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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4月1日 星期二

出來混的,總也是要出來說兩句

一直在想,到底我要不要加入反服貿這場筆戰中。

老實說,這個議題談的人也夠多了,就學養來說,我也不是哈佛或是耶魯畢業,就連台大我也考不上。就個人修養來說,我想上帝也說服不了自己收容個性如此差的罪人上天堂,簡單說,我只是個小老百姓,因緣際會成了台海兩岸空中飛人。和多數同為三十世代的人一樣,現實的環境讓我們只有兩種選擇,要嘛停滯,否則便是走出去。走出去不代表只有中國一個選項,但地緣較近,語言相通,無可否認的是機會也多,不能說這是最好的選項,但基本上從「長見識」、「練膽量」這兩件事情上看來,也未嘗不是太差的選項。我也問過自己,我所反對的到底是什麼,很清楚的是,我所反對的是「黑箱作業」,我覺得很有必要把自己立場說清楚。再者,我個人對於動手打醫生這件事情實在非常感冒,如果不藉此口誅筆伐一番,真的覺得對不起自己的良心。

既是要談服貿議題,總要從理解條例內容開始說起,但當我打開《服貿協議》的第一段「財團法人海峽交流基金會與海峽兩岸關係協會經平等協商」,便開始對其正當性有了疑惑。首先我們都知道,海基會與海協會的主要工作是「為解決上述因兩岸民間交流而衍生之問題、並兼顧兩岸情勢」,經由官方主持而成立的兩個「民間單位」。雖然說穿了還是政府單位,但是這樣重大的協議的協商過程卻沒有幾個人知道內容,要人不懷疑他的正當性也是很奇怪的事。在看到「第二類電信事業特殊業務,1.存轉網路業務,2. 存取網路業務,3.數據交換通訊業務」,「允許大陸服務提供者在臺灣投資左列業務。大陸服務提供者須為在海外或大陸上市之電信業者;大陸服務提供者總持股比例不超過50%,不具控制力。」,這真的會讓人大驚,啊不就是很在意國家安全?這年頭連美國都不敢隨便開給別人的業務,我們大有為政府就這樣開放出來喔!對照一下大陸這邊所提供的電信服務,開放的內容還是「增值電信服務」,不管那是call center或是電子商務的交易處理,能夠設點的不是福州,就是福建省。人家開個「增值電信服務」,我們一下就開了「存轉,存取,數據交換」,這麼開法,啊不就好棒棒! 

再者,表面上看起來都是雙方可以投資或是入股,對於持股也有一定要求,但事實上,再看得更仔細些,台灣這邊的部分產業,例如「電腦及其相關產業」、「廣告服務」、「技術檢測與分析服務」……是「允許大陸服務提供者在臺灣以獨資、合資、合夥及設立分公司等形式設立商業據點」。是啦,看起來人家開放的比較多,但事實上多數都必須是合資,而不能夠獨資。而投資合夥都有一定風險,君不見當年新光三越如何被狠踢出門?獨資雖然不一定比較好,但就某種程度上,卻也代表著自主性,這對企業主何等重要,不言自明。光是從我這麼不專業的人在看這些內容就有一大堆問號,更別說是相關從業人員看到時該要有多少意見需要提出來討論。

討論?說到這個又忍不住一把火整個上來。立委諸公們平常到底在幹嘛我是真的不知道,光是這玩意躺在立法院裡N個月,我真的開始懷疑稅是交到哪裡去。當然也不是所有立委都讓老百姓的稅白交〈做人要厚道,雖然這件事證明了多數立委,管他是藍的還是綠的,真的是浪費了你我納的稅〉,但這一年多來風起雲湧的社會運動,真的不是沒來由的。比方核四好了,拜託喔,整個北海岸蓋了三座核電廠,不覺得太誇張了嗎?還有,為什麼不重新檢討用電與目前的各種發電方式,到底有沒有人在正常維護那些設備?〈另一個個人覺得應該要檢討的是水資源問題,到底有多少人有好好檢查全台灣地下水管目前的狀況〉洪仲丘的案子,一個年輕現役軍人之死,搞到那麼多人上街頭,並不是因為朱宅神或是幾把刀有多厲害,而是這條年輕生命的背後,在探討的不只是過度體罰或者是審判不公,更是正義的問題。還有一個是本人也親自參與的「你好大,我不怕」反媒體壟斷,說真的,旺中有在怕嗎?後來NCC有特別幹了些什麼嗎?我想是沒有的。喔!差點忘記了,大埔和文林苑的案子又是如何踐踏居住正義……太多太多的例證都可以告訴人們,這個政府沒有強大的執政能力也就算了,連溝通的能力都有狀況,更甚至,我們可以說的嚴苛一點,是自省的能力。

