛部位…這家醫院流行不多話政策嗎?還是因為急診室都是這樣?小採購雖然滿腹疑問,但是胃絞痛的狀況越來越嚴重,她們的不廢話對小採購反而是好事。

『ㄟ…你先幫我打電話進公司請一天假好不好?』
『現在半夜ㄟ…妳們公司有人喔?』
『我們那二十四小時營業…』
採購弟心不甘情不願地撥了電話…天啊,竟然有人接!老姐,妳工作的地方也太詭異了吧。而沒想到老弟講的話是:
『嗯…她現在在急診室,死不了啦!』
他X的,馬上要過電話安撫了另一頭的Maja,『嗯,我在急診室裡,幫我和老闆娘她們說我得請一天病假好嗎?』
Maja心裡想,這對姐弟感情真的很不好…『好…妳要保重喔。』

掛完電話,很快小採購就被推進了X光室,又很快地被丟到病床上打了第一針…十分鐘過後疼痛的狀況未見減輕,醫生準備要打第二針…小採購又『抓兔子』了;醫生馬上拿起塑膠袋給了小採購,確定了這個狀況可能比他想像中的還嚴重。
『我們再觀察一下,如果狀況還是沒好轉,那我們就抽血檢查,打點滴、住院。』
…不是急性腸胃炎而以嗎?怎麼會搞那麼嚴重?

休息到三點多,覺得沒之前來得慘烈了,小採購告知了醫生後便回家了。誰知道回到家中又是另一個災難。每半小時就坐回馬桶上,又吐又拉的狀況重現,到了清晨小採購終於體力不支昏睡在床上,一路到了中午才爬到了樓下的商店買了運動飲料一口氣灌下。看來是得再回醫院報到了。
到了醫院,果然免不了抽血打點滴;這也是今年第二度了。一直休息到晚餐時間,醫生終於恩准小採購離開那棟白色巨塔。雖然身體還是不大舒服,一站上體重計…X的,45公斤…之前的努力白廢了!

經過了兩天的休養,小採購有比較好了。今天可是上班日,小採購可要加油呢!對公司的同事們真是不好意思,害大家擔心了,不過就像老弟說的『死不了啦』,小採購可是有旺盛的生命力呢

『恐懼的原型』...還有尋書啟示!!

最近很想看《EB:情緒勒索》;但因為出版社早就缺了,向二手書店訂了快兩個月也始終沒有下文,所以退而求其次,先讀了《恐懼的原型》。其實並不是因為受了什麼刺激之類的,只是剛好看到最近的一些新聞,還有一直存在我心上好陣子的疑問讓我想讀這兩本書。

大約兩年前我讀了佛洛姆的《愛的藝術》當時沒什麼特別的感覺,只覺得他對於愛與責任這件事的解讀讓我想到Peter Drucker;杜拉克爺爺說的,他從Elinor Dashwood身上看到了一個完美經理人的典型(娟皺著眉頭問我:『啊,是那個乏味的女人喔』)但當時的確純粹為了讀《Sense and Senslbility》才去讀佛洛姆的;仔細想想也或許正是因為兩年前的這段閱讀經歷一直還沒被延續完成,直到這幾個月又被喚醒了。

幾個月前公司曾辦過情緒管理方面的講座,我上的那堂課主題是憂鬱症。講師談了許多臨床上的病例及日常性的紓發…等等,在課堂結束前的問答時間,我問了講師:『當身邊有家人或是朋友是患者時,身為照護者的我們該要如何整理自己的情緒。』講師深呼吸了一下,看著我:『這是一個很困難的課題。亞洲社會與歐美最大的不同便是在人際關係上的牽絆,尤其當患者是至親時,這個關係更不可能是登報作廢就一切結束。在這樣的條件之下,照護者本身的情緒勢必也需要找到一個出口,可能是尋求專業協助,也可能是去調整照護的方式。』這幾天讀完了《恐懼的原型》後,再仔細回想當時提的問題;我想有時勒索情緒的不一定是患者,而是出在照護者本身也不一定。

就如書中提到的四大恐懼原型,當然有許多是在後天環境下型塑出來的;但是並不代表恐懼是種人格缺陷;就像裡頭提到的分裂人格的專注度,在做學術研究上反而可以熠熠生輝;而憂鬱人格細膩的同理心在發展良好的情形之下,也可以是很出色的教育者…當然在發展良好的狀況下一切都有可能;但實際上的狀況也可能是往悲觀的方向發展,最後造成了不信任、疏離、傷害(傷人或自殘…)也都有可能。這時又再度回到照護者的角度來思考,到底身為一個照護者(可以是醫護專業人員、家人、戀人甚至是朋友)在做所謂的付出時是不是真的『無所求』若是一開始就『有所求』時,是不是反而將自己與對方推向了惡性循環的深淵中?

當然要叫人『無所求』實在也是過於苛責了;但身為一個照護者,究竟該在那條線停下,才真的是門大學問。所有事都沒比放下這件難的,這也或許不是在這本書中能夠被解答的。讀完了這本,我一定要想辦法另一本弄來讀才好啊!

果然是清張爺爺

一口氣讀完了清張爺爺的半生記,放下了書,還是有點心酸。

清張爺爺和張愛玲阿姨畢竟不太一樣,一個是『出名要趁早』,一位則是大器晚成;文章對於社會與人性都有洞察力,但不同的是,清張爺爺的故事似乎離我們更近,人物也更貼近現實。

當然早就是知道他的早年不好過了,只是我沒法想像書中提到的『一家人都無法平躺』、『外衣被偷去典當成糧食』…那樣悲苦的生活。但也許就是那樣的悲苦吧,清張爺爺筆下的人物被刻畫地比一般推理小說要來得深刻得多了。十多年前讀的砂之器,一直到去年重讀了再版,總是不斷地為了裡頭的人物感到折服;我曾問過我自己,易地而處,我是否會做同樣的事?這是清張爺爺,他的推理總是合情合理的。

前不久看完了『眼之壁』,現在正在努力的則是『信玄戰旗』,對日本史不熟的我來說,難免是有點吃力的;但當讀完清張爺爺的傳,再回頭重新看起;我似乎看到了一個孤單的老人家,一個人埋首在厚厚的稿紙中,努力寫下另外一個我所不認識的清張故事;大器晚成嗎?還好有了這些磨練,不然就成就不了爺爺了…

2009年5月21日 星期四

人慾橫流的小說

前晚昭明老大來店裡送東西,和他聊了下最近的書和近況;和昭明老大說因為最近有點累到,所以這幾天看的書都是比較熱血或是比較娛樂的書。最近除了在等清張爺爺的半生記之外,也正準備要進攻『鐵鼠之檻』。當然,再怎麼累,趁著去台中的路上及昨天的偷空,一不小心就將『維納斯的誕生』給看完了。

第一天收到書時,當場有點小傻眼;書封很美,書盒的做工更是沒話說的…呃…怎麼美麗的書盒上會綁著土黃色橡皮筋咧?當下等級就low成了書盒版福隆便當。儘管如此,小說本身真是好看得緊;尤傳莉小姐的譯筆是沒話說的。

我得承認對文藝復興那段歷史非常不熟。大體來說大概只認識文藝復興三傑(這個應該沒有人不認識吧。)文學大概也只知道但丁的神曲。所謂的知道,意思就是聽過,但是很不熟…比不熟的狀況還厲害得多。但這並不構成在閱讀這本小說的困難;相反地也許是角色與敘事手法的關係,我甚至覺得這本小說比『達文西密碼』來得真實且精彩許多。

我想文藝復興時期的女性地位也許和平安皇朝時的日本女性差不了太多;基本上就是時間到了就被當成籌碼交易出去(當然也不是所有的故事都這麼悲慘。)不一樣的是平安朝時期的日本女性在受教育這件事上的自主權比較高;社會地位越高的女性在程度上學養也越好。相較之下,在『維納斯的誕生』的女性就比較沒有學習的風氣。當然對於平安朝中的女性來說,和歌、樂器、繪畫…都是競爭的技能,這樣說來,好像也沒有比較快樂。

當然若這本小說只是純粹的藝術史小說,就構不成我自己說的熱血或娛樂。小說中最出色的是每個人物的對白,不管是為了維護個人的利益也好,或是面臨疾病、宗教審判的恐慌也好;即便沒有幾句話在描述人物的神情,我都可以想像到那些角色當時的樣子。我甚至可以想像Giovanna Mezzogiormo演起離經叛道的露克蕾琪雅修女(她在『外慾』的演技實在讓我屏息;尤其是她的眼神啊…)這部小說沒被拍成電影,我相信會是許多劇情片的損失。而小說的另一個成功之處,莫過於描寫出那個時代人慾橫流的景象,不管是性、藝術品(梅迪奇家族養了那麼多個藝術家)、華服(書中描寫布料和衣飾的場景不下任何一本服飾書)甚至是宗教,無處不見人們的慾望;即便是鮮血淋漓的謀殺場景,被肢解的屍體,每個場景看來都血腥卻也優雅,這樣的作品,是我自『香水』以來所僅見的;思迅主編果然選了本好看的小說啊。

當然整本書的結局並不快樂,但我想那也是那個時代最好的結局了吧。經過了數百年,人們會對著教堂中濕壁畫的遺跡讚歎不已,卻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畫師的故事。但至少留下了痕跡,人們總是不會忘記的。

和好友共度的生日 與傅利曼爺爺的傳記

距離生日結束還有半小時。對我來說,今年收到最大的驚喜是將近五年不見的好友見了面,聊了許久;感覺如同今晚台北的夜空一樣,涼爽而舒適。約好了下次一起喝下午茶,我會找一家好店的。

另一個則是櫻妹妹貼心的書稿,傅利曼爺爺的傳記耶!怎麼能不先睹為快呢?於是今天便用下午的空檔讀完了。

我出生的那一年,傅利曼得了諾貝爾經濟學獎;同年在對岸,周恩來過世了,四人幫開始走入歷史;中國大陸開始向資本主義靠攏。那一年的台灣出生人口也到達了最高峰,而同年Apple就在Jobs、Wozniak與Wayne手上創立了。可以說那年風起雲湧,也可以說那年雲淡風清,但那年的許多事終究型塑了我們所熟知的現
代生活。

收到書稿前,櫻妹妹曾經問我:『克魯曼和傅利曼比較欣賞哪一個?』仔細想了想,兩位都是當代重要的經濟學家,某種程度來說也都還算是實證主義的奉行者;但就觀點來說,傅氏對我吸引力遠大於克魯曼。當然務實是一個重點,另一方面則是因為就我的認知來說,經濟學這門學科解釋了許多人類社會行為,而這些行為或政策並不那麼非善即惡;相反地,它需要收集更多的事實經過分析,提出預測之後,提出的建言才能夠發揮最大的效用;傅利曼在公共事務的觀點上相對比較宏觀。

櫻妹妹說:『所以妳覺得以企管大師來做譬喻,傅利曼比較像Drucker,克魯曼比較像大前研一囉?』這個譬喻一針見血,完全打中我沒法表達好的那個點。

當然Drucker和Friedman還是有些觀點上的不同;Friedman認為企業除了對股東付有責任之外,不需為其它人負責;而Drucker則認為企業除了創造客戶之外,亦需肩負起部份的社會責任。但兩人在個人特質與其學說上多少有些相似之處。我想最大的重點是:Drucker把經理人當人看(太多人不把經理人當人看了;他們把經理人給神化了。)Friedman則是透過文字與節目讓市井小民也能理解經濟與公共政策的運作,而不再只是令人摸不著頭緒的公式與模型。

當然經濟學絕對不是完全的數學,它畢竟是社會學的一個分支,從有經濟活動以來就存在著了。(當然也要感謝Adam Smith,若不是他,經濟學可能也只是個模糊的概念而已。)但沒有數學的研究方法,經濟學很有可能會成為一門空洞的學科。我想這也是為什麼他可以成功地由數學轉向經濟學研究的主因。

不過與其說是欽配他在公共領域所發揮的影響力,不如說我更喜愛從事教職的他。常常人們在感嘆自己遇不上一位好老師,但真面對到像他這樣一位好老師時,我們又是否有能力可以承受。就像書中提到的:『泰瑟回憶當時學生們的研究報告,他說「如果你說了些蠢話或荒誕的話語,只能指望老天救你。」』而傅利曼本身對於教學的看法則是:『米爾頓認為教導一門學科是學習這個學科的最佳途徑。透過教學,就能瞭解他對這門學科的知識是否不足。』這樣的教學與治學態度,又怎不令人佩服呢?

當然這本傳記沒有『別鬧了,費曼先生』來得趣味橫生,更不像『我們的新世界』或是『旁觀者』那般娓娓道來;這是傳記作家怎也比不上自傳者的宿命。但就像最後的訪談傅利曼的那句結尾:『歷史從不會結束。』我也是這麼認為的。

颱風天。上班天。

昨晚九點多就陸續接到了三通電話,通知我今天一定要先等電話,不要猛猛地就出門上班;早上快十點時仍等不到電話,便傳了簡訊給老闆娘,說是萬一沒要開店的話,原本我排明天的休假就取消吧。(說是說得很大器,可是我的心在淌血啊,生日幹嘛上班啊!)好在老闆娘馬上就急call我上班,所以還是可以有個快樂的生日假。

從進書店到現在,沒有一年的生日是上班的;說來理由也很荒謬,就是覺得生日不應該上班,就算是待在家睡覺也高興。(最常說的是:本人生日比照國定假日。)連續多年搞失蹤的狀況下,同事早已習慣在生日那天不打任何一通電話給我。不過聽說去年阮糖被抱來辦公室,害我慎重考慮今年是否要上班了。

其實我們也常開玩笑說這份工作是看天吃飯,最怕就是平日陰雨綿綿沒完沒了,賣場上的溫度和人潮都是冷的;最怕就是遇上颱風,一旦關了店回到家後便直盯著手機,深怕是錯過了一通電話,搞錯了上班時間;不是撲空,就是遲到,一整個尷尬。但店開著總是好的,颱風天的台北真的是沒地方好去的;這時看書也是詩意的,外面的雨下著,店裡放著『郭德堡變奏曲』(可惜最公播的版本不夠好,遠遜於我和老闆娘手上的顧爾德版。)這天氣還有什麼比睡覺和讀書更好的?

當然這時間上班是不要想優雅的。出門時化妝化得匆促(只有十分鐘,隨手化一下就行了,別苛求了。);隨手抓了襯衫牛仔褲就衝了出門。到辦公室中大家匆忙地換著鞋、擦頭髮(連褲子都是濕的),嘴裡的麵包才剛塞到肚子裡,咖啡則是用灌的;最可怕的是距離匯單時間只有兩小時,連思考的時間都沒有,下好離手,比賭博還刺激!當然…平常我們也是不優雅的;和颱不颱風一點關係都沒有。說著說著,風雨也停了;晚班同事到班的狀況也比早班的我們要好上許多。只希望就這樣風平浪靜的過了。

明天,一切都會平安的。

誰有身體使用權

很久沒有在看青少年小說的我,收到書訊時相當的驚喜。和很多人一樣,東方出版社給了我童年時美好的閱讀回憶。第一次閱讀偵探小說,便是黃底黑字的亞森羅蘋;那真是一段沒完沒了的日子,課堂上偷看,下課後也看,回家後寫完作業更是馬上拿出來看。這輩子第一次用功,大概就是那段日子吧。一眨眼,當年的小學生在書店混口飯吃,永遠記得…原來有書可以這麼好看喔!(另一套讓小採購覺得好好看的是漢聲的中國童話全集,就是那個大大本十二冊的玩意。)即便已經改名叫貓巴士,封面的設計也更現代感了,他們的少年小說對小採購來說,還是有難以割捨的情感在。當下我知道,『分解人』就是我這個月一定得讀的了。

一直覺得身體自主權是最濫情卻也最難處理的題裁,一個不小心寫過了頭,往往就會陷在道德論戰中。當然就我自己的看法是,當這個小孩被生出來之後,他就有自己的身體使用權,父母親只是在成年前提供照料,並不能去侵犯孩子的身體使用權。換句話說,小採購贊成墮胎嗎?這個問題太難回答了;我想這輩子我都沒法回答,因此這個問題可以跳過,不要浪費時間在小採購的觀點上。也或許是因為這樣,這本小說會怎麼處理這樣的議題,就讓我很擔心了,一不小心過了頭,國高中生可是會讀不下去的。事實是,很好讀;但對於沒有持續閱讀習慣的學生來說,可能會有些負擔在。那個負擔不在於敘事手法,而是在整個故事背後所隱含的一切。包含法律的合理性、身體使用權;還有、信仰。

今天開玩笑地說,這本書是科幻版的『姊姊的守護者』、青少年版的『別讓我走』。當然其中多了更多青少年冒險成份在裡頭。一邊看著故事情節的變化,我反而忍不住要問,法律這件事究竟是怎麼回事?是一群人在經過談判與妥協之後得到的規範呢?還是它真就是正義存在的另一種型式?而若是正義真的存在,為什麼人類無法決定自己的身體使用權?若是經過妥協之後所得到的規範,那人們又是用什麼樣的角度去解讀異端?當然這一直是很困難的議題,不然就不會有越來越多的法規產生了。

信仰也是。之所以有信仰,是因為人們信任。全世界沒有什麼是比信任崩壞這件事更讓人挫敗的。最傷人的,莫過於背叛…一旦經歷了一次背叛,信心再也無法重建了。宗教如此,人們所信任的信念也是如此。

小說很快就看完了;當然也是佩服主編選書的功力與譯者那貼近日常生活的用語(看到『靠』字讓小採購有莫名的感動!)即便這麼多年過了,還是出現了讓小採購看到不想放下的少年小說;即使是一本議題沉重的小說,但節奏還是很明快;完全不比成人小說來得差。看來,童年的感動可沒那麼快消退咧!

