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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4月6日 星期日

脆弱的勇氣

回家第二天,和好友約了小酌。能夠見面的時間不算多,聊了他近日換工作的歷程,聊了我這陣子的處境,彼此對服貿的看法〈今日他和我通訊息,說是有聊到寵物還有一些五四三二一的,但我已經不記得有這些話題了。〉

我不是一個很容易把心裡話全說出來的人,我和他說,我一直都知道我自己有一條線在那邊。他也說,你那條線從以前到現在都一直在那邊。我想,只要是人,都會有一條難以跨越的線,你可以叫他分際,或也可以說那是界線,不管那叫什麼,那條線內的自己和線外的總有些不同,而在沒有做好準備之前,你也並不打算讓太多人了解那其中的差異是什麼?也或者,照Brené Brown Ph. D.的說法,那叫「脆弱」。一個晚上,朋友喝了3,000 cc的啤酒,我喝了兩杯柚子酒,總之,最後的結局是,我應該是喝到整個茫掉,而他依照往例把我平安送回家,清晨起床時頭痛欲裂,隱約記得,昨天聊到的一些話題,一個人在異地的生活,聊到寂寞、無力感,所有三十世代要面對的所有課題,似乎是極好下酒的議題,以前我不信什麼藉酒消愁,到了這一兩年,我開始認真思考,也許,只有在那個時候,你的脆弱才能被理所當然地釋放。

也或者說,脆弱從來就不是我們這個世代能夠輕易面對的課題。從踏入職場的那一霎那,所有的掙扎都是複選題,每到題都要計算得失,也永遠不夠完美;夢想或許還在,但伴隨而來的,是責任與義務。我們太明白能夠被賦予信任與期望要付出多大代價,我們只好努力付出,也努力裝作不在乎,盡力而為的背後總是打落牙齒和血吞,因為我們太明白隨著時間的流逝,我們能夠和現實抗爭的本錢越薄,那不光是一句「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那麼容易解釋的一切,更可能是,得到、失去的巨大落差,足以摧毀我們好不容易建構起來的生活。是的,我承認,我不只一刻這樣害怕過。但,這不是那麼容易說得出口的,更別說,還有更多,是每個人都無法說出口的一切。

我承認,不只一次,一個人在異鄉或是在台北感到迎面而來的莫名恐懼,不只一次,當我獨自望著廣州的天際線,複雜的思緒讓我幾乎無法承受,但我知道,我必須面對。當我讀著《脆弱的力量》時,好一度我必須將書擱置一旁,只因為我無法再往下繼續,我知道所有的脆弱都有可能有一個出口,也都有可能有一個不完美的Happy ending,但我無法確認這個出口對我來說是否適用,就好像我們都清楚知道,溫柔與堅定也並不絕對是反義詞,但我們在許多事情上面卻無法既溫柔,卻又同時堅定;甚至於,我對結語的質疑並不來自學理專業,就只是很純粹的抗拒,就只是這樣。


並不是不喜歡這本書的,相反地,她寫得太清楚太有條理太實際,以至於我在書中無處可逃。我問自己,到底我需要多大的勇氣才能好好地把這本書讀完,不帶情緒地把她讀完?當然,我還是完成這件事了,而我想,該要歸功於昨夜的兩杯柚子酒吧。也或者說,我明白了Brené Brown Ph. D.的論述,但我是否能夠那樣輕易地,面對自己的脆弱?老實說,我真的不知道。

2013年1月6日 星期日

那些個關於性、愛及其不可能之追求


是說人生在世,總有些問題不是光靠技術或金錢就能解決的了;比方關係、比方死亡,又或者正義。之所以無法被解決,很多時候都是立場的問題,就好像是一段戀情走到一個臨界點,該走向婚姻或者是選擇分開,都有各自要盤算的地方,就算是走入婚姻好了,後續還是會有其他待解決或是待討論事項〈最近實在很常用到這個詞〉。這樣說來,《如何思考性這件事》或者就是《我談的那場戀愛》的婚後版或者是臨界點版也不一定。

即便現在已經是個號稱性解放的年代,但君不見近日王心凌高調示愛的同時,她那十七歲時到底還是不是處女的問題再度被拿出來大書特書,〈雖然我也從來沒喜歡過她就是了〉;整件事說穿了,這也不過是人家的房內之事,只不過就多數人的觀感來說是不符合「善良風俗」〈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是為了什麼所有的報紙和新聞都還是大肆報導?這豈不更沒道德〉,所有人在別人的「事情」中都有各自的看法與立場,但事臨到自己身上,立場卻不一定能夠堅定。人的一生如果能夠找到一個人是真心所愛且是身體所欲就已經是值得稱羨的奇蹟,即便多數人宣稱「公主與王子從此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根本就是種謬論,但事實上在很多時候我們還是會被制約。倒也不是說自己就能原諒背叛的那方〈這方面我向來嚴厲〉,但很多時候真的就是這樣,你可能很愛一個人,但是你的身體就是對這個人沒反應。又或者某人的身體讓你慾火焚身,但你的想法卻是:「我想在旅館房間裡好好幹你,然後從此永不再見。」;這就好似法蘭岑的《自由》中的沃爾頓所面對的狀況。