講不好聽一點,今天就算不是林飛帆或是陳為廷,不代表同樣的事情不會發生。

為什麼老百姓要一次又一次地走上街頭,老實說,就算不抗議別的,光是抗議繳稅付這些人薪水,而這些人還沒辦法把事情做好都夠了。在一般的公司行號裡都有所謂的KPI與相因應的績效考核措施,績效考核不過,也都還有相對應的處理條款。但當我們是付錢的老闆,卻看不到相對應的績效,我們不能夠表示意見嗎?當這些條款對整個國家社會造成影響,民間自發性地發起公聽會會時,也沒看到幾隻貓來參加啊!〈對不起,這對胖咪來說真是太汙辱了〉說真的,能夠過平靜幸福的小日子誰不想,但當人們對政府的不滿與失望到了極點,走上街頭真的只是開始。只是我沒想到的是,總統可以這樣放任自己的耳毛塞住自己的耳朵,也沒想到哈佛耶魯畢業的高材生原來最喜歡唱「跳針」那一段〈謝金燕真是躺著也中槍〉,這還不打緊,今天連黑道老大都跑出來說要來反攻議場,這個我還真不知道是哪招。

我從來就不覺得這次的抗議活動錯在哪裡?甚至於,如果不是這次學生們的挺身而出,我可能不會那麼仔細去研究那些條文。我從來就不反對開放,老實說,從美國與新加坡幫政府洗了這幾次臉,都在告訴我們,開放,並不是只有一種選項,更不只有帳面上的經濟成長率那麼簡單。也有人說,學生的本份應該是要好好讀書,但說真的,那些「大人們」都不盡本份了,是有什麼資格要求學生?還有,就不要講,2014/03/23那天下令在行政院動手打學生和醫生的到底是誰?為什麼學生們要一波波發起攻佔院會運動?說真的,議會真的要開會,不一定是非要在同一個辦公室不可,台灣多的是蚊子館和巨蛋,沒有了立法院或行政院辦公室,就不能換個地方開會嗎?如果真有心要解決問題,會把拒馬高高架起?會在媒體面前說願意公開溝通、逐條審議,卻又被發現這周三要再度硬闖的狀況?這種做法到底是誰比較暴力?

最近看著一些評論,我總是壓著怒氣,一次又一次在自己臉書上重申立場,一次又一次提醒自己,每一個人都有表述意見的權利。老實說,我並不能要求所有人與我立場一致。但我想說的是,如果學生們做得不對,是不可能有上百位律師站出來為他們撐腰,也不會有數十位的醫生自願組成醫療團隊協助相關醫護作業,更不可能影響數以萬計的人湧上街頭,佔住立法院不走。當執政者不尊重司法在先,憑甚麼要求百姓的信任?我不確定這次的抗議會帶領台灣走向何處,更不能確定在這之後,我們所要面對的未來是什麼?但正是因為不明白,所以我們更有權力要求對話,要求理解不是嗎?更何況,開放又不是只有一種選項,面對到「退回服貿」、「建立兩岸監督條例」的先立法、再審查這麼明確的要求,我真是不懂官員們到底在害怕什麼?〈應該要害怕的是每天把你的打卡紀錄都公布給老百姓看這件事情吧,你懂的,萬一你出現的地方是張建忠開的汽車旅館,或是林森北路那家,那比較恐怖吧!〉

2012年8月8日 星期三

信心崩壞之後


這陣子的事情不少,不管是外在的大環境抑或是自己的個人生活都是,大抵來說無非是信心崩盤,只不過個人生活還可以在朋友的愛護與安慰之下支撐著自己再站起來,了不起就是知道有些人的不可信;大環境呢?我不確定。