洗錢的藝術

曾有個會算命的同事幫小採購排過八字,她看著命盤笑著說:『好在妳命主正官,不然八字裡那麼多偏,如果不是毒梟,就是智慧型罪犯。』我當時笑了笑,但也覺得有點意思。(其實讓小採購頭皮發麻的是…她看著我的生辰第一句話竟然是:『妳小時候有遇過很嚴重的血光之災吧,看起來像是在十二歲之前喔…』這件事情當時的同事沒有任何一個人知道,我也不曾提過…冷〜)話說回來,小採購的確對犯罪這件事情是有點興趣的,尤其是關於毒品、金融;至於推理小說則偏愛社會派…也或許是因為自己就是個不切實際的人,只能靠著閱讀這些虛構的實際來讓自己學著實際些也說不定。

既然是這樣的個性,就不會錯過『洗錢』了。

操作過幾年的商業書,幾年間也看了幾本書或是幾部電影;關於金融犯罪這件事的起因也莫過是『貪婪』。不管是為了配股或是財報上的數字…帳面轉來轉去,金融工具越用越複雜,科目越搞越多…平地一聲雷,就有人等著下地獄去了(或是入獄)這本小說的情節雖然是扣在個人上,但也不難看出『洗錢』這回事可不是黑社會或是第三世界的專利。它需要的專業包含了法律、財稅、及貨幣銀行學(我的經濟學課本還晾在架上沒讀咧…)另外還可以看到電子商務與外包客服…等,整個過程就像一張網,看似處處漏洞,卻又密不可分;看著秋生巧妙地運用境外投資,法人帳戶與私人帳戶間轉換及金融工具的應用…簡直是門藝術。不過話說回來,任何事只要做到一個精了,其中的專注自然就成為藝術,一如阿民的伸卡球或是慕特姐姐的琴聲一般。外行看的是熱鬧,但那過程又不禁讓人冒起了冷汗…這個時代真有隱私可言嗎?越往下看,呼吸越急促。

情節寫到這樣,就知道是本不難看的小說了;更何況,它還算是某種程度上的犯罪小說。另一點,我想是讓人一窺境外投資到底是怎麼回事吧。其實在小採購的認知中,境外投資應該就是拿來避稅用的…大概和一般人知道的差不多而已;不過看著其中的運作模式,便不難發現除了避稅之外,某種程度上那也是投機的工具和洗錢的好方法;與其一開頭就拿著硬梆梆的教科書來當枕頭,還不如拿本小說當敲門磚來認識一個學科(如果算的話)來得有意思。當然結局也不是什麼太令人意外,邏輯也算是順暢;對於看慣重口味的人來說,是顯得無趣了些;但該有高潮和戲劇化的畫面也從來不缺,看來拍成日劇應該也是會蠻好看的。(其實我腦中已經浮起阿部寬和曾志偉的對手戲了。)

放下書,突然覺得所有投資工具似乎都不值得信任了;但話又說回來,設計這些的原來也都是人;讀財金或是經濟的人能不去讀心理學和社會學嗎?好像這也沒人能說個準啊。至少我覺得是要啦…至少設計出來的東西除了是數學性之外,似乎也應該更貼近人性吧。

『金色摩天輪』+『基度山恩仇記』=南方女王

其實一開始只是想尋求一條活路而已,誰也沒想過總有天會被逼上梁山做好漢。好漢的背後都有一拖拉庫的故事可說,只是誰也不想提起過去。

當我收到『南方女王』的時候,第一件事便是問商業區的同事:『妳們要不要放在物流管裡那邊?』現場一片死寂,氣溫大概是-49℃,大概就是南極的均溫。但毒品既然是一種商品,它當然就需要物流…我被冷落在一旁,沒人理我。閒話說完了,當然還是得認真面對這個女人的故事。不知道為什麼,在讀這本書時,腦海中一直浮現者艾爾帕西諾在教父中的身影,眉頭深鎖,一樣身不由己。當然不難看出雷維特引用了多次的『基度山恩仇記』的情節與手法,某種程度上來說有點是向經典致意;但因為毒品本身就是個聳動的議題,加上幫派間的利益分贓、官商勾結…故事中一片流彈四射、白粉與鈔票齊飛…活脫就是個『金色摩天輪』加『教父』加『水滸傳』加『金銀島』。

當然,江湖不是我熟知的世界;即便是讀再多武俠,看再多電影,除非是身在其中,否則是永遠不能懂的。就像書中對於照片的一段描述:『我們照相的目的不在供往後回味,而是為了那一刻和我們的餘生兜起來,讓我們的人生看來更美滿。所以有些照片是有意義的,有些則不然。時間把當時的影像鎖在原本的位置上,賦予其中一些照片真實的意義,也讓一些照片失去了意義。即使照片的顏色會隨時間而褪去。』當雷維特在找尋這個女人的過去,照片中的女孩怎也沒想過有天她會有家歸不得,更有天她會在地中海岸稱雄。一開始真的只是為了活下去而已啊。

這部小說當然是灑狗血的;但不知為什麼,總覺得有點同情起那個女人了。走到最後,總也是寂寞的。一個人能夠忍受多少死亡與背叛?闔上了書,我似乎看到了一個身影,獨自坐在甲板上,伴隨著幾縷幽幽的煙;天色,剛亮。

手術室外的現實人生

因為腦袋的記憶體被霍爺爺用光的關係,這幾天決定先做整理和修覆的動作。說來也巧,就收到了小米寄來一個高中生的讀書心得,因此我便讀了Michael Crichton的『死亡手術室』。

Crichton的書對我來說最深刻的莫過於『Life will find its way.』不管是在工作上遇到瓶頸或是生活上偶遇到小困境,我總是拿這句話安慰自己。但當看這本書時,一方面不禁為年輕時的Crichton拍手叫好(就像每次看Grisham一樣。)另一方面也想起很多年前的往事。

當時還是一個初進書店的熱血小門市,23歲的小鬼懂些什麼?除了熱情之外?當時收到了一本書『RU–486』當下和同事討論過,二話不說便上了主打桌,幾乎是一靠近就可以看到的位置。為什麼是這本書?我想正是因為墮胎這個議題太難處理,加上一根反骨在做怪吧。(為什麼人們不去面對這個問題?)第二天早上,原先上上去的書,被規規矩矩地放在工作站上,我親眼看到了當時組長的留言,是老闆要撤下的;因為這個議題爭議性實在太大。當時的我像是被熱熱辣辣地賞了一耳光一樣,這個議題出了什麼錯?為什麼老闆堅持要撤?但隨著工作的忙碌程度與日俱增,加上年紀稍長,多看了些書,多認識了一些人;慢慢瞭解原來那背後的生成原因過於複雜,可能我這輩子都無法能理解與處理。『死亡手術室』喚起了當時的記憶,也讓我重新思考了這個問題。

當然,在書裡頭的背景除了墮胎與家族問題之外,種族問題更是躍然紙上。(華裔的被告加上年輕的黑人律師,六七零年代的波士頓…)最讓我驚訝的莫過於威爾森和貝瑞尖銳的一段對話:
『你在找藉口!』
『我是嗎?』他搖著頭:『不,老兄,你才在找藉口,你在扮演忠實的醫生,徹頭徹尾。你拼命手著傳統,以為沉默是金;你希望這事完美安靜地落幕,非常圓滑,不要留下任何傷害。』
『那不是最好的方式嗎?律師的職責,』我說:『就是做對客戶最有利的事。』
『律師的職責是打贏官司。』

看著這一段,我的手竟然微微抖了起來!這就是現實啊!每個人都在那小小的夾縫中尋求生存之道。醫生若不選擇沉默落幕,就必然得讓醫院內的一切不堪被放在陽光下檢驗;一旦走到了這一步,就註定要失去患者的信任。而律師打不贏官司,就註定身敗名裂,翻身無望;在這個關頭下,誰不是步步為營?而該死的是,這竟也是現實人生!

闔上了書,腦子再度回到了現實世界;我從來就不是個對現實抱有過度幻想的人,此刻更是清醒了些。誰的生活不是在刀口舔血?不是在鋼索上亦步亦趨?過了幾年,阮糖成了大人,她也一定能懂。

驚魂記之奪魂貨梯...

每天早上巡完賣場的第一件事,便是到B2泡咖啡,接下來再展開一整天的忙碌。一方面是為了收發文件,另一方面也趁著幾分鐘和同事小聊一下天,有機會的話也可和網路書店同事交換意見…茶水間真是個好地方。

一如往日,早上我還是按下了電梯準備下樓洗茶杯、泡咖啡;老舊的貨梯慢吞吞的,這幾天不得好眠的我一樣處於失神狀態…等…

『空、控、鏘、鏘…』唉,我們的貨梯真是不行了,等了半天只聽到金屬撞擊的怪聲,還有那緩慢的下降聲。上個月才因為貨梯直接掉到B4停車場而維修過(我知道這聽起來很扯,但當時是真的整台一路掉下去,還好裡頭沒載人。)不過週日沒有人送貨,休息過一天,應該也只是比較慢而已…終於,在我發呆五分鐘後,貨梯門開了…

等會,為什麼看到的是電梯廂的屁股?

抬頭一看,嚇,當下真是驚死我了,電梯竟然離地面大概還有六十公分(店裡常用的尺寸之一,量到有感覺了。)我揉了揉眼睛,真的是電梯廂!如果不是妮卡在我旁邊,我想大概也沒人會發現吧。打電話報修之後,認命地走到樓下去。持續不清醒。

一個小時後,電梯終於停在該停的位置了。

這回換我的soul mate佳欣搭貨梯;我和妮卡持續在樓上忙碌著。幾分鐘後,她帶著傻笑出現,在日誌上寫著電梯驚魂記…原來她遇到的比我更扯。搭上電梯之後…我們那親愛的貨梯竟然是用『左右抖動』緩緩地降到B2去…

電梯不是應該都是緩慢地直線下降嗎?為什麼我們家的是左右?這回我終於清醒了。

『我咧…』

經過了一整天,同事還是很勇猛地搭著貨梯運貨和通行;但總也不能說不怕。可是我現在是真的很認真考慮是不是該去拜拜了…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在演什麼XX終結站之類的美國恐怖片;繼碎裂的天花後又是可怕的貨梯…這年頭真是…

他的一輩子。一世紀。

每個人的故事都足以寫成一本書。故事可長可短,可以是童話,也可以是傳奇;我該用什麼形容詞或是名詞來為霍布斯邦的故事下定義?

用了一週的時間,狠狠地(絕不誇張的副詞)將『趣味橫生的時光』讀完了。在這之前,我已經等了它近半年了。一方面是因為他的史觀很有意思,另一方面…到老還是個共產黨(呃…死不悔改的老共?!)明明是個猶太人,卻又不是已知中那麼典型的受害者…甚至於,他在一個傳奇的世紀裡,他就是傳奇的見證人。

在這之前,我重新翻了巴森的『從黎明到衰頹』,同樣的是九十多歲的老人家,巴森窮其一生的閱讀與研究,最後將五百年間的西方文明變遷,反思了近代文明的『衰頹』;而身為傳奇見證人的霍布斯邦當然是用他生命中的真實經歷去體驗了看似『衰頹』,而實際上是尚未能被蓋棺論定的一世紀。在這個世紀,他經歷了兩次世界大戰,經濟大蕭條,韓戰、冷戰,拉丁美洲的短暫興起與紛亂…甚至是九一一!這過程中,他的角色既是觀察者,也是參與者。如果不是英國與維也納,或者,若不是因為家庭的景況特殊(父母的早逝,顛沛流離的家族…)也許我們看到的近代史,就會少了霍氏的左派觀點。時勢不只造英雄,同樣也會造學者。

而當霍布斯邦爺爺娓娓道來他的故事,我竟不會感受到太多老人家慣有的碎碎唸。某種程度上來說,甚至是冷不防就放冷箭刺人的。明明是個忠貞的共產黨員,卻可以毫不留情的批判共產國家的執政,對爵士樂的熱愛與對美國霸權的憎惡一樣鮮明。當然閱讀的歷程不全然沒有挑戰可言;對近代史僅只一知半解的我,不斷地參照著書後的註解與書中附贈的年表與地圖,方才能有一點進入當時的地域概念;更別說是在腦中視覺化了,卻未曾讓身為讀者的我感到挫敗。即便是談到文學與音樂,也完全不會予人有吊書袋的感覺。引導著我看著他的一生,也看著我們所身處的『現代』是如何被型塑的。

書讀完了,我不禁回想住在台北的幾年間的事。小時候覺得熱鬧的林森北路和南京東路,白天再經過時竟已是美人遲暮(想我唸國小時,欣欣百貨和永綺百貨也曾雄霸一方啊。)曾經是搖搖晃晃的木柵線捷運竟也成了我每日上班的通勤工具,若不是為了活動,我根本不會踏上台鐵的月台搭票價比起客運要貴,但環境實在不乾淨的自強號火車(天可憐見,曾經在我的記憶中,自強號的地位猶如今天的飛機或高鐵。)短短二十年,環境竟已有爆炸性的轉變,幾十年後,我是否也會感嘆『衰頹』?還是我能夠如霍老那般堅持自己的理想與信念?

借書單

趁著剛盤點完,把自己從去年到今年整年的借書單給整了一次,抽出來竟也是好幾張;數一數,竟然也借過115本書。這個數字和那種巨量閱讀的讀者當然是不能比的,不過既然都整理了,在丟掉這堆借書單前,自己也重新檢視去年到底借了什麼書。

老實說,這份工作最大的員工福利絕對是借書這檔事!如果再加上可以先睹為快的書稿,簡直就是天堂。大體來說,去年只有一陣子是真的讀書稿讀到想要哭,因為覺得每本書稿都重要,搞到後來一個星期要讀七本書稿,連去探望生病的男友都還抱著一疊。後來慢慢學會請同事們幫著一起看,終於又有時間看自己想看,或是純粹為了殺時間而看的書了。

言歸正傳,從去年五月盤點到今年五月盤點剛好就是隔了一整年。這一整年借的書不一定是本本買回家的(呃…其實也是有買些偷偷藏在妹妹的住處或是偷渡回高雄或是慢慢偷渡回家)不過整個書單看起來就是…我連看書這件事都很偏食!整個書單中光是商業書就22本,經濟學7本,社科和歷史各10本;這幾個學科就佔掉了近一半的缺…更糟的是,我竟發現我應該是個很無趣的人,我既不關心星光幫,也不看黑澀會棒棒堂,比較認真看的大概只有CSI,和認真看完的交響情人夢(只要一聽到貝多芬的七號交響曲就會忍不住狂笑。)

在整年的閱讀中還是有著印象很深刻的段落;比方看著無印良品的放火燒庫存事件(絕對不會有任何一家書店會放火燒自己的庫存的!這個只能自己看爽。)那個黃禍論簡直和陰謀論沒什麼兩樣。葛洛夫的傳記讓人感受到時勢造英雄,也看到決心的力量;而看完補腦全書之後,深深覺得自己一定會腦殘…問我最喜歡那一本,還真說不上來。當然也看了些以往不太接觸的書,比方說建築,但真要讀懂,應該還有好長的路要走。

目前正在進行的是傅利曼的『選擇的自由』…突然發現…我的書單中有很多的作者都是爺爺輩的…清張爺爺、葛林斯潘杯杯、甚至是谷崎潤一郎公公…莫非正如櫻妹妹說的…走懷舊路線…呃…我老了…

藥方

原本以為只是場小感冒,怎也沒想到一拖便是半個月。喝光了一大罐的枇杷膏也沒見好轉,原先看了耳鼻喉科卻遲遲未癒,在同事們的建議下便改看中醫。

中醫和西醫的治療方式是有很大的差別的,就像佳欣和我們說的,一個是用藥物去控制病情,一個則是讓身體自己去治療。成效好或不好,其實還是取決於患者本身的體質和身體狀況,藥物也只是治療的工具而已。也因為這次的感冒,我才知道原來我的身體對氣管擴張劑過敏,所以服藥時會心悸、嘔吐;而就中醫的看法,原來這次的感冒是風熱而不是風寒。

也因為這樣,第一次用心地看了藥方。醫生開的藥方很有點意思:

竹葉石膏湯:主治:熱病後期,餘熱未清、氣津兩傷。嘔逆煩渴、口乾唇燥喉乾嗆咳、心胸煩悶、或虛煩不得眠、舌紅少苔、脈虛數。暑熱證、氣津兩傷。身熱多汗、虛贏少氣、煩渴喜飲、舌紅,脈虛數。
前胡:主治:為祛痰降氣要藥。主治時邪痰氣,小兒疳熱。
紫苑:歸經:入肺經。主治咳嗽,不論內傷、外感、寒熱咳皆宜。
浙貝母:潤心肺,化燥痰;主治:風熱咳嗽肺痛,喉痺,瘰瘥,癰瘍腫毒。
款冬花:歸經:入肺經。主治:治咳喘無論寒熱虛實,皆可隨証配伍。

整個藥方讀起來就像是在讀紅樓夢的文字一般,動不動就是冷香丸、香善飲,…,一時間還以為時空錯置了。也因為是這樣,服藥的動作多了點文氣,比起吃西藥來得浪漫多了。

這回一病,也感謝大家數不盡的關心和幫忙;不管是喉糖、枇杷膏、秘方、甚至是email、msn…真是不好意思;理應是我該照顧好自己的,怎也沒想到害大家替我擔心了。醫生說,這次先開一星期份量的藥給我,應該吃完之後,感冒也差不多好了。和櫻妹妹約好了,等病好一定要去大吃大喝!這陣子的飲食讓我以為自己在修行了;沒有糖、沒有冰、沒有油炸物、甜食、辛辣物…(還好我不喝酒!)想念著葷素不拘、來者不拒的平常日子!

成為暢銷作家之前的參考書

這兩天發現了『下一個暢銷小說家就是你』實在忍不住手癢就拿來翻。當然教導寫作技巧或是出版的書並不是太少,但教人寫都會愛情小說,嗯…有點意思。

其實每個人生來都有創作的欲望,有的人是用畫筆,有人在廚房、有的人則是用鍵盤…創作是一件事,能不能商品化則是另一件事。設計性的商品是這樣,文字也是。每本暢銷書都有其元素存在,只不過不一定是相同元素所組成的。

幾年前就聽前老闆在講chic-lit,大概是因為我的悟性太低,總覺得其實就是差不多的故事;當然我也有上電影院去看非關男孩…鴨子被麵包砸死的那一幕…足以稱得上是喜劇中的經典鏡頭,不過我對相關類型的小說總是提不起興趣。當然這是一種閱讀的偏食,就像有的人不吃某些食物是一樣的道理;並不是那種食物有什麼不好,純粹只是因為人們挑食而已。對每位作者來說,創作的一切都一樣珍貴,付出的時間也好,還有硬碟會掛掉的風險和被退稿的悲劇;作家的生活不太可能像電視影集中那麼好過。但總也是有熱血(寫?)的作者願意前仆後繼將文字用各種型式發表,這也是寫作和很多行業不同的地方。但真要成為一位暢銷作家,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一件事;人們願意花時間在網路上瀏覽免費的文章或小說,但要花錢購買又是另外一回事…嗯…相信我,就算是突然過逝的作家,銷量也爆不到前幾名去;這是千真萬確的事實(看一下各通路的暢銷排行榜就知道了。)所以是否被接受這件事還是在讀者身上。

換句話說就是:這個作品倒底有多少人能夠接受?這也是都會小說能否上榜的最大變因!這個部份兩位作者倒是直言不諱。也是很多作品所需要考量的。

當然因為背景不同,有許多的地方是我們所不熟悉的;但除了出版之外,最重要的是在將創作歷程做為一個專案管理的能力,這是我在很多書上沒看過的,也是值得工作內容瑣碎如我們可以參考的。按照那樣的方式是否可以造就出暢銷小說家,我不是很確定;但可以確定的是…可以寫得完一本小說…這就不是隨便人都有立氣寫完的了。

不過大概是我這種不用靠文字吃飯的人才會看得這麼輕鬆,真想靠寫作吃飯的,這本倒真可以參考看看…至於能不能暢銷…老話一句,看讀者!

