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10月12日 星期三

並非別無所求

而事實是做好人永遠是一個比較容易的選項因為正義總是站在好人這邊。但何以我們非得要做好人?如果不是因為環境,因為自己心裡或多或少的那點叛逆,也許沃爾特不會成為一個「好人」。也或者我們都應該問這樣一個問題:「為什麼我們必須要成為一個好人?」

是的,「為什麼?」;這是我闔上《自由》腦中不斷浮現的問題。何以幸福如此艱難?如果在一段關係中的自由成為了束縛,這樣的自由還能叫自由嗎?又或者,「愛」真能別無所求的?

腦中突然浮現了上一段感情的種種畫面,對照起沃爾頓與佩蒂之間,許多畫面竟是驚人地雷同;我讀著那一段又一段相似的情節,不斷在付出、承受與逃避之間的循環,我終於明白,我們所以為別無所求的愛,只可能出現在人與嬰兒之間,或是人與寵物之間;當嬰兒逐漸成長,開始成了有自我意識的孩子後,我們就不可能對他別無所求,至少,我們渴求他們還愛我們、渴求我們的照顧如昔,一如喬伊與派蒂。但當我們發現對方無力或是無意提供給我們所渴求的愛(也或者只是因為「模式」不同)時,最終我們要嘛繼續委屈求全,假裝一切無傷,直到有天退到底線,地雷「轟」一聲引爆,關係就此玉石俱焚。要嘛就是我們也可以假裝瀟灑,反正有個更願意愛我(或是我愛)的人存在,並不是非要你不可。

而事實是,我們並不是不愛了;只是我們已經越來越弄不清,何以愛讓我們不幸(或者是感覺不幸。)何以是我們心裡愛著一個人,身體卻渴求著另一個;一如佩蒂渴求著理察。我無法同情出軌的佩蒂或沃爾頓,卻這也不代表我就能接受換女人的速度比換衣服速度還要快的理察;但你又怎知他們渴求的也許不是性本身,而是溫度與歸屬;那種一瞬間,可以不做好人、不負責任,就只是很單純地滿足身體上的渴求、撕咬著對方;純然動物性、自私的自己。如果,沃爾頓能夠選擇幾個月不要當好人,會不會他們彼此間都要好過點?

也許會,也許不會。畢竟愛從來就不那麼簡單。就如這世上,沒有什麼工作比為人父母更難,也沒有什麼工作比圓謊更累一般。

還能夠再愛嗎?如果自由已經不能夠保證幸福,那麼為了什麼我們喊著:「給我空間,讓我自由」;也或者,這個問題回歸到我們自身,真的毫無所求嗎?好人之所以是個簡單的選項,是因為某種程度上,他用不斷地付出去逃避原來自己有所求的真相。

我們並不是不自由的。只是自由給我們的,是無可避免的孤獨;因為你總要明白了原來自己並非無所求,那樣地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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