七月三十日那晚,還在 T 大唸書的小朋友 A 和我說,他也要到中天現場抗議,我嚇了一跳,A 素來是個溫文儒雅的孩子,認識他兩年多,他總是對長上極有禮貌,但也很清楚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上街抗議素來不是他的風格,和他聊了一下,我也不打算勸阻,只能要他小心人身安全。無獨有偶,在連署專頁中又認識了和 A 同年的 W,W 的文字極有條理,和 A 相較之下,W 比較像是會上街的熱血青年。抗議當日,我的心情七上八下,明明還有事情待處理,擔心著兩個男孩的安危,讓我不斷地切換視窗看著新聞與臉書上由其他人轉發的現場消息。

A 當晚回家後和我報了平安,並且和我聊到他的想法與觀察,他和我提出了他的疑問和想法:「我覺得在現場喊口號的時候,其實有些口號不是我那麼認同的,可是在那個場合下是不是真的要跟著喊?……我昨天有邀請一些同學一起去現場,他們也提出了很多新的觀點讓我產生"我去抗議現場真的是對的嗎"的疑慮。但我還是去了,因為我覺得有時候站出來是需要一些衝動的, 而且我自認我對這個議題還算有把握,而且是有在觀察的。……走出去最不一樣的點就是你會面臨很多聲音,和以往只從自己的角度出發是很不同的……」和 A 聊天的過程,也讓我重新思考一些事情,關於正義,也關於信任。

信心之所以崩壞,往往是因為在開始時我們都對承諾信以為真,我們都以為政府再怎麼樣,也不會拿飲食安全去交換沒有人清楚明白的政治承諾;我們都以為我們的房子是我們自己的,但當公權力坐視不管,王家照樣被拆,直到輿論壓力出現,才開始討論其正當性(重點是,房子還是被拆了。);我們相信政治人物的「原屋保留、以地換地」,但選票到手,政見跳票,房照拆,怪手照挖……個人遇到的狀況,不致於拆屋,只不過讓我認清並不是所有人都值得掏心掏肺與之共事。崩盤就是崩盤了,花上千百倍力氣也回不了原樣。

從高雄回台北的車上,我一路重讀著 Sandel 的《正義》,功利主義如果真管用的話,大約就不會把老百姓搞得這麼忙,這邊急著抗爭,那邊急著保住自己的家;自由至上嘛,現在看這樣的權利全掌握在政府與財團手上,老百姓的選擇權只剩下不吃、拒看、抗議(老百姓真的好忙)及接受。Sandel 所偏好的解決之道:美德與思辨共善,獲得最多人肯定與支持,只除了學校和家庭沒教思辨,媒體支持美麗胴體的時間多於關切美德,在鈔票與權力面前,多少人腰桿子比任何瑜伽大師都要柔軟?

但儘管如此,我還是相信正義;是的,我只是個努力求生存的小人物,但我更明白很多事情不是用鈔票衡量,選擇承諾,對我來說從來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為想要驕傲地挺直腰桿活下去,因為相信每個人心中還是有著蓄積的能量正待引爆。

因為活著,是責任也是義務。

2012年7月31日 星期二

關於最低工資反漲事件


唉唉唉~
我老覺得反漲基本工資這事到最後就是大家一起死。
你想想,基本工資不調,買不起東西的結果就是,大家最後就乾脆少花、甚至不花,專業點你可以稱這狀況為「消費緊縮」
消費緊縮的影響就是企業不是營收有效被降低、就是毛利有效被拉低〈Dear~ 營收成長不代表毛利和淨利成長喔~ 啾〉,久了就算你有一百個富爸爸也沒用,還不是一樣會倒!
企業大量倒閉,誰買單?據說應該是政府。但是大家別忘了,政府的錢從哪來?對!就是稅!你以為到那時政府口袋裡還有多少錢呀?
我相信很多人都理解這其中的環環相扣,為什麼大家不問這樣一個問題,你 cost down 的人事成本,真的有效益嗎?你又怎能保證在你 cost down 這些成本的時候,你的顧客滿意度 (包含來客數、回購率、客單價......etc. 夠科學了吧) 和品牌價值 (除了顧客滿意度之外、還包含了品牌營收、品牌折價比率...... 簡單一點來說就是你家品牌到底值多少錢啦~) 是不是也跟著 cost down 下去了?
錢當然要用在刀口上,但如果沒有規劃的省,最後狀況還不就是完蛋......