普通女孩的家庭傳說

剛放下『赤朽葉家傳說』時,第一個聯想便是多年之前松嶋菜菜子演的『百年物語』一樣是三代日本女人的故事。不同的是讀小說的趣味比起日劇要大得多了。

一開始看到千街晶之的推薦文時,著實讓我吃了一驚,『據說她每天讀書一本以上』除了JFM才子之外,我尚未認識有人是這樣的讀法的;一方面是因為速度和時間,另一方面應該也是對於閱讀的熱情吧,沒有人不喜歡看書的,只是持續性的熱情畢竟還是困難的。(一直覺得沒有人天生就討厭書,只是沒找到喜歡的罷了。)

撇開了同是喜愛看書這回事,櫻庭的手筆讓我驚豔。我從來就不是一個很有耐心看大河小說的人,總覺得讀大河小說不如讀歷史書來得有趣;大河劇又怎比得上歷史小說中那樣的格局。聽起來很矛盾,但這樣的情結確實存在我的閱讀習慣中。但讀起這本書時,卻發現自己彷彿就坐在時光機中,從昭和到平成;看著日本在戰後的復興,石油危機引起的經濟危機,近代漫畫文化的普及到成為次文化、少年少女的校園霸凌、援交(我可以稱為社會價值的崩壞嗎?)到繭居、尼特族的出現…就如女主角在閒聊那般絮絮叨叨地交待了三代的故事。

我想這本書最重要的人物應該是阿辰吧。雖沒有萬葉的萬里眼能力,但她為子孫們取的名字似乎就預言著些什麼。比方泪、孤獨、自由…也或許是身為讀者的過度解讀,但她所做的一切似乎就掌控著整個家族的一切。熔爐的興盛到破敗,最後不免要走向拆卸的命運,似乎也正隱隱看到這個家族的命運。當然結局比起那個熔爐的命運要好很多,每個人(不管喜歡或不喜歡)都找到了自己要做的事,或是該要面對的一切。就如同書中的小鎮一般,從繁華到破落,最後又慢慢成為身邊熟知的一切。如同我所知道的林森北路或是迪化街一般。書末有著這麼一段瞳子的自白:『人類是笨拙的生物,當我們回顧自己的過往,儘管認清自己的缺羨,卻往往無法擺脫那樣的自己。改變很困難,成長的過程荊棘滿布,即使如此,我還是決心要好好活下去。』看著這段,我不禁微笑了。有點酸楚。

好好活下去。希望多年之後的自己回頭看自己,真的好好活過。

移動的一日,在通宵。

上一次搭火車,是在一年多前去九份的事了;和那天一樣,太陽很大,炎熱的初夏日。

坐在往通宵的復興號上,身旁的女子打翻了我放在杯架上的咖啡;兩人手忙腳亂地清理著地板和她的褲腳,不住的道歉聲中,兩人聊了起來。
她問我:『妳要去哪?』我說:『我要去通宵。』
她說:『妳今晚有空嗎?今晚在通宵國中有優人神鼓的表演,妳可以去看看喔。』
我大笑:『哈哈!我是那邊的工作人員啊。不過我是書店那頭的喔。』
她也笑了:『真的嗎?我是優人神鼓的。』
她是伊苞,是優的表演者,也是現在小優人的老師。

一路上,我們聊著她在優的生活(原來她們不是住在山上修行…)還有在書店遇到的瑣碎小事。到了站,她先往舞臺去,我獨自一人往車站前的街道遊盪去。雖然是週日,路上行人甚少,偶而有幾台車經過;坐在路邊攤吃著小吃當午餐,看著路旁飄揚的旗幟,不是平常慣看的pop,有點不習慣。

到了學校,我和怡如做的第一件事是…找電源。最後工友大哥如騎士般地騎著野狼125,開了保健室的門讓我們接線,解決了我們的小小危機。在那同時,已經有兩個小朋友等著我們將車門打開,想要看裡頭有沒有三國演義了。為什麼是三國?
小孩甲:『因為我有在打電動啊。』
小採購:『你有打真三國無雙喔?啊你們兩都用哪一隻?』
小孩乙:『我喜歡趙子龍。』小孩甲:『我都用關羽啊,他比較強…』
(電玩的力量真偉大,這兩個明明才小二吧…)
兩個小朋友手忙腳亂地幫著我們搬小板凳,車門開了,裡頭卻沒有三國演義…

『有恐龍的書ㄟ…』『這個不對啦,明明這就是◎※△&龍…』(完全搞不清楚是什麼龍的三個大人和木頭沒兩樣…)
『那你可以和出版社的編輯說喔。』『我才不要咧!』(這兩人根本就忘了三國這件事…)

就這樣,我們的移動圖書館就在兩個小孩、三個大人及一本恐龍圖鑑的對話聲中開始。慢慢地,又來了一位帶著兩個小朋友的媽媽來看書,接著,一個推著嬰兒車的奶奶也來了;然後是一個年輕的姑姑帶著才幾個月的小嬰兒來和我們聊天…。不久,伊苞也跑來了,拿了本青少年小說讀了起來。突然覺得這樣也不錯,雖然沒有空調,不過有太陽,有風;最重要的是有人願意看書,很好啊。

操場的鼓聲響起,優開始彩排了;但小朋友似乎不為所動,繼續翻著恐龍、蜘蛛、兔子…大人倒是頻頻回頭;而我則忍不住拿著我那笨笨的相機拍了幾張照;深怕以後可有機會再看到她們的彩排,旁邊的大哥笑我,小心記憶卡都被用光了。想來我大概也和楊丞琳的粉絲做的事也是一樣的,不過對象換了。

天黑之後,物流卓大哥又特別拉了兩盞燈;小朋友們則像鑿壁借光的匡衡圍著燈。表演開始前,學校前的夜市開始了;遠處飄來了烤尤魚的香氣,還有爸爸帶著超大的熱狗和小朋友邊吃邊找書;雅菁還耐心地幫一位先生訂了書;直到表演開始,車前的孩子們仍不忍散去。

回程的車上看著相機中的照片,小朋友的笑鬧聲和叔伯們詢問的聲音仍縈繞在耳中(那妳們怎麼沒有吳永志?)我不在書店的空間工作,卻發現了書店的另一種可能性。火車晃著晃著,我竟不知不覺地睡回了台北。

關於『壽司』

我並不是個日本料理迷,生魚片也從來就不是我的菜。正確來說,我是熟食性動物。即便是如此,我並不討厭壽司。

我得承認,因為電視與漫畫的影響,對於日本料理我還是有點幻想存在;雖然不吃生魚,但每當我去飯店的buffet,看到色彩斑斕的散壽司;或是節目上閃閃發光的不同的魚壽司,都忍不住心動。有人說,人是視覺的動物;一點也不錯。當然台灣與日本有其歷史淵源存在,對於日本的一切,我們終究是比世界上任何國家要來得更熟悉;就連在港口或漁市的餐廳一定會有味噌湯和生魚片!加上口味相近,所以當我打開名為『壽司』的書時,差點沒有為了美國人的口味給嚇到。

當然對於美國食物,印象中就是份量很大,又是燒又是烤又是炸;但也知道美國人對於異國風味的食物接受度也最高;另一方面變成所謂的異國風味的突變也常在美國發生…鮮蝦酪梨壽司就是其中一種。但美國人似乎並不在意這些差異,有點那種只要形狀長得像就應該差不多,口味不一定非得要與產地相同。和台灣的改良式日本料理又有些不同。但美國餐廳中服務人員的熱情(雖然可能和小費有關)卻又和是在其它地方用餐感受不到的。當然用餐最重要也不過就那幾件事:環境要乾淨(日本人很厲害)、東西要好吃(台灣多得是這種店)、服務人員要有禮貌(好像現在沒禮貌也混不下去)。很難想像一路堅持食材、堅持口味的頑固廚師是否可以在美國生存下去。

料理的世界中有太多我們無法想像的一切,不管我們認定合理與否;但因為有所堅持,所以很多事情就會有所不同。挑戰傳統並不是不可能,只是格外辛苦。去吃過幾次壽司和日本料理,也的確沒有看過女性的廚師;若不是換了一個時空背景,書中的女主角是否可以大方地站在壽司檯後面,誰也不敢肯定。而另一方面,也因為科學的進步與社會的變遷,醋的發現、海苔的量產、江戶的開發…才造就出了壽司,一如佛跳牆成了宴客佳餚一般。料理的傳統其實不就是創新嗎?

老大問我,看完後會很想吃壽司嗎?實情是,我還是不敢吃生魚片壽司。但吃下了熱熱的榨菜肉絲麵後,不知怎地,忽然很想吃個葫蘆干壽司哩!

謝謝柏老。一路好走。

回到辦公室看到的頭條新聞便是柏老的過逝。心中有些感傷。

前陣子和人聊天,還說這是個大師凋零的年代;杜拉克、柏格曼還有馮內果。也或許多年之後,現代這個年代也是個大師的年代;但要多久才能出現一位大師呢?

第一次讀柏老的書,是多年前打工的老闆送的;當時我花了些時間整理了公司的圖書室,將公司的用書清點與分類;剛好清到了林白版的『忘了他是誰』書況不是很好,書頁發黃,封面也破損,老闆本來是要丟掉了;我翻了兩頁覺得有趣,便大膽地向老闆要了這本舊書;他也很爽快地送給了我。

很多事情就是這樣,一旦開始,便沒完沒了。

當然柏老打破了我在唸歷史課本的許多概念,當時才十九歲的我,又怎能知道『共有八十三個中央政府,五百五十九個帝王;其中有三百九十七個帝,一百六十二個王』(先和大家說明,當年大學聯考我的歷史好歹也是比高標再高個8分還是10分的…)裡頭那盤根錯結,錯縱複雜地。總覺得生在帝王家是件慘事,年輕時要小心隨時被自家兄弟幹掉,就算即位了也不代表屁股可以黏在皇位上多久;就算是勤勞如雍正,遲早也是過勞死;被權力腐化的也是多有所聞。至於柏老提到的皇后又更慘了,不是紅顏薄命,就是死於非命;到底送到皇宮裡有什麼好?不懂。一邊看著柏老滿紙的先生、老奶;還有制度的考究與白話過後的註解,心想這究竟是為史學家,還是位說書人?就這樣,不知不覺,也就讀完了柏老的『通鑑紀事本末』(被小姑丈借了就再也沒還過。)

也從柏老開始,我開始讀起了黃仁宇、史景遷與唐德剛。

更重要的是,從柏老的文字中,我開始學會了思考與提問。很多我們所知的事,並不是我們所知的那般簡單;一如他筆下對於中國人的批判與對官方歷史所提出的挑戰與質疑。當然讀歷史就像是一面鏡子,反射出來的是人們曾經做過的事及所造成的影響;儘管許多事總是在重蹈覆轍,但總也是給過人們教訓的。當然還有以小見大的訓練,若不是在歷史的見證下,又怎知一個萬曆十五年改變了接下來三百年的中國;更別說是一個衛青、霍去病、鐵木真搞亂了整個歐洲?

柏老的過逝,對我而言,就如一位啟蒙恩師的過逝一般。未曾有機會見過面,卻影響我閱讀的一位老先生。重新走過中國歷史的櫃位,看著柏老的書被讀者翻動著,我想,柏老應該感到些許安慰了。至少,對於歷史,很多人並不曾遺忘。

柏老,一路好走。

即便,來不及為您添上一壺溫酒。

如果可以,我可不可以不要有月經?

因為經痛,讓我痛恨自己是個女人。

家裡的女生都有經痛的狀況,我算是狀況好的,至少期間都是固定的…除了因為前兩年的工作狀況讓我有持續半年的不正常,不是一個月來兩次,就是一次來它個半個月之外;基本上來說,大致就是差不多時間就一定要痛一次。我當然知道該要痛的時候她就是會痛,就算是喝紅豆湯,吃巧克力,喝熱飲…一切只能疏緩,無法解決。我更知道所謂止痛藥的存在,在我唸高中時,每個月到保健室報到,護士小姐永遠都知道我需要的是兩倍份量;收縮、痛。

當然去年持續看過醫生與服藥之後情況有改善,但隨之而來的經前症候群卻成了我的惡夢;尤其是那該死的情緒低潮。換了另一種藥,狀況再改善了;水腫卻又成為了另一個副作用。到底這世上有沒有任何一種方法可以將月經這個東西引起的一切給徹底切斷?還是註定一個女人只要還能排卵,就該要面對這一切?
常聽長輩說,如果月子做得好,這些所謂的小姐疾病都可以完全治療;但我需要為了月經而去生個孩子,接下來卻為了教育問題一輩子不得閒嗎?(當然很多問題可以解決,端看是否放心。)

如果可以,我可不可以不要有月經?

為什麼藝術家那麼窮....好問題!!

其實我也去了村上隆那場『藝術界的大拜拜』了(這個詞是思迅主編說的。)巧的是位置正是我去看鐘樓怪人那場表演的位置。嚴格來說,小巨蛋的設備真的和票價有很大的落差(雖然知道定價的部份是由主辦單位主導。)不過既然是演講,效果的部份也無需過度在意了。

其實我對村上的作品沒有什麼特殊的感受,只覺得很卡通,可愛嘛,也說不上;但這個人的經營的確是有點意思的;至少他對金錢的看法和我所知的藝術家不是那麼相似的。直到這兩天在回高雄的路途上讀了『為什麼藝術家那麼窮』才有點體會出來。

在書店工作的這幾年,尤其是當採購的這兩年,我充份的感受到什麼叫做錢很難賺;事實是…錢真的很難賺!尤其在景氣不好的這兩年,;更是如此。當然大環境的問題看來也只能期待三通來解決了。我完全不會覺得做文化產業談錢很俗氣;因為衣食足然後知榮辱;但我實在也沒法子像村上一樣成天把錢掛嘴邊。至於藝術的價格或是價值幾何,書中的一段話下了很漂亮的註解︰『藝術沒有本質性的價值。美學價值不是獨立的價值,而是社會價值。』換言之,是因為普世性的觀念造成的貧窮,而不是本來就應該要窮的。

當然藝術實在難計價,一個人認為好的,另一個也並不一定是這樣認為。就像『臨唐懷素聖母帖』最後拍賣成交價是五億…嗯…宋徽宗也許生前不缺這個錢…不過大部份的正常人都很缺這個錢。不談錢嘛,藝術家就註定要過得辛苦;若只為了錢工作,好像又構不成為選『藝術家』作為工作的理由…做人也真難。至於更多經濟學上的問題,什麼供需法則、壟斷…都是沒辦法用公式或模型去解決的。『當社會比較理性,藝術就失去神秘性。』失去了神秘性,藝術的價值又剩下多少呢?

關於經濟,關於藝術,我畢竟懂得太少。當兩個學科碰撞在一起,更是讓我滿肚子疑問?當然作者對於未來是抱持著審慎的樂觀,但看完書後,我反而更好奇藝術(或者說是文化)這一行該要怎麼玩才能夠既浪漫又實際?想著想著,頭髮又白了一根了(所以昨晚我把頭髮給染黑了…)

關於『異常』

說好要寫『異常』的。但經過了幾天,怎麼也下不了手。

幾年前讀的時候,這本書還是商周版,當時讀的時候,是撐著讀完的。整個不舒服的情緒一直在我讀完後幾天都不能散去。不能懂的是女人之間的憎恨到底是怎麼回事,一個事件所衍伸出來的事實都不同。而桐野那蠻不在乎的敘事手法才是我震驚的主因,那是第一次看到把恨意描寫的如此深刻的作品。但也許真是和這本書的緣份未了吧,等了幾年,總算等到她再出現。(對啦,我又花錢買了啦。)

經過了幾年,那個霹靂火、摩天輪…都不知道演了幾輪;社會新聞感覺也沒什麼創新(這不知道算不算是好事…)但書中的每個女人的孤寂和痛苦的表情,在我的腦中不斷浮現。有人說,之所以會一直記住,是因為不想忘掉;也或許,在潛意識中,是不想忘記。是因為女人看女人的目光特別殘忍嗎?還是因為僅有的自尊全賭在身體上了?還是說,這就好像是去整形和減肥的心理;通常去整形的女人,很多人並沒有自己認定的糟,只是因為評價(不管是社會性的或是個人的)的關係。相同的,認同感也是。很多時候沒有認同感和歸屬感才是最殘忍的一件事。

因為寂寞所以虛榮,我能夠這樣解讀嗎?

當然,我可以不負責任的說,日本的時空和台灣畢竟是不同的;所以他們很早就有援助交際、名牌崇拜…但同樣相同的少女間的小圈圈文化並不因地域不同而有所差異,形式上也沒有太大的不同。是因青少年的本質是殘忍的嗎?在經過了那一個時空之後,人們學會武裝,也學會報復;惡意就是這樣在人的心中滋長了起來。那不是姦、殺、擄、掠那樣的大奸大惡,而是在人際上與定位上的選擇;有的時候可以被稱為『政治正確』但有時卻也是難以承受的孤獨與挫敗。

闔上了書,那種被言語與嫉妒制約的悲哀感仍不曾散去。

墮落也是一種選擇。只因這個世界先讓人們失望。

其實需要的是思考和紀律---你在看誰的部落格?

前晚下班和阿默一起搭公車時,我問了他:『你認為網路是民主的嗎?』他愣了一下:『民主,這個字眼很強烈…妳知道我是學這方面的,對這個詞很敏感…』我點了點頭。阿默很認真地說:『所謂的民主,應該是在同樣的立基上,擁有相同的權利和義務…』一個七年級的大男生的回答讓我陷入了思考…『而在網路上的資源使用與分配和出發點都是不同的,是很自由,但不能用民主來敘述或定義…』

幾年前開始接觸網路,當時家裡沒電腦,都是到網咖上網;有了第一台電腦,申請了512k的撥接,很慢也很貴,但每天收信上網開始成為例行公事。有時在聊天室耗上一整個休假也是常有的事。當時明日報的錢還沒燒完,每天我都驚異著怎會有如此多的寫作能手和觀察力驚人的人們藏在電腦的另一端。Yahoo的聊天室則讓我認識了不同領域的朋友:當時的研究生現在已成為工程師;跌打損傷時則有中醫生的專業建議,出去逛街聊天的姊妹淘…後來裝了ADSL,自己裝了HUB幫家人做分線和設定,全家都可上網了。自己也開始用PCHOME的明日新聞台塗鴉,和妹妹一同在BBS看化粧品和保養品的使用心得,小妹更曾與對岸某大學學生打起了政治筆戰;而我自己常上的某個讀書版上也曾不只一次見過因為意見不合造成爭吵與攻詰,最後雙方都被版主掃地出門。

我想念著在web1.0時代的美好。那個每個人樂於分享,充滿著紀律的美好年代。

過了幾年,我才真正專心地寫自己的部落格。這是我身為一個讀者的空間,可以讓我專注紀錄下每一段閱讀的歷程與感受。也讓不常遇到的朋友知道我最近的生活-因為希望這是一個忠實的呈現,每當動手之前,總是要先消化過想說的一切。而全世界畢竟有那麼多部落客、那麼多網站…在這個空間中,每個人都有那麼多話想說、那麼多資訊可找、那麼多影片可看…當我Key關鍵字進搜尋引擎時,每一個網站搜尋出來的內容相似度越來越高,觀點越來越近。我開始懷疑搜尋出來的資料和深度是否足夠(至今我仍是相信字典而不信任線上翻譯的古早人)被點選率最高的頭條新聞是否就是真正影響深遠的頭條?最重要的是,我們都在這個空間中暴露一部份或是型塑另一個自我的同時,最後出現的會不會是一群擁有差不多觀點、差不多視野、差不多程度的漠不關心;一群更差不多、更個人化也更法西斯的自我?

