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12月27日 星期日

『炮火』美術館

一直說要去看蔡國強的展,但總會有幾個不成理由的理由絆著;比方要拍照、要騎單車、剛好有約...昨天下定了決心,要趕在2009結束之前去看這個展覽。老實說今年下半年的活動比往年都多,看了四場雲門,也看了在當代藝術館的動漫展;最近也正盤算著明年的《聽河》、和優人與羅伯威爾森合作的《鄭和》;一整個貪心了起來。

接近中午出門,在家樓下早餐店吃了好吃的芝麻海苔鬆餅當早午餐;平日無法優閒享用的美食,今日嚐起來就更加美味了。漫步了半小時,北美館的人比預期中少;Yoyo昨日和我說的果然一點不差,沒有團體客人的展場人雖然不算少,但完全不會影響展場的品質,只可惜因為去晚了,沒能夠借到語音導覽;但其實也沒差,手上還有一張票,還可以再來一次。在入口遇到了休假值班的KC,好久沒看到他了,真想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隨意聊了會,便進了展場。

老實說我不特別愛北美館的場地,自從上次在George Jenson遇上展場漏水的慘劇後,每當想到要到北美館就會讓我遲疑許久。其實是很喜愛美術館旁的公園,曾經在那邊安慰過朋友的失戀(但很糟的是最後因為一瓶啤酒反而造成別人的困擾...),也曾經在那邊和朋友鬼吼鬼叫只為了紓解一股莫名其妙的憤青怨氣。走近館內,這次的空調讓我安心不少;往常走進北美館都會忍不住懷疑自己會不會凍死在館內,映入眼簾是四台懸空的汽車,探出的燈花閃耀,一如煙花。窗外的浴缸聽說是每週三和六才開放泡澡(而且真的有人去泡!),雖然號稱是不能夠拍照,但在外展場的工作人員們睜隻眼閉隻眼給了遊客們些許方便,我也因此用手機隨手拍了幾張。

展場分做三部份:戶外、一樓的大型裝置與二樓的平面與影像展出;整體來說都是多媒材的創作。裝置展的部份概念相當有趣,但當我看到《不合時宜》中被箭射穿的老虎們,莫名想起在家安睡的乖喵,一時間不太舒服;乖喵別說是被箭射到,就連她撒野時,做為主人的我都還捨不得彈她的小鼻子以示懲罰,這樣殘忍的畫面有點承受不住。當然不得不注意的還有兩個巡迴展出的大型計劃:《收租院》和《迴光》。關於這兩個計劃的故事也是夠多的,尤其關於《迴光》,蔡國強曾經妙用了毛澤東的『從農村包圍城市』譬喻了當時他在日本的發展歷程,若不是磐城的成功,恐怕08年的京奧煙火也會是其他人在放...。印象中蔡國強和火藥是離不開的,火藥向來是戰爭的象徵,還有什麼比用火藥表達反戰更諷刺的?當戰火停歇時,還有多少人能夠看得到牡丹、桔梗...的美?另一個有趣的則是蔡國強的油畫。相較於火藥作品的猙獰,我更喜愛著他的油畫;尤其是他筆下的泉州,讓人感到平靜。看著他的自白,『家鄉山清水秀,我很熱愛那裡的自然,夢想還能去畫那裡的山水。但沒有回得去的家鄉,因為它不可能不變的。』想起早上看到一篇關於小林村的報導,突然有點感嘆。報導中提到了慈濟的慈善霸權,慈悲當然是人的天性,但強加於人的慈悲是否就是真的慈悲?小林村永遠都不會是過去的那個小林村,地貌已經永久改變了,但一定有什麼是不會變的,所有的人在做重建這件事是不是想得更清楚?是不是真正能夠切合實際的需求?看著蔡國強的這段話,不禁感嘆了一下。

出了北美館,中山北路上許多的外傭擠在商店、教會與銀行前,如果可以,他們也一定很想回家吧?蔡國強的展品讓我有種不確定感,他的作品總是好大好大好大,和最近我在研究的網站給我的感覺一樣,但除了大之外,也讓我覺得不安。KC說得對,下回我應該要想辦法借到語音導覽才好。回程時下起了大雨,一身都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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