新聞來源

工商團體 反漲基本工資
勞團諷「他們哪年支持過」

http://www.appledaily.com.tw/appledaily/article/headline/20120731/34405282

2012年3月2日 星期五

抗議,是為了改變世界!

2011 年 1 月 4 日,一位年輕的突尼西亞菜販穆罕默德‧瓦布吉吉因不堪城管人員的侮辱憤而自焚。在台灣的我們可能沒有注意到這則新聞,但從那一天起全球各地的抗議浪潮紛紛湧現,「佔領華爾街」則是抗議的高潮;這一年美國時代雜誌的年度代表人物是「抗議者」,如果你還記得的話-2006 年的代表人物是「YOU」。五年前,因為每一個人的參與讓網路活動蓬勃發展,資訊的高速流動改變了人類的歷史;這一次一樣是許多人的參與再度改變了世界,不同的是,五年後的參與者站上街頭發出怒吼,高聲喊著「We are the 99 percent!」

當抗議者不約而同從世界各個角落為了生存與正義走上街頭之時,我們終於驚覺原來有著同樣困境的不只是在台灣的我們。高失業率與低薪化讓許多人為了保住原有工作而默默承受不斷延長的工時與更多更重的工作量,甚至減薪、休無薪假,在房價飛漲的同時也失去了好山好水好耕地。當牛奶、食品公司聯合漲價,我們只能默默承受更昂貴卻極有可能縮水的食物,卻對一切束手無策……這是我們所承受的現況,也是許多人反抗的現況。

抗議活動不曾停歇,有的人佔領街頭、有的人發動網路串連、有的人以文字發出不平之鳴,同樣也有人以生命相搏……但最讓人害怕的是會不會當我們吶喊結束之後並沒有改變任何事,一如作家 Naomi Klein 在受邀「佔領華爾街」運動的演講中所說的:「沒有長遠的計劃來延續活動,於是當下一場暴風雨來臨之時,先前遺留的足跡便被洗刷殆盡。」

但這次不同了,「佔領台北」或許並未在台灣造成太多迴響,但一場選戰過後讓我們更能理解自己的生活現況,在「佔領華爾街」至今尚未結束的此刻讓我們知到全世界原來有這麼多人和我們對於公平、正義的美好社會與永續發展有著同樣的渴望!抗議是改變的開始,當 99% 的我們更願意挽起袖子、參與改變,在許許多年後我們會為自己感到驕傲,因為我們的努力改變了我們與孩子們的生命,也改變了我們的世界!

2011年10月2日 星期日

In My Opinion:關於「愛心商品」

英國社會企業體驗:FIFTEEN RESTAURANT、BELU WATER、BIG ISSUE與THE GUARDIAN ——By 李怡志
原文出處:http://blog.richyli.com/?p=896
這間Fifteen Restaurant(十五餐廳)距離飯店也不遠,所以在台灣也先透過OpenTable訂好位,然後找了一堆人一起去體驗。在英國體驗社會企業的共同感覺,就是產品絕對不粗糙、低俗,絕對跟台灣人傳統想像的「慈善產品」、「義賣品」、「拜託幫幫我買一下產品」差很多。這些社會企業呈現的等級與產品、服務內容,從價格到外觀,最起碼都是中上水準。Fifteen餐廳就是其中的表率之一。


In My Opinion
大家都會說給他魚吃不如教他釣魚;喜憨兒的點心或便當卻總是賣得很辛苦(但是明明很好吃);心路基金會那些可憐的孩子燙衣服也燙得很認真,但是撐不下去就是撐不下去。當孩子會釣魚時,又有多少人和他們買魚呢?
又,路上叫賣的愛心產品我個人實在買不下去;我必須說,愛心產品也是產品,做為一項產品,就是應該要發揮它應有的功能,而且一定要安全;這是基本道德。問題是,路上賣的這些產品連最基本的堪用都稱不上,為什麼人們的愛心要這樣被蹧踏?
窮困和殘缺不可恥,可恥的是濫用人們的惻隱之心。我樂於購買大誌和喜憨兒的產品,路上叫賣的原子筆啦、抹布啦...etc.真的很抱歉,我真的買不下去。