當然我沒有Andrew Keen的悲觀,我不認為網路可以摧毀藝術和文字工作者的一切。畢竟所有的產業最終都會找到自己的出路;就像是再好用的Keyboard也取代不了耐用的原子筆和讓人收藏用的精筆;紙本書和電子書也來自同樣的根本。型態的差異不代表崩壞,但也無需過度樂觀。

就如Keen在書末中提到的:『技術本身並不能創造天才,它只是能提供自我表達的新工具而已。』的確,網路是一個空間,一個資訊的聚集和發散處。它的隱蔽性和公開性讓所有使用者都享有著前所未有的自由與便利(當然也不是所有國家都可以讓網民享用自由與便利。)也正因如此,我們需要的是冷靜的思考與紀律。願意承擔我們在使用免費資源所需花費的成本(包含時間、因降低成本所造成的失業問題…)也願意為自己發表的一切負起最大的責任。

網路民主,我想,仍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姊妹情深的恨意

下著雨的晚上,我將『娜芙蒂蒂』讀完了。沒有讀『異常』的強烈,卻多少有些感嘆,這陣子老看到與姐妹有關的議題在我面前出現,最近想看的電影『美人心機』和剛買下的『Sense and Sensibility』的audio book也是。(拿來練聽力用,595大洋6片裝,純正英國腔,便宜啦!)

通常在童年歲月中要看到『兄友弟恭』的景像不是太多(聽說是沒有兄弟不打架的…)但『姊妹情深』則是常態(我家不是,倒是長大之後感情變好是真的,前兩天還和大妹在電話裡打屁。)不過小女孩爭寵的狀況看來是遠比男孩來得嚴重些;長大之後,有的人對於生活中的現象(比方成績、外貌、戀愛…)可以一笑置之,但有的則不斷地患得患失。這一切也沒有什麼絕對的對錯可言,畢竟每個人都希望被重視,非關性別也無關年齡。

『娜芙蒂蒂』中的穆妮原則上屬於前者。但在那個時空中,她並沒有太多選擇的權利。姊妹間的情感糾結源頭在於不安。從小就受人矚目的姊姊無法與另一個女人共享丈夫,選擇了用權利和放縱繫住法老;為了維護家人,妹妹只能選擇支持姊姊和謊言。猶記得Lord Acton的名句:『權利使人腐化,絕對的權利使人絕對的腐化。』在這本小說中,姊妹情深是共犯結構,最後導致了兩位法老的死亡與王朝的衰敗。

『異常』則是一個剛好相反的故事,極度嫉妒自己妹妹的恨意導致了人格扭曲,而清醒的妹妹卻是選擇賣淫度日;當兇案傳出時,冷酷與蠻不在乎輕易地由姊姊的獨白中流露;而妹妹的憎惡與不滿在遺留的手記中躍然紙上。究竟美貌是不是一種原罪?為了渴求人們的目光與溫暖,到底值不值得?(好,我會找一天好好把我讀這本書的整個歷程寫上一篇。)


或許正因為是有姊妹,所以我能夠理解那種渴望被重視,或是彼此照顧的心情。血濃於水,從來就是斷不了的線。這樣的糾葛雖不存在我們三姊妹中,但我卻不得不承認這些情緒可能存在在其他時刻,只是我不曾察覺罷了。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鬼,只是出現的早晚問題罷了。

字的設計原來大有道理

其實我很喜歡寫字。漢字、日文甚至是英文字都不討厭。也或許是因為對『字』有特殊的喜好吧,當看到字被印出來,不管介面是紙張或是網頁,我總會仔仔細細瞧上一回。

但喜歡字是一回事,用了這麼多年的原子筆,也沒見我把字寫得好一點。當然現在有了電腦,我可以自由選擇字體和排版方式(通常是用新細明,字級10pt,段尾斷行,再多加1/2行距…)並不是因為這個字體有多漂亮,我自己有多喜歡;而是因為這樣的字體和排版在信件上看起來最舒服,列印出來也最清楚。但嚴格說來,用記事本寫下日常要記的事情,對我來說是比起用電腦來得更實際。不用考慮排版,也不用擔心看得人到底看得懂看不懂(事實是有時自己也不一定看得懂。)就寫下來就行了。而當今天是我手上的書時,我的意見就變得超多了;這樣排看起來好舒服,圖和字這樣排會不會太擠了?這個天地會不會也留得太寬了?媽呀,這樣排給誰看呀?雖然自己也不是什麼會排的人,但總覺得每本書都應該有自己的樣子。網頁當然更是,畢竟對我這樣沒耐心的使用者,網頁上東西太多,卻又不知從何看起時,就會忍不住關掉視窗,從此成為拒絕往來戶。

當然除了作品本身的內容之外,能不能讓人想繼續看下去,關鍵當然就是排版。當我看完『字的設計有道理』時,終於恍然大悟,原來用字真是門大學問。設計字體本來就不是件簡單的事(寫好字也是很困難的。)尤其當字全排在一塊兒變成一頁時,讀者能不能讀的下去才是最重要的。當然看網頁和看書還是有程度上的差異,就如作者所表示的:『網路使用者的期待與印務使用者不同。他們期望得到的是『豐富多產』,而不是沉思冥想。他們預期處於搜尋狀態,而不是加工狀態。網路使用者也會預期因誤導產生的失望、分心和耽誤。使用電腦營幕的文化習慣,促使印物設計的改變,而也確立了印物讓持久閱讀不消失的角色。』(摘自字的設計有道理p.84)很多時候,一本書讓人看不下去的原因不一定是在譯筆或內容,而是排版(這個很常見。)網頁更是!尤其在部落格發燒的這個時代,不缺好的內容,卻往往在可讀性上就差了一點(突然想起有朋友和我說我的格的底色和字的顏色老是糊成一片,不好讀。)要衝高點閱率也就更困難了。

整本書提出的案例很多,談到的範圍也很廣。更重要的是,作者在談文字與排版時,並且巧妙地融入了文學和當代思潮。讓整個閱讀的過程中,不會感受到自己是在讀一本工具書(實情是他還是一本工具書)對於排版也開始有點興趣了,也許找個時間,來學學In Design也不錯呢。

正常性混亂or混亂性正常?!

我們冒著失去愛情的危險以求脫離無知。我們安慰自己思想的啟蒙永遠值得我們以痛苦來換取。然而這種確信不過是冰冷的撫慰。當我們將所求得的真理應用於私人生活時,卻發現這往往摧毀愛情。---from:愛情的正常性混亂

而愛情已然成為工業革命後的新興宗教。在經歷了波濤洶湧的一、二次世界大戰,動盪不安的六零年代到網際網路的普及使用…女人不需如Austen小說中那般辛苦地想盡辦法把自己嫁掉,以求得下半生安穩過活。而男人終也可以減少被當做長期飯票的社會危機。婚姻於是由公領域(帶著家族與社會的期望)走向了私領域(公證結婚大大降低了儀式上的複雜度,也助長了人們的婚姻衝動。)當婚姻與家庭不再是愛情的最後依歸時,愛情本身於是產生的質變與量變。

就像兩位社會學家所說:『愛情總是從生活的私己面展開,由細微的瑣事點燃,但看起來像是超乎世俗之上。』仔細想想,在現代社會要談一場戀愛何其簡單又何其不易;容易的事只要先找到對象(聽起來不容易,但管道其實還蠻多的。)一切就可以順利展開。然而最不容易被解答的永遠都是:為什麼是這個人?為什麼和想像中的不一樣?

是的,想像中的。人類因有希望而偉大,愛情亦然。每個童話故事都會說王子與公主從此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但中世紀的公主王子所面對的社會問題不似今日複雜。王子有自己的領地,收入來源是稅收和納貢。那時代沒有太多的傳播工具,而叛亂之所以發生,很多時候起源是因為天災。身為一位王子最重要的是統治和成為英雄(王子的宿命…)公主沒有收入,更不可能有老師教導何謂女性主義。換句話說,除了如何獲得王子青睞之外,她也不可能接受到太多專業訓練。她一生中最要緊的是成為一位王后,生下一位王子。詩歌中歌詠的愛情並不存在神聖的婚姻生活之中。沒有人可以告訴王子如何依賴和表現脆弱;然而幾個世紀過後,公主接受了更多的教育,她知道自己不但可以成為王后,更有機會當個女王。但我們的社會對於這點還來不及調整,即使成為女王,在薪水上有時還趕不上王子。而王子卻仍背負著眾人給予的期望『你到底是不是個男人?』於是成了原罪。即便性別在現代早已越界,卻永遠有其沉重的負擔。

所以我們問,我是誰?我們遇到了一個人,有著同樣的喜好與觀點,妙語如珠的對談…我們都認為彼此是失落的那一半…仔細想來,與其說是愛上對方,毋寧說是愛上了自我的想像。而最有趣的是,當我們選擇最世俗的神聖:『婚姻』時,起點和毀滅的終點都是愛情。因為我們都不可能成為對方理想的自己,因此結局往往只有兩種:坦然接受或是憤然離開。

而中間最弔詭的往往在於家庭的最終成員-孩子。因為對孩子有無限的期待,因此對孩子永遠有無限的耐心與關懷。是因為人們對家還是有著渴望嗎?還是無條件的愛是人類的本能?所有的物種都會為自己的生命找到出路,人類的欲望也是。我們都說孩子是不幸婚姻中的最大受害者,但始作俑者卻是我們所稱之的愛。永遠為難卻永遠無解的問題。

愛情在這個時代是正常性混亂或是混亂性正常?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一番解讀(這是社會學最有趣的地方)但我想,這個問題應該取決於究竟我們追求的是理想中的自己還是理想中的愛情?我們愛上的是我們眼中的幻影還是愛上愛情本身?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同理可證於愛情。

耳環

小秋送了我一副耳環,說是謝謝我這陣子的幫忙和照顧。

不知道為什麼,我和耳環特別有緣份;前年妹妹們去香港帶了副回來,設計不錯,搭著便服很好看。娟也曾送我一副,每當我有重要的事時,戴著總會感到心安。

也或許是因為平日最常更換的配件就是耳環吧,這樣的禮物對我來說的確是很貼心又實用的。
穿耳洞已經很久了,這幾年已經養成了每天都戴耳環的習慣;化妝包裡也總會有一兩副可供替換。我說不上來為什麼這個動作會變成習慣,但就是這樣了。收到禮物時,我不禁為了小秋的貼心而感動。

我想,也許明天上班就戴這副耳環吧。貼心的禮物是不該埋在家裡面的。

債務與夢想

也許我們對財富與貧窮的概念純粹只是一個行銷的幻想。也許富人就是那些擁有者,不管金額多少,而窮人就是借用資本和商品的人,不管這些商品放在大房子前看起來多麼出色,事實上都是租借來的。也許『擁有』已變成一種語帶諷刺的溢美之詞,只是麥迪遜大道與政客捏造的花招。-販賣債務的銀行,p.289

當我看到這一段時,我闔上了書;眼前浮現的是一段又一段的社會新聞剪影,自始至終無解的一個大問題。卡奴的產生是很多層次的問題,有社會性的,或是道德層面上的,法律的…每一筆債背後的故事都比起信用卡廣告來得精彩而實在,這一切的發生不只是在美國,也在台灣。

這幾天看到新聞,台北的房地產又有昇值的可能性;聽到了有專家說,台灣的房地產價值還是有被低估…卻沒有任何一個專家為了人民所得與物價指數和房地產是否真成正比,負債從何而來?難道高物價、高房價、低所得都不足以成為構成因素?美國次貸的風暴就這樣發生在我們的面前,而我們的專家視而不見!也或許這也是種弔詭,我們為民生物資價格飆揚所苦,但鼓勵消費的一切卻又在我們身邊無所不在。簽下卡單的那一剎那,我們都以為夢想得以實現,但後來都發現那一切只是瞬間的假象;高級餐廳、華服、甚至是整型,我們都以為擁有了這一切,生活也許就有改變些什麼的機會;但當最後發現並不是這麼回事時,往往已經付出了比想像中更高的代價。人們都擁有夢想的權利,但當夢想架構於債務之上時,這一切究竟出了什麼錯?

佳欣說,這本書是商業版的麥胖報告;這句話說得真好。當然四月份就有所謂的債清法上路了,對於這個問題也許有程度上的解決;但在這個同時,更多的問題是否有解?夢想是什麼呢?這個問題,我還得想想。

給我杯咖啡,我就能夠撐過去。

銷假後接著便是外文舊拍與盤點。以前前輩曾說書店這行是『五窮六絕』;但這幾年總覺得不是這麼回事。去年在這時一樣是在拼改裝,舊拍雖然不是第一次辦了,但總也希望能把事做好。

從前天開始便已經在review書目計算成本了,當然也免不了在心裡想著要買些什麼書;去年錯過了Calvino的《Why read the classics》,足足讓我吐血了好幾天,但是誰叫我先去買豆花再上樓買書的?早該知道好東西都是被秒殺的!今年打定主意要先偷偷藏個幾本(怎樣!雖然老闆有說過不得私藏,但老娘的錢就不是錢嗎?)看著這些書目,偶爾也是要默默唸幾句經,畢竟有的東西真的是共業,下單當時當然是賣的如同野火撩原一發不可收拾,不過熱銷期過了,常常就留下滿坑滿谷的書不知如何是好;這樣的書最常發生在電影小說或是設定集上,但總歸就像做期貨,誰拿得準大片是否就一定能帶動原著的銷售?(斷背山就是共業中的共業啊…)不然就是拿了個普X茲獎、諾X爾獎,但最後總證明拿獎的不一定會賣,和拿奧X卡獎是很不一樣的。

看著看著,發現了Harold Pinter也進了名單之內,想起當年在上大夜時,就是自己在那邊半夜盯開獎,第二天一大早就跑去和採購要書;幾年後,這批書進了舊拍…想想這就是當年造的孽;前不久老人家過逝時,小採購又基於道義手製文案一篇,外加硬ㄠ同事主打,銷售還是有限。仔細想來也真是業障;喊量時固然豪情萬丈,但是現在卻是留來留去留成愁(仇?!)希望進了舊拍能找到知音就好。

這兩三年第二季的忙碌似乎都是宿命,好在今年的第二季自己的身體狀況還不錯,不至如第二年那樣不斷進出醫院。心跳有點快,開始有點喘;但是累嗎?倒不覺得。給我杯咖啡,我就能夠撐過去。

2009年5月20日 星期三

終於可以理直氣壯的罵人或不理人了

在打單時總可以發現有的書永遠就是會一本本默默地賣掉,有的是耳熟能詳,書櫃上至少能夠備它個三、五種不同版本的經典;有的則是僅此一家別無分號的作品;當然更有所謂的大師或是某作者的系列作品…但當讀者站到了書櫃面前,且不論是不是要特別找這樣一本書,當這本書就這樣被帶到收銀台結帳,帶回到了讀這本書的人的手上,這就是種緣份。也可能冥冥中就註定要讓我注意到這一本老書,在這陣子因為某件事情梗在懷中的我,竟到架上抽下了梁實秋先生的罵人的藝術,把全店最後一本給買走了。

梁先生的文章以前是讀過的,但也已經是許多年前的事,印象不深。但或許就是因為書名吸引我,也可能是因為前陣子亂翻了一陣子易中天的書,對於某些語彙的使用感到有意思,但等到真的好好讀完第一篇,才知道什麼叫做薑是老的辣。

整體來說,這本書整本都在罵人;嘲諷著那個時代的現象(然而現代和那時又有多少不同呢?)也譏諷著那時人們崇洋的心態。當然許多作家都有過類似的著述,並沒有什麼太了不得的,但我想與其是把他當做一本描繪那個時代的散文集看來,不如可以用說話的藝術來看待著本書。怎麼應對的大器又不吃虧,怎麼罵人罵到痛點…那個不需要一番歷練才行?也就是因為這點,書中的譏諷與隱喻才又更顯得趣味盎然。罵人果然是門藝術。

讀完之後,心裡的疑惑似乎有了些解答。我當然明白自己是做不到人間菩薩那種境地,但某種程度上來說,若是在有這樣不舒服的情緒發生,至少我可以理直氣狀的不理吧…(因為不想浪費時間…)

關於履歷的一些江湖道義

這是在一天內讀完三十幾封履歷後有感而發的一些東西…

給親愛的父老兄弟姐妹們:
當您在某家人力銀行登錄的您的求職資料,看到了您心中理想的工作或是感覺理想的工作,在您按出send這個簡單的指令時,身為可能會接到您的履歷的把關人,一定要將幾個江湖規矩與您說個分明,免得造成大家的一場遺憾。

一、 有多少欄位就填多少欄位,自傳一定要寫:
雖然這年頭網路聊天室很方便,部落格很發達,但大家沒碰過面,總不能要用那有限的梗來聊些什麼吧?人的青春有限,您總不會希望浪費面試時間來做身家調查吧?!

二、 一個產業或是一個職位就寫一篇自傳…至少是要改一篇自傳:
大家都知道隔行如隔山,既然在所有自傳上都會提到一些對於工作的期望與想法,這年頭所有行業都會需要客製化…換句話說,自傳這玩意絕對不會是一體適用…我猜想,您應該不會覺得科技業和廣告業要的是一樣的人吧…

三、 火星和地球的生存條件不同、文化不同:
既然已經下定決心要在地球生存,就請記得用地球人看得懂的文字書寫;在虛擬空間中火星文也許可愛,但是不會有老闆能夠接受火星文出現在公文上的…履歷是您的第一份公文,千萬不要在這就把飯碗給丟了。

四、 有照勝過無照;無照絕對勝過自拍照:
承上,找工作不是網路交友或是自娛;如果沒有照片就不要用自拍照應急。有端莊美麗大方的照片固然很好,若是沒有適合當履歷的照片,至少履歷文字有誠意就好。自拍照留給自己看就好。

江湖上臥虎藏龍,自然有各路好漢手中握有倚天劍、屠龍刀、流星鎚、打狗棒…但若要能上華山論劍,至少也得手上得有一張入場券;這是江湖規矩,誰都無法避開…當然,若是您另闢門派,那又是另一番話了。

願小採購這段叨唸能夠為您解去履歷被退回之惑。

是因為經商必讀胡雪巖嗎?

究竟是時勢造英雄或著是英雄造時勢?不管是項羽、曹操、趙匡胤、康有為、袁世凱…總也是在對的時間加上做了對的事才能夠成就對的人。英雄又是怎麼回事?莫也不是氣短情長?

小時看過高陽版的胡雪巖,只覺得晚清是個亂七八糟的時局,後來又和採購媽看了劉松仁版的電視劇;倏地十幾二十年也過了,又看到了二月河版。能說真是因為經商必讀胡雪巖嗎?還是因為亂世的故事特有吸引力,所以同樣的題裁總可以一改二改多次改。當然每個作家切入的角度不同,最後筆下呈現的光景自然有所差異。高陽筆下,是一個動蕩的時局與官商之間的文化糾葛;二月河筆下則是一個道地的生意人,也不知是否因為接下來這部小說將會改編成電視劇的關係,這過程中不禁讓我眼前浮現出張鐵林穿清服的模樣。

也不知為何,腦中總是浮現三國演義中的那句:『治世之能臣,亂世之奸雄。』如果胡生在三國,應也是此號人物吧。就如紅樓夢一般,在那個時勢裡,只要不是小老百姓,誰手上不是握點小小的權,誰的心裡沒把秤,衡量彼此間的權重利害,算計!只是算盡機關太聰明,最後總不也是樹倒猢猻散?

事隔多年,再重新讀著同樣的故事,總也不禁感嘆。做生意到底是怎麼回事呢?又或者,做人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這年頭,真是做什麼都難。

辦年貨(採購媽是個狠角色)

昨晚下班和妮卡跑了趟年貨大街採買,順便幫店裡購買了近六斤的糖菓甜甜客人的嘴;今早親愛的採購媽則是去了菜市場補蔬菜(是的,採購媽買的肉不多,一方面吃不完,一方面不健康。)

依循去年的慣例,小採購幫家裡訂了一盅佛跳牆,也採買了一點零食和春聯。在迪化街買東西時,賣杏仁茶的老闆還請了一杯杏仁茶(不是試飲杯那種…)雖然不是什麼很大的禮,小採購也沒和老闆買很多東西,不過那種很豪氣的做生意方式,充滿了暖暖的人味;真的是很有意思!

當然既然有採買這件事,就不免要提起採購媽。我想在她心中的商品分類只有兩種…能殺價和不能殺。平常因為開伙少,採購媽都去全聯隨便買點東西,在市場隨便挑點青菜就算是過了;所以平日家中的冰箱不會有太多存貨(換句話說就是週轉率很高啦。)但是一旦到了過年…老媽還是秉持著高週轉原則,絕對不過度屯貨,但是進折一定要漂亮;今年當然也不例外!

首先就是雞和魚,早在四、五天前就已買好進了冷凍庫(有人在小年夜或除夕買過這兩樣東西嗎…保證會被搶。)至於在家中週轉最快的蔬菜水果,則是壓到今天中午才慢慢走向菜市場選貨;有去過菜市場的人都知道,基本上蔬菜這玩意不是很耐放,如果量很大又有好幾天不做生意,接下來的報廢就會很可怕了(套句行話就是增加不必要的營業成本)通常在這時菜販為求變現,都會自動把價格稍微壓低一些(對啦,換句話說叫特拍~)

但老媽究竟是老媽,她絕對不是因為特拍就會馬上下手的那種人;腳踏車先停好,緩慢幽雅如視察一般,東挑挑西揀揀,再前往下一攤邁進。終於看到了要買的蘿蔔(嗯…根莖類蔬菜,不用放冰箱,保存期限長達一週,燉湯或紅燒皆可)當時時間:十二點過一刻,老闆開始急了,眼看著要休市了,一籃子蘿蔔還沒賣完…
『頭家娘,阮的菜頭俗啦,三支五十就好…』
老媽冷眼看著老闆;『嗯…』
看了一下蘿蔔,翻了一下其他的蔬菜
『芹菜怎麼賣?』
明明就剩沒幾根了,只能拿來配配湯而已…
『二十』
『今年生意怎樣?』
『有夠歹啦,頭家娘妳嘛栽,景氣歹到啊尼,生意足歹做啦…』
『菜頭怎賣?』
『啊沒算妳四支五十啦…』
『今年ㄟ高麗菜賣沒好喔…』
『啊新聞逗黑白報,當然嘛賣無…頭家娘妳加減買啦,一粒五十就好…』
『不是要收啊,無算卡俗喔…』
『頭家娘‚免啊尼啦‚竟前是一粒百外塊ㄋㄟ』
『阮叨甲三ㄟ‚沒甲你買半粒好啊』(反正平常高麗菜是可以買半顆的…)
『頭家娘免啦,高麗菜ㄟ放久,今擱俗‚買一顆啦』
『沒啊尼‚五支菜頭甲這粒高麗菜一百』(露出真面目了…)
『頭家娘‚沒人啊尼啦…』
『啊沒芹菜就好…』(狠角色‚花了老闆十五分鐘只買二十元…)
『頭家娘‚欲一點了‚阮欲收市啊…』
『哇哉呀‚嗯擱金正買抹去啦…』
『吼啦‚啊沒這算百二啦』
打包完畢‚老闆收了錢…
『頭家‚奈沒甲一括蔥喔?』

這真是驚死人的一句話,小採購一直知道自己的媽是個狠角色,但採購媽的這種殺法真是讓人為之一驚,同樣的手法還有六顆五十元的蕃茄,三顆四十五元的青花菜…換句話說,今年小採購家的蔬菜備貨花不到五百大洋!

回到家後,我心想,還好採購媽不是我們總公司的採購,照採購媽的這種採法,一定超多供應商大哥不願意和我們做生意的。不過話說回來,好像會持家的媽媽都很會殺…所以…我以後應該不會是個會持家的人…

採購媽,妳果然是個狠角色呀!

事發的十九分鐘---誰能說自己全然無罪?

如果我在十七歲那年選擇了不同的表現方式,我的人生是否就會因此而改變?當我讀著封面的那句吶喊:『每個人都說我毀了他們的人生,可是當我的人生被毀的時候好像沒有人關心。』我突然有種想抱著那孩子的衝動。

和書中的孩子一樣,從童年到青春期,學校從來就是我的夢靨;高一那年,被同班的女生恥笑我那一百五十七公分,卻有六十五公斤的肥胖體型,怪胎,醜陋,自閉…小學到國中那段也沒什麼好提了;反正對一個月經在國三才來的女生,週圍女生對妳的身體的煽笑;及成績不好卻又只能用功,這些活該都是要獨自吞下的。唯一不同的是;十七歲那年的我學會了反擊。一個暑假內硬生生地減去九公斤,並且持續而穩定地將體重往下降;演講比賽、社團、英文歌曲比賽…硬是用一場又一場的比賽優勝,一次又一次的好成績維持了自尊,也裝出了不需要任何人的驕傲。我無法選擇殺死任何人,不是因為沒有兇器,而是因為如果要毀滅一切,十七歲的我最想毀滅的是自己。

也或許是因為有著同樣的情緒在,我一直思索著該不該要將讀這本書的心得寫出來。對我來說,閱讀是最美好的事;而我在部落格上和書有關的一切文字,並不想要有太多屬於自身的投射,或者說是自身過往投射。但如果不是擁有過同樣的經歷與痛楚,我想這本書對我來說也不過就是一本好賣的暢銷書,一個曾經發生在美國校園的悲劇,僅此而已。

悲劇的產生有其必然性,但不可能是獨角戲。不管是在校園中或是在任何一個社交圈,選邊站往往就是一個難題。當你選了邊,所有發生的一切也就不能夠再置身事外。即便在事發當時,你並無意傷害任何人,但卻不能夠說自己無罪。於是人們把自己逼到進退維谷的兩難之中;大家都忘了,十七歲是最美好卻也最殘酷;十七歲那年也許有最美的初戀,另一方面卻要在同儕間的殘酷中學習求生。有的人很順利地度過了這一段,有的人選擇逃壁,有的人選擇退縮;但也有人選擇結束。即便到了成年,還是在同樣的迴圈中渡過;所有的成年人的指控、刺探、悲傷或遺忘…沒有人能說自己無辜的,不是嗎?

闔上書,十七歲的景象又再我眼前浮現。我不想為保護自己所做的一切多做解釋;也不想再重新回到那一年。書中的每個人物都是悲劇中的罪無可恕的幫兇;卻也都是受害者。也許有天,人們會再談起這件事;也或許就這麼留在舊報紙上被遺忘了。經過了這一切,生命就再也不同了。

補腦袋,也補生活

讀完了『補腦全書』後才知道:原來『頭殼壞去』真的是有科學根據的,我以後應該更認真看待這件事才行。

年底年初總是忙碌的,加上自己在生活上最近遇到了一些事,說不算是挫折什麼的,但總覺得如果自己神智能清明些,說不定可以幫自己釐清更多事情,應該也會比較自在些。上週五看到了這本書,心想,莫非這是老天暗中要幫我這一把…當然二話不說就借回家讀了。

自從測出我的心智年齡已經比我實際年齡要老上六歲之後,對於老或不老這件事,我也不那麼在乎了(我猜想應該有人對於這句話感到挫敗或氣憤了。)反正人本來就會變老,不管就外表或心智,只要能夠從容面對,一切都還是很好的。唯獨讓我感到挫折的是腦袋總記不住太多事,偏偏又事事好奇,生來容易分心;腦袋要不先顧好,只怕有天被我的狂想給塞爆了(遲早的事…)當然另一方面,是因為這本書有其學理性在,不光只是吃腦補腦這麼簡單一回事。

一般來說,目前所知的精神科醫生的診斷方式多半為諮詢,測驗;然後就判斷病患的狀況在加以用藥物或是各種方法治療。但是Daniel G. Amen提出了精神醫學不能夠離開腦醫學的主張,在諮商或治療的過程中,需要輔以SPECT造影觀察其腦部運動與血液流動方式,不僅就心理性與社會性角度,生理性的病變與創傷應該也納入其中考量;雖然不是什麼太新的創見(裡頭有的部份在去年讀『滿腦子都是性感』就有類似的觀念在了。)但相對於很多心理學或是腦神經方面的書,作者的概念還是蠻有意思的。精神醫學只是書裡頭的一部份,全書最重要的當然還是在如何保護自己的腦袋…應該說,是一種生活方式的探討。

為什麼人們需要重視自己的腦袋,不僅是因為我們需要它來幫助我們記憶、計算、判斷…腦部也負有語言、運動、協調…等功能;套句神經外科黑色喜劇裡的經典台詞:『當你的腦袋被打開,跟空氣接觸之後,你就再也不是從前的你。』媽的,說的真好。頭部外傷、不均衡的飲食或不正常的生活習慣,都會傷害腦部;當然其影響就會是全面性的;換句話說,我們不太可能把自己變得像愛因斯坦一樣聰明,但是在某種程度上來說,人們的確可以運用某些方式讓自己的腦部運作正常,也讓自己的生活可以更順暢些。不管就生理面或是情感面來探討,也的確是我們可以再多照顧自己的。其中一段話最教我深思的是:『愛面子和不肯面對問題,使得人們躊躇於尋求適當的專業協助。人們想要自立自強,但我常想,得要多麼堅強,才能做出尋求協助的決定。』這也的確是我們在面對未知的一切時最常做出的反應呀。

讀完這本書,突然覺得自己心情平和多了;我承認自己不是個正常人,甚至於,我覺得正常或不正常都不那麼重要。一個人也不過就這麼一顆腦袋,好壞都得相處上一輩子;那我幹嘛和自己過不去咧?榮格都說了:『正常人是一種虛構。』既然不可能做到完全正常…那至少可以少點失常…至少不要太快失憶就好。

莫扎特、共濟會還有賈克杯杯

常覺得看歷史或是武俠小說最需要的就是耐性。因為這兩類小說往往每件事的經緯脈絡錯縱複雜,有時稍一閃神就不知道飄到哪去了。好在好的作家總有辦法寫出好作品,教人廢寢忘食,鎮日窩在沙發、床舖或是隨便一張椅子開始聽人練功、講古…或也可能是『唬爛』。該死的是,明知道自己時間有限,又偏偏是放不下手裡那本書…最近就是這樣…都是那該死的克里斯提昂•賈克害的。

大約在去年底就知道賈克的中文作品會問世,也知道是談的是共濟會和莫扎特;當然去年一整年交響情人夢的熱潮從年初燒到年底,古典音樂的入門書由黑翻紅,幾張相關的配樂專輯也有很不錯的表現…但莫扎特與共濟會…當時第一個反應是…放作染血的史坦威鋼琴到店裡好了(想也知道這個構想馬上被推翻…但我真的覺得那很炫)要不然來個魔笛啦、費加洛婚禮之類的樂譜當文宣好了(我猜成本可能很高…)但最重要的是…不會又是個陰謀論吧…照之前丹布朗大爺的說法,歷史上多的是共濟會秘密成員…(薩德和莫扎特…怪怪的聯結…)所以如果莫扎特是其中一枚會員,也沒什麼感到好奇怪的。

但賈克杯杯就是賈克杯杯,薑絕對是老的才會辣!

情節的描述就不在小女子的部落格上廢話了;整個故事結構是架構在史實的敘述與莫札特作品的年份與風格上;對於莫扎特作品或生平不瞭解的人完全也不用擔心讀不懂,只需要專心讀小說,就不難發現杯杯對於莫札特的作品研究的深刻度與啟蒙時期的歐洲文明、人物與政局的描寫,都是他一貫擅長的。而音樂家所受到的政治或是宗教上的影響或是壓抑,即便是幾百年後的現代仍有發生,這或許也是一種微妙的諷刺也不一定。雖然才讀到第二冊,我卻已經等不及要讀接下來的兩冊了。

即便是知道黑眼圈可能會因為熬夜再加深,即便是知道讀完也不會去買莫札特全集的CD回家聽(一套要上萬大洋…)就是因為期待,好奇,故事才有繼續的可能性…對於賈克杯杯,我只能說…杯杯,你和金庸老大一樣強…

甜美與罪惡的這一杯...咖啡癮史

一天沒有咖啡就不算開始。我想這大約是從國中時就始的習性吧。但真開始喝到成癮無法自拔應該也就這十年左右的事。

前不久看到新聞,光是7-11這三年內銷售的現煮咖啡杯數就突破了兩千三佰萬杯;我可以做一個大膽的換算嗎?目前全台灣假設有約兩千家有賣現煮咖啡;其中大概約有一千家集中在台北縣市;一家平均一個月可以賣出四千杯左右;如果7-11的咖啡市佔率約佔台北縣市的四分之一(純屬假設,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嗯…一萬六千杯咖啡…咖啡市場果然很大…。

當然身邊咖啡成癮的朋友也不在少數,也頗能體會ER中一晚就得喝掉一壺咖啡的醫生的感受;咖啡之於我們,是食糧也是寄託;也更可能是毒品。但對於有的人來說,咖啡更有可能是他的生命與一切;至少Stewart Lee Allen可能就是…一個人喝了二千九百二十公升的咖啡,走了一趟咖啡的(貿易、文化…)歷史之旅。從伊索比亞、葉門、土耳其、法國到美國;一路上看到了戰亂;看到了咖啡不同煮法飲法的樣貌,各處有各處的堅持,也有各自的斑斑血淚。

咖啡應該是最早引領起全球化風潮的作物之一吧,一如書中所提及的歷史層面;在西元一千四百年土耳其人征服葉門,摩卡咖啡就成了伊斯蘭國家最普遍的飲料之一;一六八三年的一場戰爭將咖啡帶向了維也納,一九七一年在美國西雅圖誕生的Starbucks咖啡館席捲了全球,部份人類的生活型態也因此有了改變;二零零六年二月美國麥當勞開始販賣口味較濃的咖啡,到今年六月咖啡營業額攀昇了二十趴…任何農作物都有改變世界的可能性;只是隨之而來的貿易、文化衝擊、戰爭…塑造了現今人們所知的世界。除了絲路與茶葉之外,還有何種作物有此力量?(相關新聞網頁
http://mag.udn.com/mag/world/storypage.jspf_MAIN_ID=326&f_SUB_ID=3045&f_ART_ID=85615

書末,作者回到了美國,從一杯杯的咖啡到車上的一小瓶白色的咖啡因粉末;從東岸移向了西岸,從連鎖店喝到小酒館;一杯接著一杯,他走過的每個小館,遇過的每個人,那個能不受到咖啡影響?「咖啡應該像地獄一樣的黑暗、死亡一般的強列、愛情那樣的甜美。」為了這罪惡而甜美的一切。

乾一杯吧,我的朋友。「喝一點咖啡的人,不會下地獄的。」

這不是「黯然銷魂飯」

是的,你沒看錯;相片中就是傳說中的「黯然銷魂飯」…

中午和妮卡去吃飯時,偶然經過了巷子裡的小店,門面看起來普通,多少帶點香港俗,但是那個門面的菜單卻讓我們忍不住多看了好幾眼…看一看餐廳裡…該死,竟然沒有折凳(難道老闆娘不知道那是七大武器之首嗎?)不過感覺上生意不錯,下午兩點座位還有個六七成滿,和附近幾家餐廳比起來已經算是很不錯的。價位看來並不算低,大約高了附近便當店近兩成;但比起吃樓下那動輒佰三、佰五還不一定吃得飽的餐來說,這樣的菜色和價格還是挺吸引人的(怪怪;下午茶的菜色竟然有菠蘿油和豬扒飽…這是午餐吧=.=”)因為誘惑實在太大,晚上就忍不住跑到這家餐聽買了餐回家給家人吃。

買了什麼餐?當然一定要有「黯然銷魂飯」(情和義,值千金刀山去,地獄去,有何憾!為知己,犧牲有何憾…雞姐和星爺的歌聲又在我耳邊響起)還順道買了澳門豬扒飽和一個奶酪給老媽。為什麼是豬扒飽不是雲吞?我也說不上來。也許是因為下班前嗑了一顆椪柑,肚子並不很餓,但若是在母親大人面前沒吃自個買回來的食物,總也難免要被叨唸;另一方面也是對於歐陽應霽筆下的庶民滋味太過好奇…沒去過港澳,吃點小食解解饞也好(我對香港的好奇心僅只於食物;尤其是街坊大排檔…)總之我吃什麼不是重點;重點還是在那盒飯!


回到家後馬上幫它拍了張照,半熟的蛋(莫非是少林絕學火雲掌煎成的?)幾根脆綠的青江菜(竟然不是芥蘭?失敗。)還有整齊地排在白飯上頭的叉燒(加個荷包蛋頂多22塊錢一碗…嗯,我用新台幣一百元買…我是凱子…)相似度至少是九成了。但當老弟大口吃下時…


咦…沒有洋蔥…竟然沒有洋蔥!!可惡!叉燒飯就叉燒飯,加個荷包蛋頂多22塊錢一碗,黯什麼然銷什麼魂飯啊?別裝模作樣!小子! (這年頭連黯然銷魂飯都有A貨…有沒有搞錯!)抱怨歸抱怨,但這盒飯的份量應該是還不錯,老弟經過一天的勞頓竟也吃不完;不過不知為什麼,總沒有「這是怎麼了? 我怎麼會流淚呢?有一種哀傷感?」那種深刻的感受。我想我畢竟是太苛求了,如果處處都買得到「黯然銷魂飯」,那以後還有誰會記得要點叉燒飯哩?