2011年4月30日 星期六

NOT a perfect picture

關於家暴,周杰倫唱過了,《新聞哇哇哇》和《國民大會》也不知道談論過多少次了。嚴格說來,這個議題給人的感受向來既嚴肅,卻又最像肥皂劇的劇情,總在現實生活中不斷上演著。我當然不覺得有任何人可以對另外一個人施以任何暴力;不幸的是,不管是身體上或是言語上的暴力卻從沒有在現實中少過;那些暴力的發生不只是在家裡,也在校園、職場…與你想像得到的所有場合上演著。

所有人都會為了被施暴者掬一把同情淚,施暴者就如過街老鼠一般,卻甚少人(除了專業的心理學家外)會從施暴者的病態行為從何而來,施暴者又是如何看待自己的行為…等進行討論,皮考特在《幸福的時光》中總算是稍稍挑戰了一下這個議題;雖然不能算是很成功,卻還是讓我心驚了一下。我不是皮考特的書迷(她的作品議題很多元,但我唯獨對《事發的十九分鐘》難以忘懷,甚至哭了幾回。)家庭議題對皮考特來說也算是駕輕就熟的;在讀這本書的時候,我還是忍不住要回想《砂之器》的某些片段。同樣在描述創傷,清張爺爺下筆時寫下的並不是傷痕出現的地方,而是在眼神與旁人的絮絮叨叨中去拼湊出全貌;皮考特則是清清楚楚要你看到瘀血在那,哪邊出血、甚至被打到流產(啊!我竟然爆雷了!)…就算是你清楚知道男主角曾經吃過的苦,受過的傷,你還是在心裡頭忍不住要罵他王八蛋,甚至於你也會罵女主角執迷不悟;但我還是忍不住覺得皮考特並沒有真正用力去挑戰這個議題。

沒有任何一個人生出來就應該要被傷害,也沒有任何一個人生出來就願意去傷害別人。傷害這個本領絕對是後天可以培養的。相信我,就算你再沒天賦,也絕對可以學得又快又好…只要你有那個環境就行。

你當然可以說Alex是自做自受,他不是沒有機會可以改變些什麼,誰叫他根本沒有勇氣面對?你當然也可以說威爾好棒、好有男子氣概,為什麼Kathy不選擇他?或者說Kathy很不負責任,難道毀了一個人,就能真正拯救他嗎?各種各樣的指責與躂伐都能夠在每一個章節被人們所提出,但就只是這樣嗎?

這或許是我覺得皮考特不夠用力的原因吧。

我沒有很喜歡Alex這個角色,但我卻不得不同情他需要找到一個依歸與出口的處境;威爾,我個人覺得也還好;他也不過是個不敢面對自己身世的孩子,畢竟要和自己血液中的一切和解困難度太高,他已經算是很有勇氣了。Kathy未嘗不是在傷害中成長的人,她的運氣只比兩個男人再好一點點。只是我不能夠理解的是,為什麼皮考特不願意再花力氣去敘束Alex為什麼突然失去勇氣這件事?

心理治療的過程並不是完全愉快的,曾經真正在精神病院進出探病一段時間的我多少能夠感受到那一股壓力;有時甚至會想,或許失去心智要比清醒面對自己來得容易,當你清醒地挖心掏肺時,你才發現自己原來早就超載了。要鼓起勇氣面對自己也不是件簡單的事,突然失去勇氣的理由卻往往很簡單。我在想,有沒有一種可能性是Kathy和Alex其實並不信任對方?又或者說,信任並不在這本書的討論重點中?我不知道。如果他們之間只靠愛得要死要活去支撐,那麼任何一方崩潰我都不會太意外。

你我都知道支撐一個家,不可能是依靠很濃很濃很濃的愛情而已,它需要的遠比愛情多了。如果Alex沒有突然失去勇氣,如果Kathy能夠誠實面對自己,故事會不會不同?

2011年3月6日 星期日

沒有了死刑,社會真的會變得比較好嗎?

沒有了死刑,這個社會真的會變得比較好嗎?今早在報上看到廢死聯盟的抗議,鄰版即是一位母親殺死自己三名親生子女的悲劇,我不禁覺得這樣的排版充滿了諷刺。

直至此刻,我仍是贊成死刑的。並非我生性嗜血,只是我們必須冷靜思考:調查過程中是否縝密?執法者是否在立場上已有所預設?再重新思考誤判的機率有多高。我們都不是死者或是死者的家屬,除非他們親口在所有人面前授權,否則我們沒有權利代替他們發言。同樣的,也沒有資格代替犯人與犯人的家屬發言。別和我說你有多在意人權!有這麼一天,你的孩子在路上遭到了姦殺,你的親人在家中遭到了搶劫後被無情殺害,你真能因為兇手一句:「對不起」而打從心裡原諒他嗎?我不是聖人,我承認我自己做不到。

過年前便讀完野澤尚的《深紅》一時間痛得無法下筆寫下什麼,若非今日的新聞,恐怕過再久我也不會寫下任何一字。

沒有人天生就願意犯罪,但卻也沒有人能夠保證人不會蓄意犯罪。犯罪一如謊言,一旦做了、說了,就再回不去了。又或者是不願被提起的實話也是。書中的每一個角色或多或少都有罪,只是那個罪在司法上是否成立罷了。秋葉的死讓我覺得那是罪有應得,但我也無法認同都築殺人的事實。奏子與未步只是被波及的無辜之人。兇事發生後,被害人的生活四分五裂卻無力挽回;如果可以,他們也願意代為承受那一刀、一槍,甚至是代替死者死亡;兇殺案所造成的傷害從來就不是一個人的。犯人的家屬也沒有比較好過,他們無法獲得社會的憐憫與認同,自己內心的衝突與折磨對他們的禁錮比任何刑罰都要重。

我怎不理解奏子心中的仇恨?試想當你只有十二歲,看著自己父母和弟弟的屍體陳列在你面前,你不痛嗎?你真能夠寬心接受親戚的撫養嗎?都築的死刑對未步帶來的也並不是解脫;他是個好人,好父親,但他被逼到犯罪了;未步在她成長過程中只能用自己的方法保護自己,努力活下去;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又是誰?我不相信未步沒有察覺到奏子,但她渴望信任、渴望愛,這一切並沒有錯啊!

復仇當然是愚蠢的行為,但原諒也從來不容易;甚至並不能真正解決問題。我贊成死刑,是因為那說不定是一種更深的慈悲。我們現在儘管可以誇廖國豪文章寫得好,但二十五年後我們真能夠接納他住在我們住家附近,甚至是和我們或是我們的孩子一同進出學校或是工作場合嗎?又或者我們再回想《刺激1995》的場景,一個犯人在重返自由後竟然選擇了死亡,他們比我們更懂他們未來的艱難啊!

一個犯了錯的人當然可以選擇面對,乞求原諒,一輩子在悔恨中度過;但那些抗議的人們啊!你們憑什麼代言人們的哀傷!

2010年12月7日 星期二

關於那些編推沒有寫出的真心話

原本我在編推的第一句話應該是:「選舉結束才是責任的開始,但為什麼焦點不放在未來的規劃而是非得要跟著子彈起舞不可?」但我很清楚,這一句話一旦上去,我的報大概會被退訂一堆,還撐不過年底的績效考核我就得重找工作了。但讀完南方朔老師的新書真的讓我覺得很多事情不吐不快。

我其實對於台灣的選舉文化有著很深的不滿,倒不是和政黨有關,而是覺得台灣的選舉到了末期往往模糊焦點,候選人的政見也從來就不是就事論事,而我們的媒體的不用功也是幫兇之一;有了投票權這麼多年以來,感受只是每況愈下。我們都清楚選舉這件事應該是選賢與能,但年復一年的期待與落空,我開始懷疑問題不只出在媒體,更有可能,是教育。一直很不想承認什麼樣的選民就會選出什麼樣的政治人物,但很顯然我們的教育缺乏了判斷力訓練,以致於稍微動之以情,整個社會氛圍立刻被影響。老實說,老百姓要的也不過就安居樂業,吃得飽有工作,好好過日子,如此簡單;但顯然這樣簡單的目標並不能成為連任的保證,情感才是。不斷挑起的族群與分裂問題掩蓋了失業率,掩蓋了生養不起的生育率下降問題,掩蓋了破落社區無人照顧的老者,掩蓋了飛漲的物價。我們的情感是供政客利用的消耗品,用完了再行回收,直到大選再來一次。問題是,我們的情感與選票是不是真的如此廉價?