窮忙也好。

一整天都是忙的。

忙著張羅同事母親喪禮的輓聯,忙著和出版社聯繫明天日本出版社來參觀的事情,也忙著把聯絡了四個多月的團購給出貨出去…。

我從不知道原來張羅輓聯或是幫忙打點喪假事宜是這麼瑣碎,原來花籃還有分尺寸,輓聯上的留名也有學問…(腦中浮現起奇想之年的場景)也多虧了同事的幫忙,不管是福委或是勞保的申請,後勤同事都很有耐心與愛心的幫了大忙(要附的證明和表單一堆,好心的紀涵還幫我們整理過)。今天才一聯絡完,就有熱心的主管和同事們表示願意集資一起送;其實一直都知道這個團隊的溫暖,在這個時候除了感謝之外,也真的找不到任何動詞和形容詞來表達這幾天內心的感受了。

晚上和妮卡一起趕著明天一早的出貨,客戶的採購金額和年初和我們談的少了十萬,不過這年頭有生意就要做…更何況我們一次還可出個十多箱的貨,也可以解決掉客戶那邊的燃眉之急,怎麼想都該做這檔子生意。從集貨到出貨,全店也不過用了一週的時間,不得不佩服大家對於營收的熱愛和努力(最兇猛的人文文學竟只用一天就把書全抓完了!!可見人的潛力無窮。)接下來還是有些零零星星的團購可以進點小帳…還不錯。最佩服的還是客戶,光命理書就可以選個五箱出來。妮卡說,看來他們可以培養許多仙姑道長出來(我突然感覺有滿天的佛光…)弄完出貨,算算毛利,是買不起十分之一坪的台北市豪宅;不過要是在澎湖就可以買到一坪地了吧(好棒好棒,距離我的渡假美夢又更近了。)雖然嘴上是唸唸唸(好難賺呀),不過真的好珍惜得來不易的一切。PK了四個月,從汝霜時代到妮卡時代,出書單,報價,建檔,調書…沒個工少做的;一分耕耘不一定有一分收獲(嗚…十萬大洋…)但沒有耕耘或是放棄耕耘就一定不會有收獲(和年初談的不一樣,老娘不幹了…這是和誰過不去呀)這是今年學到最重要的課題…還有…做生意,誠意真的很重要。

離年底越近,忙碌的程度與日俱增(感謝咖啡陪我撐過了今天下午的疲累!),真的很高興遇上了這些事。我真的開始相信「秘密」的力量了!

Ensemble,c’est tout.在一起,就好。

兩年,可以做很多事,也可能會有很多事被遺忘。我記得在新書會報時,憶韶主編講著這個故事時,我入迷,期盼,就這樣過了兩年,終於等到出版。

我承認是當時聽著法文美麗的發音給勾走了魂,Ensemble,c’est tout.也或許是因為這個故事不僅是一個愛情故事,更是一群人重新活過的故事。

看著這本書時,我坐在北醫的樹蔭下;初冬的陽光仍有暖意,舌尖的黑巧克力融在黑咖啡中,微苦微甜,就如看著書中的人物起落一般。如果我是躺在床上讀完它(和我大部份讀完的書一樣)我是否還能感受到那個溫度和心跳?

或許正因為它是個失去太多,一切又重新來過的故事,才叫我難以忘懷吧。生命要跌到多深才算得上是最底?這問題太難,我無法回答。(我所知甚少,又怎能回答多少問題呢?)大涅盤經中的:「所謂八苦。一生苦。二老苦。三病苦。四死苦。五所求不得苦。六怨憎會苦。七愛別離苦。八五受陰苦。」應該就是把生命中最苦與最低點都寫盡了吧。但最終,我們仍是要向前看著,為自己好好地活著。看到書中一切的悲喜交集,一如看到人生中的吉光片羽…人們竟都是這樣如此不同卻又相同地活著呀!當我看到卡蜜兒重拾畫筆的那刻,菲利伯站上舞台的那時…;還有什麼比面對自己需要更大的勇氣的?

在一起,就好;何止是在談戀愛呢?


May.20.2009後記:
在整理到這篇的時候,突然想起曾讓我與妹妹哭的死去活來的『記得我愛你』原來的名字其實應該是Se souvenir des belles choses記得生命中的美好事物。結局是個悲劇,悲傷到了讓人無法承受的地步。但不知道為什麼,每當看這本書時,就忍不住會想起這部片,也許是因為關鍵字都是記憶也說不定...

脫線死神的鬼差事

這不是死亡筆記本的分身,只是一個倒霉男人碰巧成為死神的故事。

其實是在去年的NY Times Bestsellers上就曾看到的,我只記得名次還蠻前面的,另一方面死神推著娃娃車的樣子實在有趣,差不多要忘記這本書的時候,中文版也就出來了。

故事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但作者筆下的城市樣貌活靈活現,加上一群「死亡掮客」除了得在人世中求生存之外,還得到處去找靈器,把任務完程,偶爾還會遇到不知道那來的打不死敵人…其實當死神也沒有想像中來得屌,如果一個死神必須要帶個孩子把屎把尿,而且還會被敵人打好玩…其實這麼窩囊,好像不如不要當會比較好。

以死神為出發點的小說和漫畫當然是有的;也不知為什麼,通常要演死神的明星也一定要長得很帥,比方小布和金城武之流的(明年要上演的電影,改編伊坂幸太郎的小說「死神的精確度」金城武就演死神…)這本小說的主角偏讓我想到亞當山德勒或是周星馳…是因為作者的黑色幽默嗎?我想是的。

這本小說並不是那種充滿憂國憂民的大作,卻是一本在週五夜晚放鬆之時輕鬆閱讀的幽默小說,也不用擔心會有看恐怖小說的惡夢後遺症,至於這個死神稱不稱職,就待讀者自行評斷了。

安慰自己之書-亂好

自從開始接管人事後,我的桌子理所當然地成了災區。不僅有每天待辦要與廠商或是各部門聯絡的事項,還有永遠理不完的假單、調班單…除了亂之外,已經不知道該要怎麼形容我的辦公桌了。嚴格說起來,我的工作仍是有一定的節奏和順序可言,倒不是真的亂到連基本的條理都不見了;只是就整個桌面和工作內容看來,亂,倒是可被饒恕的罪惡。

原則上,除了老闆的辦公桌之外,所有的辦公桌都有各自一套亂法,大體上來說都還看得到桌面,也不致於找不到東西,但桌面上永遠堆滿了等著歸位的書,留言的紙條,翻了一半的雜誌,還有散落的一些報表(大部份時間是收得很好的)…總之每個人都有收自己東西的一套邏輯,但就旁人看來也不過就是堆、疊、插、放;講白一點就是亂丟。

當然我三不五時就會卯起來整,卯起來丟,但是弄亂的速度遠比整理的速度要來得快上好幾倍,每當看到那一片混亂,就覺得自己的工作效率更差,當東西要完全整到合意,也通常都是下班時才能見得到的景象;想起之前看的「整理達人」心中不禁慚愧了起來,怎麼看過了這麼多本整理的書,桌子還可以這麼亂?(還是要乾脆自暴自棄一點說:沒關係,桌子可以再亂一點…)而讀完「亂好」之後,我突然能對我的辦公桌感到釋懷了;原來亂也是可以有效率的!

就一般的認知來說,亂可能代表脫序,不合常軌,沒效率…不管就環境、公文或是思緒,都會帶來程度上的影響,最多人詬病的當然是沒效率,不準時;可是老實說,準不準時很多時候都是準備上的問題;當一個人認定某項事物是急迫且重要的時候,這件事情就應該是優先被完成的才對;但現實往往就是這麼殘忍,每個人都想趕得很優雅,東西不要出錯…真相往往會是—所有需要及時到的東西永遠趕得出來,趕完之後桌子一定是亂的,所有的整齊往往是事後諸葛,工作的當下,真的很難說是不亂的。不過只要工作能正確而且及時的完成,那麼辦公桌亂些又有何妨呢?

當然社會的某些亂象是可以被理解的(更多是無法理解的…比方說:音響展事件…你懂的)或者說是自然而然產生的,比方說外國人永遠搞不清楚中國人拿來那麼多的伯、叔、舅、嬸、公、婆(連我們自己也搞不清的亂),即便是亂,若還是能理出頭緒來時,倒也沒有什麼不好。這樣說起來,亂好像也不是什麼太壞的事情,那是不是代表著…我可以對我的辦公桌少些罪惡感了呢?

終結貧窮

世界上的確有天才的存在,最難得的是一位善良敦厚的天才;也正因為他走過了一個又一個困苦的國家,看到了因為買不起蚊帳而感染虐疾的孩子、看到了付不起一天一美元的醫療費用只能待在醫院等死的愛滋病患、看到了為求經濟獨立而不惜在成衣廠中受到剝削的女工…經濟學再不是課堂上的模型,而是成為一個解決困境的工具—他是Jeffery Sachs,28歲拿到哈佛的終身教職,也被U2的波諾稱為「人民的經濟學家」。


一開始本來只是對於貧窮這個議題有興趣,因為我一直覺得貧窮不只是經濟上的問題,更多時候會是政治問題與社會問題。很多國家之所以窮,外債當然佔了很大一部份,就拿書中舉的例子來說,一個非洲國家的年度收入僅有一億美元之時,卻也同時要支付一年六億美元的債務,換言之,所有的公共建設必須停擺,國家能夠轉成現金的全都要還給債權國,沒有錢則是不斷地抵押,籌款…當人們普遍生活在貧困與病痛中時(窮到連蚊帳也買不起,虐疾因而不斷散播!!)貧困的人民終有會起來反抗的;他們最終也只是希望能活下去而已,只是貧困的生活扭曲了他們的思考,讓他們走向了極端。官逼民反,有時官也無能為力。而當大國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用盡手段,強取了原本該屬於小國的自然資源,用更不平等的條件貸款;但當面對到只需要一點點外援就可以幫助數以萬計的孩童免於死亡(不管是餓死還是病死)卻又吝於協助;這不也是另一種暴政嗎?即便是安潔莉娜裘莉有能力領養再多孩子,即便波諾和巴布狄倫再如何奔走怒吼,能夠喚起世人的注意,卻改變不了政治決策…

聽來讓人失望,是嗎?

但這本書之所以能讓人感動,是因為Sachs真的去做了一些什麼!除了學理之外,他是真正的去踏在村落的土地上看著人們的生活,去把一個國家的歷史與文化背景做了深入研究後,提出了「臨床經濟學」,經濟學成了真能腳踏實地改變人們生活的決策工具。幫助政府在面臨貧困時,能夠釐出一些頭緒,而不再是一味害怕大國而受限;也提出的經濟成長必然面對的痛(唯有先有機會改變自己的生活,否則就註定受苦)。另一點則是他毫不留情便指出美國政府與聯合國處理的姿態,是漫不經心,甚至是自掃門前雪!這是多麼明顯的事實,卻少有人的立場如此堅定;也如此努力地在設法解決貧窮的問題。若非是一個宅心仁厚的人,又怎會一而再再而三地在聯合國的會議上發言,甚至不惜控訴自己的國家與政府的不公?

我不確定讀完這本書,在自己的部落格推薦這本書,能夠為這些仍然貧困的人們些什麼(也許我捐文具給緬甸的小朋友還實際些)但如果能夠讓有幾個看我的格的人,也願意去翻這本書,也願意用自己的力量做些什麼,我想也許人們是有機會改變些什麼的。更重要的是,即便是在富足如台灣的我們,不也一樣看得見貧苦嗎?我們可以做的,還多著呢。

盤點食物與窮開心的小採購

下班剛好趕上最後一班敦化幹線,回到家已經是11點半多的事。累嗎?也說不上來,只是天氣很涼,喉嚨開始感到有些不適罷了;當中醫的朋友今天才丟了msn訊息給我,說是最近上門求診的流感病患變多了,要我也要小心…真希望不要是感冒才好。

盤點當然是很順利地結束了,也不免俗地留下了不少乾糧下來,但沒有看到維力炸醬麵,總讓我覺得少了些什麼。前天還在辦公室裡說:「盤點一定要有維力炸醬麵!」佳欣和櫻不約而同地問了我同一個問題:「為什麼是維力炸醬麵?」當下我的回答是:「因為統一肉燥麵是在家吃的宵夜。」其實問題的答案很簡單,炸醬麵是乾的,當下泡好就可以把湯給倒了,乾麵吃完就可以馬上上工;而肉燥麵要好吃就需要在家開瓦斯爐下鍋煮,下點青菜下顆蛋,飽的不只是胃,也暖了疲憊的心情…還有什麼比半夜肚子餓時吃到一碗熱騰騰的現煮泡麵來得更幸福的?

仔細回想,我的盤點和開店經驗都是一連串的公式食物所組成;支撐前後長達15小時的夜盤工作通常是靠一大罐礦泉水(邊盤邊喝,減少倒水的時間成本浪費)500 ppm的咖啡因(意思就是進店前先來杯黑咖啡清醒神智,半夜再來杯黑咖啡提神)外加一碗維力炸醬麵(理由如上述);開店除了水和咖啡之外,一定就是吃飯…純粹是為了可以吃飽,不要浪費時間喝湯或是收拾殘局。也或許是因為這樣,盤點的食物與開店的便當就成了我記憶中很特殊的一環。盤點當然是苦差事,但總會因為同事間的支援和團隊間的氣氛讓大家不覺得無趣或苦悶,當然等盤點結束面對數字時也總免不了哀聲四起。但總也都是一個過程與一個記憶。

前天遇上了離職多年的同事,她說盤點其實讓她有很多很深刻的回憶;我想這是做書店有趣的地方吧。或者說,這也是這份工作有趣的地方吧,沒有什麼事是只靠一個人能夠完成的,而工作中所需要的專業也都是在團隊中一點一滴累計出來;這個過程很傳統,而我們接觸的又是知識的最前端,感覺是在新舊間接受衝擊,卻也像是在這些瑣碎的細節中去尋找自己人生的某一塊東西,可能是碎片,也可能是拼圖。

寫完營業日誌結束了我的一天,前兩天櫻讓我看新聞,五大窮忙產業…我們也是。重點是,覺得值得就好。窮開心嘛!

我的諾貝爾憂鬱

諾貝爾文學獎開獎已經兩天了,我的情緒從原先的錯愕失望,到今天已經完全平覆。畢竟文學這個領域太過龐大,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主觀與想法。當然還是免不了為了Roth的失之交臂感到可惜就是了。

頒獎那晚,和櫻妹妹去湯寶吃了「悶鍋」(我很悶)一邊討論著為什麼是Lessing得獎,另外一邊也不免揶揄諾貝爾的入圍與獲獎原則。(老實說,我也很清楚自己是沒資格說這些話的,閱讀的不夠深入,視野也不夠寬廣,真該秤秤自己斤兩才對)當然作家本身創作力與作品的深度是無庸至疑的,比方薩拉瑪戈,他那個里斯本圍城記、盲目還真不是普通的好看,或是辛波斯卡,幾米都還拿她的詩放到向左走向右走裡頭去;更別說那個文字充滿日本耽美情懷的川端康成了…但這幾年,我也的確越來越不懂這個獎的評審標準了。當然我是和櫻開玩笑說,通常得獎機率高的,都會有兩個要素之一,一個一定要政治正確,最好是有家歸不得,像高行健,索忍尼辛…這一掛的,要嘛就是沒有太多錢,意思就是養活自己可以,但是銀行裡的存款大概也和你我這些小老百姓差不多,有的甚至是窮的;比方索因卡、還有小時候窮到爆的Toni Morrison。符合其中一個要素,機率就高些。Lessing曾是共產黨員,自然也是原因吧。(我亂講的。)

回到店裡,用下班時間很快速地翻了第五個孩子和貓語錄,心想,也許她真的是個不快樂的人吧。她對貓咪的觀察入微,還有很深刻的情感描寫,都不難看出她是一個愛貓人。但在第五個孩子中,裡頭分明充滿了真實的憎恨、偽善,簡直活脫看到了周星馳演的濟公裡頭的「九世惡人 」。當然描寫家庭與親子憎恨的小說或是心理學的書,多多少少是會翻到的,但每當看到這麼不快樂的作品時,我不禁想問,是否作家心中的惡之為美,就是因為人類本來就不完美,本來也不過就只是個動物罷了。每個物種都有其求生本能,善惡也不過是表相,都是生存的理由罷了。我屏著氣,一頁又一頁地翻著,眉頭越鎖越深,這種不快猶如在看葉利尼克的鋼琴教師一般,如果不能放下,就會忘了呼吸。而放下了書,必然也是要走到外頭,重新吸口氣,才能確定自己尚能繼續。

後來仔細想想,除了詩之外,我也的確不曾看過得獎的小說描寫的是快樂,也許有,但總充滿荒謬與不可知,是否,這就是得獎的要素之一呢?這也成了看小說的我的諾貝爾憂鬱。

戲也好看,人也好看

為什麼是楊麗花?我想再多的形容詞都比不上「好看」這兩個字來得更有力。最後一次看到她的戲,那時我唸國一,我記得是紅樓夢,印象中青蓉演的是薛寶釵,許秀年飾林黛玉…至於內容,已經記不太起來了。一晃眼也快過了二十年(按:十八年聽起來挺抝口的,四捨五入吧。)如果不是看到她的口述傳記,我幾乎就把我童年的其中一段給遺忘了。

那是一個沒有太多頻道可以選擇的年代,沒有二十四小時SNG的緊迫盯人,連續劇總是能在四十集左右結束的年代;不管你喜歡或不喜歡,晚上七點在新聞之前,總是固定的歌仔戲時間。那時台視有楊麗花,華視有葉青,中視也有黃香蓮…那時還沒有人知PK為何物,但大家一定也知道競爭最激烈的永遠是台視與華視…戲劇的情節是什麼我早已淡忘,卻總是當時單純想看的感動,不光是才子佳人、公侯將相,當主角一登場時,那股子的爽利和英氣,即便劇情如何簡單,但那唱工、身段、排場…坐在電視機前的我們,的確是等著「看好戲」。也或許那是一個最單純的記憶,當你打開電視,你很清楚知道看的是什麼,每一幕的節奏都很清楚,你無需擔心自己看廣告的時間比看節目多,更不需要擔心一齣戲要演上一年,那種被電視台消費的不耐感;好的演員加上明快的節奏,即便是二十年後,你依舊懷念那一部歌仔戲,那個永遠英挺的小生、扮相永遠柔美的小旦…當然還有幾個固定班底的壞蛋(了不起也不過就因為長得比較兇而已…)有多久我們不曾再有這樣單純看戲的感動了?