說真的,我對連先生是不是遇到醫龍團隊一點興趣都沒有(除非朝田龍太郎真的在台大醫院!)我只知道和我一樣三十多歲買不起房的絕對比起政府公佈的數字要多很多。我對二代健保要怎麼闖關也沒有意見,但至少不能夠懲罰我們這種嫁不掉娶不到的倒霉上班族;說真的,政府又沒辦法幫忙我們找到對象,我們也不是沒有負擔養家活口的責任,與其是懲罰我們,還不如重新思考那些拿國外護照卻又大用健保資源的人是怎麼回事?

我其實在意的是信任不應該被消費。我們的選票很輕,風一吹就飛了;我們的選票很重,重到很多事情的結果我們都無力承受。讀著南方朔老師的書,對照著有該死的政治人物說大學生打工笨死了,我突然覺得:『笨蛋!問題真的在領導!』

2010年4月25日 星期日

重建與善行:SANAA展反思

得知SANAA來台展出的事情大約已經將近一個月了,但因為自己的貪玩,一直到昨日才去士林看展;也所幸趁著快要結束前跑了一趟,不虛此行的好展覽。


知道SANAA約是在五六年前的一場meeting上得知的,當時對於建築的興趣不算太大(現在也還是沒很大。)唯獨對於近代日本建築師的一些創作讓我有了興趣。原來建築並不是歐美那一套而已,建築原來可以這樣的清透和溫文;甚至於會讓人感到禁欲的神聖。最感興趣的倒不是建築物單獨地存在,而是建築與周邊及人的關係會讓我感到更有意思。這或許和小時候喜歡玩樂高也多少有點關,樂高對於孩子們來說本來就是能激發創造力的玩具,從來沒有堆出什麼來,倒是蓋了不少房子或是圍了不少城,主因無他:這樣家裡四個就可以合玩一個遊戲了(生命會找到自己的出路又一明證!)也正因為如此,對於SANAA就有了莫名的好奇和好感,主要的原因應該是來自於從1999年到現在還未完成的薩勒諾城翻修計畫,也是整個展場最吸引我的作品之一。


建築與人的關係其實是很微妙的,一棟建築可以很美麗地單獨存在,卻需要人與週邊環境的映襯才能感受到生命力;也就是說,建築物的生命力並不在它本身,而在於人們在週邊的活動才能夠賦與;建築之所以誕生也必定與居住當地的自然因素習習相關,人們的生活型態造就了建築型態;一個好的建築,好的社區的產生必定是因為設計者對於人有極大的熱情與尊重,同樣的定律也在工業設計或是產品設計上見證,出色的設計絕對是來自於此;(至少我從未見過只關心自己權益卻不關心使用者心情的設計師設計出任何好作品。)而這也是薩勒諾城改建計畫困難度最高之處;如何能夠不毀壞或是改變任何建物形狀的條件下進行翻修?尤其這座城已經有了歷史,建物本身的結構是否強韌到足以支撐這樣的整修?居民的意願、工匠的技術、建材的取得…再再都考驗著建築師。而我佩服這個計畫的本身就在於如何不改變或毀壞;這正說明了主事者對於人們的生活型態(你也可以很文雅地稱它為文化。)的尊重。這樣的工程的確是曠日廢時,但百年過後再重新看待這樣的選擇,每一個人都會肅然起敬的。


這也是這陣子在看八八風災後的幾個重建案讓我感受到不甚愉快的地方;說得再更嚴厲一些,是感受不到尊重的地方。


從小林村高唱不要大愛村到昨天的鄒族事件,我一直在思索者台灣政府與公益團體對於重建這件事情的想法是什麼?他們對於社區與人之間的關係及人們的生活型態到底瞭解多少?沒有瞭解,就不會有尊重。重建,從來就不是一個部門的事。換言之,最瞭解原住民生活型態的應該是行政院原住民族委員會,但重建過程中似乎沒有聽到這個機構發出多少聲音(應該是聲音不夠大,所以都被蓋住了。)也沒有聽說要去蓋房子的這些人有實際去和災民們訪問原先的生活是什麼(應該是有,但我總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通常都只會想應該只有問到經濟問題,和快點把房子建起來吧。)爭議是必然之事。


生活型態不是拿來被消費的,我想在這些爭執中最應該被拿出來討論的就是這個。我們固然可以為了環境保育而改變建築和產業型態,但在某種程度上,也有一些是不可能被改變的;比方記憶中房子的樣子和山之間的關係的密切性,比方公共空間的整理與規劃與住民們的活動習性。觀光業也許是一條必走的路,但是人為什麼要去旅遊,不正是因為想要瞭解真實的世界樣貌?既是如此,重建怎麼可以這樣粗糙地被執行完成?而這個過程中每個人都受到傷害,這樣的作法真的是最好的嗎?我看著犬島村落的改建計劃,突然難過了起來;到底台灣的這些團體(包含政府和公益團體。)是為了善行而行善,還是為了人而行善?這是兩種不同思維,卻似乎沒有人願意公開討論。沒有達成共識的原因是因為尊重的問題嗎?還是因為我的人生歷練不夠,想得太多?

2010年1月26日 星期二

追垃圾車和基礎建設

在學生時期從來沒有想過出了社會最大的困擾之一就是趕垃圾車;雖然現在家裡的人口少了,但垃圾永遠是會被產出的,總也是要想辦法清理。大約也是唸書時就已經被家裡訓練了分擔家務的習慣,該清的就是要清,該你做的就是你得想辦法,基本上除了趕垃圾車這事會讓我忍不住想抱怨,大體來說總也是習慣了。從沒想過在這些操持中要學會什麼,或者是長輩在教導什麼?直到今天在噗浪上看到了網友針對近日的陳銳事件所寫的文章,我才驚覺很多做為一個人的『基礎建設』原來才是大問題,而那個問題不只是體制內的,更多的是如何型塑與養成的。

昨天看著蘋果日報寫的一些關於陳凱倫為了孩子又是捐錢消業、又是曾把孩子弄到上海讀國際學校...一直到今天則是身為父親的他聲淚俱下地為孩子背書,責怪自己陪孩子的時間不夠...老實說,孩子已經都做錯了,而且事前並不是沒有任何一點預兆可言;發生了事情不是靠事後的賠罪就能解決的,而是更要思考的是這個孩子在這中間學到了什麼?在這之後父母親是否仍舊無怨無悔地愛著這個孩子?我一直在想著這個問題。

陳銳有追過垃圾車嗎?我很好奇...

我的意思並不是追垃圾車或是打掃是多麼了不起的一件事,但在打理這些事的過程中總必然會有些發現,比方因為垃圾袋真的很貴,為了不多花錢,資源回收一定要做得更好。或者是家裡可能就那幾口人,家務必定是要經過分配與協調,最後彼此妥協(在本人家裡是我娘說了算...那又是後話了...)那些過程都是一段又一段的小小練習,練習把自己照顧好,練習有小小的責任感,練習如何協調與分配(雖然我家還是我娘說了算...)。分配與實做的過程都是彼此底限試探的過程,即使是一家人也都有彼此的線,有的能踩,有的不行。但總歸都是練習,孩子真的不可能永遠都是天使,有一天他會需要自己的空間,會離家...做為父母或是長輩能夠給予的不只是資源,而是做為一個人,所有的言行舉止和對人事物的基本尊重;一個孩子能成為一位王子或是一位大哥,最終都是出自於他自由意志的選擇;一個孩子最後會長成什麼樣子,不是有形的物質或是被送到哪個學校這麼簡單;如果做為長輩,不管是父母或是老師,若真的以為所有一切都能用可量化的東西做為標準或給予,那麼孩子的價值觀是不是就這樣被『正常』地『被量化』了?老實說我不是那麼確定自己這樣的一廂情願是不是正確的,但經過了幾個月的研究過程中,我真心懷疑起自己是否有資格做為一個母親?

又是個追垃圾車的晚上,沒有看到幾個孩子出來幫爸媽倒垃圾的;這麼體諒孩子究竟是不是好事?老實說這個問題我沒有辦法定論或回答。老實說,既然我們都不完美,那麼為什麼我們會希望孩子或是另一半完美?這真是一件弔詭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