因為是口述自傳吧,感覺上就像是隔壁的阿姨或大媽拿著年輕時的相本絮絮叨叨…這個是我在哪裡哪裡拍的,吼,妳都不知道在我們那個年代如果是怎樣怎樣◎※△&…家裡人就會怎樣怎樣◎※△&…當然這種說法很沒禮貌;但總不難想見當三”碗”陳紹下肚(作者一開頭不就說了,麗花姐可是喝「紅茶」的)談興來了,看著那一頁頁的老相片,我驚呼著也低嘆著,原來這背後的故事是這樣來的;為了想學戲不去上學的小女孩,前進東南亞的年輕名角,為了不同媒體引發的戲劇革命…一頁頁娓娓道來,一幕幕都磨人,也精彩。看著自傳不由得讓人佩服;到了老,麗花阿姨仍是想把戲演好,讓歌仔戲能在這塊土地上持續散發光熱;公演的五千圓門票怎會不值得呢?

為什麼之前會說想看李安拍麗花姐的紀錄片呢?我記得書到的那天我曾問了一句話,這兩個人的書在接下來的暢榜上誰會是第一名呢?兩個都是國寶,在不同的表演藝術領域上發光發熱。當然大家壓倒性地看好李安,卻也不敢忽視網路預購時不久就賣完三千本的楊麗花…但我們都清楚,不管接下來誰勝誰負,都值得驕傲與喝采。一個是成功地將東方的傳統精神融入在西方電影中,一個則是成功地將傳統戲劇重新包裝與詮釋到雅俗共賞,都是自律甚嚴的人,也是磨人的製作人與導演;兩個擁有共通特質卻又南轅北轍的藝術家可以爆出些什麼呢?除了李安之外,我想不到有更有趣味性的組合了(按:為什麼不是王家衛或是陳凱歌?他們又沒有看歌仔戲的集體記憶…我實在沒法想像麗花版的花樣年華或是霸王別姬…)

關於故事,關於李安

一直在想一個問題,對於李安,我是喜歡他的電影還是喜歡這個人?或者說,我好奇的是多數人是因為電影而喜歡他還是因為出生在同一塊土地的與有榮焉?當我今天看到了安和路上排隊的人潮,下午塞爆的門廳…還有這個應該待在辦公室的小採購竟然也跑去當了狗仔攝影隊,硬是在手扶梯旁拍到了導演的正面,也因此開心了一整天。(在此也要特別感謝艾馨的相機,同事的信任與一位好心讀者的讓位讓我順利拍到兩張照片。)

我得承認是因為電影讓我對導演產生了好奇,而在讀過「十年一覺電影夢」後則又更欣賞起了導演來。第一次看完李安的電影,是某日電影台轉播的「理性與感性」李安與艾瑪湯普遜說故事的能力是驚人的,這也是我第一次感受到內斂原來藏有更驚人的能量在裡頭;這是我與李安電影結緣的開始,也是我讀Jane Austen的開始。(結局就是我看不習慣後來電影版的傲慢與偏見,結果只好跑回家啃小說。)就像很多人一樣,後來進了電影院看臥虎藏龍(譚盾的音樂和楊紫瓊的演技總讓我看重播時心跳加快)與斷背山(跑進戲院哭了兩次,看DVD時眼淚仍是往下掉。)李安的電影從不撒狗血,卻總像是「棉絮裡插了針」一個不經意總是扎在指間,而血就這樣流了出來;淚也就這樣掉了下來。

而當我看著書中,導演細數著求學與成長的歷程,及幾部電影的拍攝經歷和元素,突然就想起小妹的朋友曾用過的msn暱稱:「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座斷背山,每個人心裡都有一個綠巨人,每個人心裡都有一把青冥劍…這些都是李安說的」很kuso,卻又實在。我很好奇導演心中到底裝了多少事情,讓他用一部又一部的電影向人們接近他,或者說,是他的電影誘使人把原本深藏在心中的情感表露出來;而那種純淨的感受可能是我們自己假裝遺忘了,一如玉嬌龍說的:「你們這些老江湖哪裡見得到什麼本心?」這也或許是導演的電影吸引人的地方,他誘導你去重新發現自己的情感,所以我們跟著劇中人笑,又跟著哭,最後我們總是滿懷感嘆地走出戲院,情緒久久不曾散去。

也曾聽說有人不是很喜歡他的電影,總覺得題裁沉重,也沒有特效,看電影本來應該是娛樂,為什麼還要花時間花錢去思考?在我身邊就有這樣的人問過我同樣的問題,而我並沒辦法回答。之所以我會喜歡李安的電影也是對方提出來的疑問,李安的電影從來就不是快節奏的,他的電影始終讓我感受到如湖上行船一般,先是停駐在湖心,再緩緩地划到岸邊;一如我們學會認識一個人也總是要花上一段時間,能夠交心則要花上更多時間,其中的流轉與變遷會改變很多事;時間到了就斷了、散了、聚了、離了。這也或許是當他選了張愛玲的故事當劇本時我不那麼意外的原因;就如色戒中那句:「虛飄飄,空撈撈的,簡直不知身在何所」是的,這是我認識的李安,一個讓我又哭又笑又驚又喜的導演。

近距離看著他時,才第一次知道什麼叫做溫文儒雅,雖然看印刻就知道了他可能看起來會比較蒼桑,實際看到才發現原來要拍出一部好作品,是真會在人臉上留下痕跡,那不同於我們看到梁朝偉的那種…嗯,用帥還不足以形容的令人迷戀,而是安心,是的;就是一種會很想問他問題,雖然明知道不會有太多正面解答,但你總放心讓他知道一切的那種感受。沒能問他選色戒的原因是我今日最大的遺憾,但那又有什麼呢?我總會走進戲院中找答案的。我想,他的電影也許會給我答案。

後記:其實我承認如果可以,我真的想看李安有機會可以導一部梁祝出來,多年前看過徐克版的,楊采妮拍窗的那一幕始終令我心碎…當然如果更有機會,我還想看李安幫楊麗花拍一部紀錄片,原因待過兩天再和大家說…

總會碎裂的人性,總會碎裂的一切

其實面對過去或是面對自己都是需要絕大勇氣的。雖然很早就明白這個道理,但當我再重新讀起清張爺爺的砂之器時又忍不住感嘆了起來。

很多年前讀砂之器,當時就已經拜倒在清張爺爺說故事的功力之下;在幾年前的搶救絕版大作戰中,我的一票就給了清張爺爺。當時就一直在期待著有朝一日可以看到它重出江湖,幸運的是竟也沒有等太久。也或許剛好這陣子遇上了一些不是讓我很理解的事,非關工作,但卻讓我重新思考我對於作為一個人的想法,就這樣,我又重新打開了這本書,從這本書再去思考人這回事。

一個人願意為了自己想要或是已經得到的一切付出多大的代價呢?這是每天看著新聞讓我思考的問題。而清張爺爺之所以被稱為社會派的開山祖師,我相信他老人家對於這個問題比起後生小輩有更深刻的體認。所有悲劇的開端也不過就是想要保護自己認定最重要的東西吧;這東西可能是財富、名位或愛情…然而事情總是走了調,錯惡於焉產生,災難接踵而至。書中的悲劇何嘗不是現實的悲劇呢?
當然書中的每一條線都不難看出兇手是誰,最讓人感到深沉的反而是每一個人所做的每一個決定,將悲劇不斷擴大到無以覆加。身為旁觀者,我對於這樣的選擇感到不解,但若是異地而處,我又會做什麼?我可會留下那無緣的孩子?可會選擇面對自己的過去?可會坐在戲院內一次又一次地看著故人身影,想著相見的那一刻?也許選擇不見,一切就將如常過去吧。

老實說,我不懂。

不懂的並不是因為人生的一切不值得珍惜,而是真的值得這樣做嗎?
或者說,我真不懂的其實是人性?

闔上書已經一週,經過了一週,心情依舊沉重;沉重的不是因為故事的不美好,而是這一週我一直想問的一個問題,人的生命難道就只能依靠著另一個人的生命給予支持,非得依附著另一個人才找得到自己生命的意義嗎?經過了一週,我還是不懂。

重讀老千騙局

這陣子每天看到新聞就一定會看到美國的次級房貸風暴是如何地影響全球股市,一下那個高盛的基金受到影響,淨值大幅下跌,不一會又看到台灣這邊的兆豐金也遭到波及…每天看著指數上上下下,我的心情也跟著起起落落;並不是因為我有投資股票,但是這陣子在店中也的確進了不少股市投資的新書,再加上前陣子那火紅的股市帶起的投資信心,也帶起了股票書的銷售量-相對地也帶起了進貨量。突然間,股票從萬點跌到八千七百點,我不由得擔心起這些書的銷量是否也會應聲倒地。當然目前看來仍是我太多慮,但仔細想來,有時做書就像做期貨,沒有人知道下一秒的變化會帶來多大的影響。

但如果不是這次的風暴,對我來說,老千騙局就永遠只是我喜歡的一本書,即便絕版,我仍能驕傲地保有的藏書。當我這兩天再重新看起時,突然驚覺原來這一切早已有跡可尋,但是人們卻總是學不會教訓。

這本書早在1989年就已出版,其中有莫約三分之一的篇幅在談論美國八零年代前後的房貸債券市場,次級房貸的產生,可將時空背景遠拉至三零年代初期,美國政府的法令修改,使屋主更容易借到錢買房子;從五零年貸全美的房屋貸款抵押總金額是550億,到我出生的那一年的七千億美金,短短四內又成長到了一兆兩千億,原本住者有其屋的美好構想,卻被貪婪地使用在投機上。人們不自覺地過度膨脹債務的結果最後總落得悲劇收場。

當然只要有一點點經濟常識的人都一定知道,美國是全球舉債最多的國家之一;當然它本身也是債權國、進口國和出口國。台灣一天到晚被那個301特別條款給為難住;而重點是美國政府似乎也沒有從公平貿易這件事去改善國內的金融市場、相反地卻是鼓勵消費來振興國內經濟,另一方面當然還有美國本身的大量出口(從跨國經營的連鎖企業到管理資金的金融業,當然還有軍武。)…。當然這個措施原則上也沒有什麼特殊之處,因為有些亞洲國家也採用同樣方式在振興國內經濟。然而這其中的弔詭就發生在償還能力。記得當時看經濟殺手的告白時,發現了原來國家負債所要付出的原比想像中要驚人,甚至於是養不活自己國家中的人民,只能將原本屬於自己的資源大片大片的「還」給債權國;其中有太多的人謀不臧之外,就每個個案看來也不免發現美國本身對於資源的需求量驚人;面對亞洲的崛起,美國本身的競爭力仍在,卻仍相形見絀。即便門檻再如何拉高,美國自己也不得不承認亞洲商品對於美國的製造業與零售業所帶來的影響有多大;更別說是像是市場的轉移,工作外包造成的失業率上昇…但不管怎麼說,它本身的經濟實力仍是雄厚,但誰也沒想到最後讓美國股市大跌,全球市場大受影響的竟然也是債務…。

Michael Lewis在寫這這本書時,美國股市當時竉罩在愁雲慘霧之下,而房貸債券市場也已經失控,1987年所羅門兄弟的房貸債券部門成了固定收益部門下的單位而不再是獨立單位;大批出走(或是被迫出走)的人才散落在華爾街上的不同公司中,房貸債券不再由一家獨大,但也早在所羅門時代的管理失當已經為這次的風暴種下了惡因之一;加上美國的景氣看來仍是低迷,消費者償還能力的降低自然是會造成風暴的。

當然我沒玩股票也不是名嘴,更不可能預測華爾街何時可以走出這個風暴,更遑論是要談到全球的經濟走向了。只是當我重讀者一本出版十多年的書,靜靜思索這前因後果,不免思考著,會不會有這麼一天,我們的國家也在強大的內耗中把自己也耗光了,遠見提到的閱讀行為調查讓我憂心著,當人們離書越遠,越無法再由已發生的事實中探討各種可能時,會不會有天我們也走上這樣的老路?

華麗與幽暗--我看電影日巡者

今晚是第一次到電影公司的試映廳看試映,感覺非常的特殊。因為已經好陣子沒去看電影,加上前陣子下班每天都往醫院跑,當我坐在如同電影院般的試映廳中,看電影的感覺完全回來了。

距離上一次我看俄國的片子到現在也莫約五年了,上一次看的是「烈日灼身」;也不是在電影院看,而是買回家看。事隔多年,怎也沒想到俄羅斯的電影也可以拍得這麼的…市場。可能是因為之前沒有看過決戰夜,但因為有讀過夜巡者,所以在看日巡者的時候感覺並不會太陌生。原則上,小說裡的情節和人物當然是要複雜得多了,不過要在兩三個小時內把這麼厚重的內容演完,本來就不是那麼容易的一件事,我想這個部份是任何文學作品要改成電影都會有這樣的難處在。

就整體來說,雖然片名叫「日巡者」不過如果日巡者的身份和角度在電影中倒沒那麼吃重,反而是比較像夜巡者的延伸。據說,小說中的主角的戀愛場景和征戰的背景是交待得更完整的,看來這幾天我應該先看書,並且再重看夜巡者才行。

整部片子讓我感到最驚訝的並不是特效,色彩的運用對我在視覺上的震撼更大於此。原則上動作片一定會有特效;這部片的效果是不用說的,做的極好,尤其是大規模的爆破與幽界的情境做得相當讚,完全不下於好萊塢的大型動作片。但說到色彩;歐洲動作片的色彩運用就顯然比美國製的片子要更大膽。而這部片的用色更是讓人驚奇,大紅色,黑色,螢光綠、銀色,用在每個角色身上莫不突出。整體視覺效果很鮮明,很有力量。(寶來塢生死戀是我看過最鮮豔的片…只能用華麗來形容;但是力量沒那麼強。)如果沒有120吋的大螢幕,的確會感受不到那股視覺上的迫力的。

比較可惜的,我想是音效的部份就沒有視覺那樣來得突出了。可能是因為已經看習慣了駭客、 Taxi甚至是頭文字D…;已經習慣汽車引擎的重低音,或是激戰時更熱烈的電子樂…對於整部片的音樂風格同樣都是Heavy mental,比較感人的場景卻又缺少催淚的背景音樂(幾個單音也好…)感覺上就把故事性給削弱了。我想這也應該是因為俄羅斯的製片工業也還沒有細膩到把這些小細節給照顧到,另一種可能性則是我已經被美式動作片給綁架了。

老實說,這部片子是可以花錢到電影院去看的!光是特效就值得了。另一方面,也應該要讓新聞局或是什麼政府單位之類的去看。短短幾年內,俄羅斯的電影工業已經可已進步到這樣的程度,而我們的導演卻還只能拍拍小品,若是沒有外資的援助,就更不可能拍出有市場性的電影了。當然小眾市場也是市場,但當被侷限在小眾市場和小眾口味中,我們的電影工業也勢必更加辛苦。大眾化並不一定是壞事,有誰能說斷背山是一部市場性很強的片子呢?(事實是我竟然看了兩次,兩次都掉淚。)畢竟對觀眾來說,電影只有好看或不好看的差別。但如果是連想看的欲望都沒有,那就真的什麼都沒了。

我的哈利狂想曲

只能說,終於等到小哈完結篇了!

其實從第三集開始,我便對小哈失去了耐性。並不是說J. K. Rowling的文筆不好、情節不有趣…總而言之,只是因為膩了。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從第五集起,我就一直是首賣活動的當然成員,這一次也不例外;唯一的期望就是:不要再有下一次了。

小哈上市當然是這幾天的國際焦點,大概只有今天因為原油價格每筒飆昇到95美元這件事才稍稍讓小哈熱降了點溫,不然新聞所及,一定都是有多少保全,新的結局洩密,Rowling又說了什麼…這些也都還不是令我感到害怕或是開心的,唯一一個讓我頭皮發麻的是…Rowling不排斥寫第八集!

第八集!!那意思不就是說,第七集的結局並不是真正的結局了嗎?還是如同同事說的,最後就像日劇的番外篇是一樣的道理。

因為這實在是一個太過嚴重的新聞,不由得讓我們討論了起來,那她打算要怎麼寫第八集?眼見著哈利波特已經演成了霍格華茲霹靂火,而隨著時光的流逝,馬份看起來也不打算從良,石卜內的態度始終曖昧,而哈利的魁地奇戰績永遠比課業成績要輝煌(不然你以為他會變成妙麗嗎?)每一集的結局通常也會是哈利和他的朋友們一定得和佛地魔或是同黨幹上一架,佛黨最後一定也會失敗(而且輸得極為難看)落跑時一定會加上阿諾的經典台詞:I’ll be back…結論就是:佛地魔其實比魔鬼終結者更強,比強獸人更猛…

言歸正傳。既然哈利有可能會有第八集的出現,那麼又何妨做一些假設,預測接下來Rowling可以寫些什麼。
1. 史上最偉大的魔法師:鄧不利多
怎麼說他都教出了一狗票的魔法師,連佛地魔和小哈老爸老媽都是學生,還不夠偉大嗎?
2. 霍格華茲2555天求生實錄:
看妙麗如何從一個麻瓜到如何順利讀完七年的霍格華茲並且以極為優秀的成績畢業。(看來我還是能掰出點東西)
3. 我在哈利身邊的日子:
最貼近哈利的友人,看到最不為人知的哈利。(請問這是數字週刊嗎?)
4. 我如何成為佛地魔:史上最惡魔法師由此誕生。
最好這個就寫得出來,保證比歐陽修更兇,教父更猛。

同等模式的思考下,也許還可以寫出︰魔法部長哈利波特,樂在創新與創意:衛斯理兄弟教你如何樂在工作、享受人生…好吧,我承認都是我掰的。

當然這些都是我和同事、朋友與家人閒聊鬼扯出來的,在這個閒聊的過程中也不免有感受到一些惡作劇的快感;我相信Rowling從頭到尾都沒有看過霹靂火,不可能花時間去打魔獸世界或是真三國無雙;這些書是不是最後真的有這麼一天會問世?老實說,這全都要問Rowling大姐。如果有這麼一天,她也真打算要出版第八集或番外篇時,我只希望自己不要再遇到首賣了。

身為讀者的幸福

收到訂的『金魚屋古書店出納帳』了。原本以為是沒希望訂到的,其實當時在下客訂單時心裡也有底,這套漫畫應該只有印過一刷,書況不能太要求;果不其然,2004年至今都沒有再版,書封與內頁微微地泛黃,但是能收到書就很開心了。

芳崎世夢的畫風不算美形;比起『暴坊書店小姐』來說,金魚屋的故事顯然是溫柔多了。一邊讀的時候便不斷想著自己曾經看過的一些漫畫,或是曾經在店中遇到的一些人或一些事;幾次看著客人拿著訂到的書(或是我們幫忙找到的書)快樂的神情,或是在店中與同事聊書時,客人在一旁偷聽(甚至於還問著『後來呢?』),其實都還蠻有趣的。

當然最能感同身受的,應該就是訂書與找書這回事吧。前幾年沒把『老千騙局』買下,害得敏才到處收退幫我買到了一本;而可憐的朝順為了拗不過我,也正想盡辦法幫我找『紐倫堡大審』;而一向疼我的絲也答應要找她的櫃子,看能否把『惡魔的新娘』找出來借我;我自己今年的目標則是要買盡清張爺爺在台灣有出版的作品,雖然很難說得清是為了什麼就非要到手不可,但有的事就是這樣,你就是知道自己放不下。

回家前陪了淑貞聊了一下,聊了一會書和人,聊到了文龍大哥,JFM那驚人的閱讀量;突然想起四年前的夏夜,想起多年前千芬曾問我的身體自主權,想起早上七點與我聊存在主義的台大老教授(搞得我覺得自己快要不存在了...)...一直覺得自己是個幸福的人,因為有書。

2009年5月19日 星期二

失物之書vs小廣告

如果沒有讀「失物之書」的話,我想我大概就會把曾經熟悉的故事給遺忘了吧。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就不再閱讀童話呢?也許是在我開始讀起偵探小說的那一刻起。又或者是,突然有一天發現,原來現實生活中一樣有許多事比童話更不可思議但卻又真實地存在著…從懷疑的那一刻起,我就離開童年了。

故事的一開頭總是如此:「很久很久以前…」當然這個故事的背景可以說是很久很久以前,也可以說是不久以前(端看讀者本身是用相對論或是絕對論來決定時間的長短)一個喪母後又馬上面臨到父親另娶,異母弟弟的誕生,並且因為戰爭而必須要離開熟悉的環境,所有大家能想像到對童年心靈有重大影響的事情全都發生在主角身上…頓時間我以為我看到了非關男孩中那個特別的小男生(憂鬱症的媽媽、沒有朋友、老是被欺負…)兩個男孩都生長在倫敦;也都在各自的經歷中學會勇敢面對生活。雖然過程不太一樣,但我相信上台唱歌所需要的勇氣是不下於刺殺女巫的。

成長的痛苦,是成長小說都不免會提到的題材。但若只是談成長的痛苦,也不免就小看了Connolly。這本書之所以有趣,是因為故事;小男孩帶著我們穿過了一座又一座的峻嶺,走過了一條又一條的林間小道;重溫了人們童年的集體記憶,也看到了童話的背後原來並不美好。而書末的一段「一個人不管多老,或是與父親分離多久,永遠都是父親的孩子。」寫來平淡,卻又無比蒼涼。童年原來就不曾死亡,只是在過程中暫時被遺忘。

也或許是因為早就忘了那種聽故事的「然後呢?」那種單純的快樂與美好,在接二連三地丟了很多東西(全店最適合讀失物之書的人?!)在一個沒有手機打擾只是靜靜地坐在床邊讀讀完了這本書,我突然想起小學時最鐘愛的一本書「小矮人」,因為在當時是一本很貴的繪本,只能在學校的圖書館中看,每當我有空時,就一定到圖書館中一看再看。不知不覺,竟也將近二十年了!我的記憶,竟就這樣被喚起了!原來我的童年並不曾離開過。

後記:
在這邊要打一個小廣告,John Connolly在台北的第一場朗讀簽書會就在敦南店。時間是7/20(五)晚上八點。如果有空不妨來逛逛。(另外一提,除了小說好看,作者也長得帥,絕對是賞心悅目的啦。)

纏足

從小,我的腳丫就比同身高的女生要大,即便是高我五公分的小妹穿的鞋還是小我半號。更糟的是,雖然腳掌很扁,但穿同樣尺寸的鞋,楦頭卻又太緊,若不是圓頭或是球鞋,總要請鞋店把楦頭弄寬才行。很多大人曾和我說:「沒關係,腳大才會站得穩長得高。」現在想想,也不過就是安慰的話罷了,這輩子我是休想擁有一雙小巧漂亮的腳丫板子了。

總是在鞋店外看著一雙雙漂亮的鞋發呆,看著試穿的人們那樣輕易地就把腳給伸了進去,動作是那麼自在,試走的那一刻看上去又是那樣的輕盈,(為什麼我去買鞋試穿時卻永遠像一場災難?)漂亮的鞋對女人永遠有致命的誘惑力。

我以為,讀完了纏足,我就會比較能夠理解纏足的歷史背景和社會價值,也許可以減少我對於那時代女性生活的疑惑;卻怎麼也沒有想到更大的問題又浮上了腦中…那時代的女人可有身體自主權呢?又或者說,她們的身體自覺是從何處啟發?總有一個原因讓她們願意這樣持續地纏下去吧。

或用一種更嚴格的角度看來,也許我們看待腳丫的心理,和纏足文化盛行的年代並沒有太大的差異,只是裹腳布放開了,走路的速度更快了。

每當我看著明信片或是史料上那一雙雙的小腳和繡鞋,一直想不透在那個時代的人為什麼會願意受這樣的折磨,纏纏繞繞,只為求一雙「香、軟、尖、彎、正」的「三寸金蓮」(當我看到裹腳步下變形的腳趾和腳丫,一陣不舒服的感覺直衝上腦門)除了持家,了不起也只能走到廟中去上香…連路都走不遠!!這樣的日子算哪門子的富貴平安?但我看著那一雙雙繽紛的繡鞋,我又不禁呆住了,莫非那時代的女人把對自由與生命的渴求,全繡在那鞋面上的蝴蝶,菊花,牡丹…也唯有低頭,方才看得到那一點一滴,深鎖在深閨內,屬於生命的圖騰與色彩。還是說,其實她們遠比我想像中的獲得的更多,當我慶幸我可以四處遊走時,我卻必須為我自己的自由付出更多代價,原來裹腳布裹的只是一個人的身體而非意志,自由與否,原來就是相對論,纏足只是那個時代的一種選項,不過大部份人都選了它。

不知為什麼,很想再去買一雙鞋。

並不是因為原先穿的鞋壞了或是出了什麼問題,只是因為覺得該有鞋可以替換著穿,該要有雙鞋可以搭配衣服…或者只是純粹想要一雙鞋,一雙圓頭如舞鞋般的平底鞋,既有穿球鞋的舒適,看起來又不隨便的一雙鞋…重點是,一定要是圓頭的鞋。我沒有纏足時代的生活經驗,也不可能知道纏足的動機是什麼,但至少,我可以選擇讓我自己的腳好過些,不需要在夏天苦惱腳上的感染,也不需要苦心計算纏繞的圈數和布的長度,我的大腳丫還是自由的。

妖怪與銘記--姑獲鳥之夏

連續加班的日子,我原以為是再也讀不完一本書,尤其當這本書還有四百多頁,還算是有點厚的小說。但是後來才發只要是想讀,是不會有讀不完的問題的(而在這同時,還順便讀完了沒能準時離站的列車);有的時候意識的力量比想像中來得要更大。

早在多年之前就耳聞了「姑獲鳥之夏」為什麼說是耳聞,因為還來不及找時間讀,這本書就莫名其妙的給絕版掉了。我所謂的莫名其妙,是因為太多人在談這本書,也有太多人來找這本書,照理來說它並不應該是會賣不好的那種書…而事實是,它就這樣絕版了;一直到這幾天,它又重現江湖了。(上一次的出版是在1998,不知不覺竟也過了9年)當然一本書的出現或是絕版有它太多的因素要談,有太多的書之所以成為逸品,並不僅止於書本身的內容或格局,很多時候是承載了人們的情感與記憶,而這些書也靜待著一個機會,在適當的時刻引爆了那種渴望的情緒,最後浴火重生,甚至越賣越好;當然不是每本絕版書都有這樣的好運氣可以重現在世人面前,甚至經過更好的包裝引起更多人的注意,時勢造英雄,同理有時候也可能發生在書上面。

如果不是先讀了書前的簡介,我完全無法想像這是一個推理小說家的初試啼聲。到底京極醞釀了多久,才能迸發出一個這樣超乎想像的故事;而更重要的是,推理小說中最重要的解題的娛樂性,能不能夠讓讀者手不釋卷,有時前面五十頁就已經註定了這本推理小說的命運;如果閱讀的人不能夠跨過最前面的場景舖陳,大概被放回架上的機會就會很高。而這本小說之所以好看,並不是其中到處充滿了鬼魅瘴厲,而是就所謂的記憶提出了挑戰,「你所記得的一切可都是真實的嗎?」

選擇遺忘這件事,往往也是活下去的一種方式。

故事的內容也就不需贅述了,不得不注意到的還是在書中的每一個主角所選擇的記憶,不管是選擇性記起或是忘掉,很多時候都是為了讓自己還能夠生活下去,是生存不得不然的選擇。然而隨著事實的面紗一層層被撥下,最後竟然發現原來自己也曾經有過那樣的不堪;為了掩飾更多的真相,於是只好創造傳說,讓自己暫時繭居其中。然而最可怕的並不是記憶本身,而是事實的一再發生,直到無法承受。若是這樣說來,莫非我也再逃避些什麼,才讓我的記憶力在這陣子越來越衰退嗎?(但經過醫生的專業診斷,也不過就睡眠障礙罷了。)

也或者是說,這個故事讓我似乎重新回到了讀獄門島時的緊張感,所謂的瘋狂也不過就如此吧!

這個世上可真有鬼魅呢?或如同書中京極堂所云:「這些妖怪存在的背後,都存在著某些理由才會以這種型式流傳下來…」而集體記憶最可怕的一點,也許就是真實的失真(我知道這聽起來很怪。)反而形成了恐懼的銘記,存活在真實世界中,而最後人們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悲劇不斷上演,小說中的久遠寺一族如此,真實世界中的戰爭亦然。

也許這才是唯一的事實吧:人心原如幽壑一般,能看到的並不一定是全貌。

wikinomics之我思

當我還在閱讀wikinomics時,書上來不及提到的,比方myspace即將推出簡體中文版,比方因為放了不當的照片,youtube差點就被踢出泰國,而搜尋引擎大戰,讓microsoft開出了天價要買下yahoo,在台灣,部落客的華山論「見」竟也辦了三年,而無名小站和交大的回饋金事件則是鬧得人盡皆知…眼下看到的全是新聞,但是網際網路的未來究竟會如何發展,至今仍無人說得清楚。

嚴格說來,我只是一個網路的使用者,某方面來說也許可能是一個參與者,但我不是設計者,更遑論是一個創造者。網路對我而言,是知識的一種新的載體與媒介,不管就找資料或者是分享資料(如果我在部落格上的文字和照片也算的話…)都和我的求學與閱讀經驗已經大不相同了。

然而網際網路給人類帶來的變化,並不只是在資料的搜尋和知識的分享而已;相較於硬體的不斷進步與從工業革命過後資本主義的興起,到推倒柏林圍牆後的極權主義開始宣告走向末路…網路帶來的革命影響人類文明更甚,而且無一人可以避免。

當然就一開始,書中就提到了wikinomic的四大特色:openess,peering,sharing;thinking globally,acting locally。每位使用者都可能是提供者,生產者,改良者;共同的角色則是參與者。企業與顧客的界限更加糢糊;只要經過訓練或是學習,大家都可以挑選最適合自己的產品或客戶。不過因為目前我還沒讀完,有關網路對經濟的影響,我想我會放在讀完之後再來把這部份的心得完成。(如果R&D都可以放在網路上討論,甚至是專利的交易都可以在網路上進行時,有關網路對於經濟的影響應該不是只讀完一百多頁也還沒經過消化時來討論的。)

應該說,我想先從這一百多頁先來想一下參與者的角色,還有”社會化”這個最近比較多新聞報導的問題。從電車男一直到震驚全球的美國有史以來最嚴重的校園暴力事件,無一不曝露出躲在螢幕和鍵盤之後,有多少人是不知如何面對自己的情緒和人群的。部落格當然是一個代表個人發聲的平台,只要有帳號,每個人都可在自己這一方小天地中盡情的表現自己,(不管是有心或無意),讓某些事物得以被注意或是被討論,在網路上交換彼此的意見,照片,音樂…就像作者說的,就像住在隔壁房間的朋友一樣,敲個門就可以進去了,(有時就算不敲也沒關係)有的使用者為了讓介面更好,操作更順暢或是大家看了更開心,便會不斷地釋出一些東西,外掛軟體也好,照片,冷笑話…無一不是在豐富這一切的內容。(分享與參與是網路使用者最重要的特質之一。)然而就算網際網路上的內容再豐富,甚至於電玩的等級再高,當一個人沉溺在其中時,往往忽略了在真實世界中有太多情感的表達並沒有辦法像用鍵盤敲出字來這麼簡單,因為人會隨著另一方的表達方式與個人的情感與思考,對於人事物的接受度也會有所不同。很多技能都會因為疏於練習而導致生疏或是遺忘,對人的感受也是其中一種。要不,又那來那麼多宅男呢?

再說得更白一點,有很多事情不是一廂情願就可解決的;現實生活中常見的因愛生恨是一種(我愛你為什麼你卻不愛我,這種大家都知道不可能有解的問題還是一樣不斷發生。)在網路上為了不同觀點,幾方人馬洗版,放話也不是沒有(蔡依林的歌迷就會說徐懷鈺的新造型是模仿的,接下來就是雙方歌迷差點沒打起來…)其實說來說去,還是回到最原始的社會化問題;是不是能夠接受不同的觀點和表達。而當一個人習慣了匿名表達,習慣了看螢幕卻不看表情的日子後,還真的能夠再與人相處嗎?也或者是另一個問題,還能夠用更多更不同的角度去思考每一個人和每一件事嗎?書中無法解答,我也還在思考這個問題。

整體來說,網路對人類的影響當然不只這些,我也只能就我自己知道的那一點東西稍微和書裡的結合一下,但是又不能說是很成熟或是很有洞見的觀察;只能說,這一百多頁只是一個開端,我仍是要再花上一些時間閱讀它,也整理自己的一些思緒。我不知道我可以從這次的閱讀過程中找到什麼答案,但是我相信這將會是我的閱讀中很有趣的一次經驗。

關於かわいい,美麗,還有我的台式解讀

「外表還是很重要的。」這是幾年前一支中山美穗代言的化妝品廣告結語,我記得那一年那支口紅還賣到缺貨。過了幾年,這句台詞還是用各種不同的型式在各處出現,只是其中的符碼不再只有美麗,還有可愛。

我一直在想,為什麼日本女人可以對於法國女人有特別異樣的豔羨與崇拜?日本人對於法國的熱愛簡直就是如宗教狂熱般地不可理喻,甚至可以說是瘋狂。當然日本女人對於外表和型像有多麼的重視,劉黎兒女士的文章已經談得太多,而more,with,jj,non-no,can cam…無不在每個月每雙週就在提醒著大家,隨時都要當個「美人」,而只要書名掛上個「法國女人」也等同於票房保證,不知道這是不是也是因為台灣受到日本的影響所造成的另類現象?

很早就知道,原來日本的かわいい是一種文化符碼,它的實質意義絕對不會是字義上或是言詞上那麼簡單,一如法國女人的口紅與內衣,少了這些,法國女人的自信與驕傲便難以突顯。但如果不是讀了可愛力量大和兩支口紅與一個情人,我大概不會對這兩處產生太大的共同聯想,了不起只會想到Louis Vuitton和Hémeres在日本開了旗艦店,一直到現在還是呈現塞爆的狀態…。(悲哀的是,我卻沒聽說過那家書店在平日還得做人流量管制,果然一人一款命,嗚乎。)

這兩個國家之所以讓我感到好奇,絕對不是因為日本人的Kitty有多麼地かわいい(實情是我真的覺得它很可愛。)而法國女人又是多麼美麗而有自信(誰能說蘇菲瑪索不是個美女?)而是她們竟然可在在無意中形成了一種特異的文化符碼,而那個符碼的解碼過程可比起Dan Brown的達文西密碼可是有趣上千百倍,而且不需經歷謀殺,也不需大老遠跑一趟羅浮宮大排長龍;而是坐在街上,用力瞧,才能感受到那有趣之處。

當然就一個沒有去過法國,日本也只去過三次的人來說這些話,實在是既淺薄又不客觀;可是從這一年看到的廣告或是平台桌上的「法國女人◎╳△&…」我不得不下一個主觀的台式解讀…原來日本的符號是かわいい,法國女人的符號則是美麗,而其中最大的相同處是在他人的眼光,而最大的差異在於成年與少女化。只有一心想要變成美麗大人的少女(或是小孩子)才會一直把大人慣用的東西往身上穿戴,卻又偏偏不想放棄旁人對於小孩憐愛的眼光。而一個早以習慣隨時光鮮亮麗的大人,卻又總是看著迎面而來的女人,總忍不住打量對方全身,恨不得能稱出對方斤兩多少,看似自信,卻永遠把另一個女人當做情敵的不安,和初戀時的少女又有何異?妳問我,法國女人和日本人有何相似相異?我怎能回答妳,在我的解讀裡,偷情的包法利夫人說不定也是瘋狂的Kitty迷,而大頭貼和瞳孔放大片,原來也是一種變身的道具,you are what you eating也許可以改變成you are what you using.或是you are what you wearing.也不一定。

只是我幹嘛沒事去注意人家穿什麼扮什麼說什麼來著?還不就是因為天生就多了那麼一些不專心,看到一個人穿什麼,就開始在猜這個人的工作,喜歡讀什麼?沒事的時候喜歡做什麼?之所以有趣,也不就是看與被看之間罷了。至於非得要去結構解構…這就超出我的智力範圍了。

記憶之術

在我的認知中,記憶是屬於心理學中的一門學科,是一種生物與生俱來的本能,增進記憶能力則是希望自己能夠將所有生活中的零碎片段化零為整,不要丟三落四,甚至讓靈感可以源源不絕而來。如果不是讀了記憶之術,我大概還是把記憶這件是當作是生物性的本能訓練而不是尋求靈感的一種方法,甚至是一門學科看待。

從西賽羅的論雄辯家到佛洛伊德的圖騰與印記〈書中沒有提到這麼近代,卻是我卻不得不注意的領域〉記憶的產生必定有場所與影像,符號則是用來加深記憶的工具;記憶力是可以用訓練加強的一種能力,不管天資好壞與否。記憶術的歷史一如作者在書末所云:「整理記憶方法的歷史曾觸及宗教與倫理的歷史、哲學與心理學的歷史、藝術與文學的歷史、科學方法的歷史。技巧記憶是屬於修辭學的一部份,所以可歸屬為修辭學傳統,記憶是心靈的一種力量,所以應該納入神學。我們一旦細想過這些深遠的相關性,就會覺得,這一趟探索會打開我們觀察西方文化的視野,重新看一些最重要的發展,其實並不覺得意外。」若不是為了探求真理與神性,記憶也僅只會是生理功能,如此而已。唯有記憶,讓普魯斯特憶起了瑪德璉蛋糕的香氣,寫下了追憶似水年華;人們不會在崑劇長生殿的演出時讚嘆那曾經的深情與獨活的悽楚,張愛玲的上海不會讓人們魂牽夢縈…

記憶之於藝術與文學,原來都是生命中的印記,沒有了印記,生命不會有光華。


「記得的事永遠不會忘記,只是一時想不起來而已。」這是我看神隱少女時最深刻的一句台詞。記憶永遠存在人們的心底與腦海,只要找到方法去串連起來,就會永誌不忘。沒有想像就不會有理解,也不可能有記憶;記憶的生成,是因為那是生命中的一部份,總是會想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