只是在現代,性又要再更複雜些,它的困難度在於看似私密,卻又充滿了道德規範,所愛所欲若是在一段戀愛或婚姻中有超出人數限制〈基本上來說,扣打通常是兩人為限;但有的時候會因著各種狀況不同會出現數字上的浮動,最大的變因是在於這些人彼此的協調與,嗯,耐受度。〉很多時候人們對於「破麻」或是「淫魔」大加躂伐,但在潛意識中或多或少也會覺得這樣其實也還好,因為「他們不會投注情感,實際上也不會留在我們身邊,所以不至於成為我們在性方面的脆弱與古怪特性的永恆見證人。」更別說,「人生在世不乏各種折磨人的悲劇,但愛侶在臥房裡一試再試卻總是無法誘使男方勃起的現象,其挫折程度實在少有其他事物能及,在這種時刻自戕恐怕不再只是一種難以想像或缺乏理性的選擇。」

因為我們都希望自己是好人,也都努力成為好人,所以總是克己復禮;幾乎所有人都得在一連串的疑惑中進行推論,再決定是要進行追求、或者是直接把對方推逼在牆上〈或者是推倒在床上〉,甚少人能僅依直覺而行動。我們有著必定要遵循的社會規範,也有要維持的自我形象〈就算再壞也是形象〉,所以「直到現在我們的社會仍然沒有提供任何方式可以讓我們輕易表達自己想要的東西,藉由迴避的方式掩飾我們的需求,結果經常說謊瞞騙,傷害別人的心,自己也在夜裡深受挫折與內疚的困擾。」我們當然可以去找心理治療師或是性治療師去談論這些問題,但很多時候狀況往往來地又急又快,就算是有 mentor 在,也不代表我們就能夠有效抑制〈還不是解決,這和房間中突然冒出一隻小強很像〉,更別說我們甚至不覺得那是需要討論的問題,而這些疑惑在日積月累之下,很可能就會出現「喪失自信」、「冷感」、「厭煩」……,但很多時候答案並不是那麼複雜,比方被別人發好人卡,其實答案也不過是「一個人之所以拒絕別人,不是刻意要傷害對方,而是因為自己別無選擇。我們無法決定什麼樣的人能夠挑起我們的情欲,就像是我們也無法決定自己要喜歡什麼口味的冰淇淋或是什麼風格的繪畫。」又比方「雞肋」,很多時候也是自以為早以理解,但事實上卻從未嘗試用新的眼光或是方式進行探索。這一切狀況不只是在感情中發生,而是任何情境下都會出現。但我們也都忘了,不管是任何人,都也還是一個人〈human being〉他不可能是為了誰而客製化存在,並且能夠定時昇級,就算是強大如微軟、google 也做不到,所以我們倍受困擾,患得患失,但很多時候就真的只是卡在某一個「什麼」上頭,而那個「什麼」女醫師幫不了你,女王公主壞女人使不上力,至於那些個慾經、愛經?你明知那是特技表演手冊……,沒人能幫你,能夠求助的原來是哲學,但話說回來,這個時代還有多少人願意在路上和人討論除了生命的種種疑問?

狄波頓在 23 歲那年寫下了《我談的那場戀愛》,關於初見、相愛到分手也差不多就那樣,20 年後的現在,珂羅葉若是順利與建築師成家,是否會在夜深人靜時點上一根菸,在窗邊思考著「究竟是為了什麼,我的人生會走到現在這一步?」那些個關於小情小愛,關起門來的撕咬、溫柔或平靜,看似不怎重要且非關國計民生的一切,卻是人生中最難以理解的問題;但哲學能為人完全解決這些困惑嗎?我不知道。畢竟我沒有真正學過哲學,哲學的目地究竟是在探索答案,又或者是提出疑問,老實說我也不知道。

2011年12月18日 星期日

這樣work真的很不work

「你喜歡自己現在的樣子嗎?」這是兩個月前讀完某一本書時給自己的提問,好好地思考了兩個月,答案是:「沒那麼喜歡。」不滿意自己的工作總是做不完,每天總是睡不飽;總是趕不上倒垃圾的時間,和朋友相約也永遠遲到……某種程度上可以用一句話總結,就是:「因為加班所以遲到,因為遲到所以加班。」

當我翻開《這樣 Work 才 Work!》的一開頭,便忍不住用力點頭:「今天,不管我們創造了多少價值(無論是用金錢、業績、貨物或零件來衡量),永遠都不夠多,所以我們跑得更快,一次做更多件事,加更多的班,愈來愈晚下班。」;「我們對於自己生活中脫軌的地方百般容忍,包括根本掌握在自己手上的事。我們太不關心核心需求,浪費太多精力在抱怨和互相指責。」此刻的你也點頭如搗蒜嗎?

三位作者給的解決方法是:「建立我們真正需要的習慣,就能夠讓我們更滿自己的工作和生活。」建立習慣?又來了,每本成功法都要我們正面思考、養成習慣,這本和其它書又有什麼不一樣?當然有。一、每天早睡一小時,早起半小時去運動;身體不動則廢,動得不夠多和睡眠不足所造成的傷害是一樣多的。再者,從神經學研究中指出:「表現好的人其實睡得更多,而非更少。」二、每個人的能量周期是有一定的,並不是每天都適合做需要動腦或是決策性的工作。三、試著幾個小時不要理電子郵件吧!這些只是其中的一小部份。

但他們要為所有工作者帶來的震撼其實是:「我們希望成為什麼樣的人?」這是一個老闆不會問我們,卻是影響我們生命的最根本原因。我們之所以對自己不滿意,不正是因為自己的價值觀和自己在做的事有了差異,讓我們有了失落感所造成的嗎?

關於工作和生命的疑問,當然不是一本書就能夠完全解答得完。但如果有這樣一本書,它不要我們寫手帳、畫心智圖;而是要你關上電腦和手機幾小時,早點起床去運動,肚子餓的時候就吃點東西…重新找回生命的節奏,重新思考我們的工作與人生;也許,就能夠重建我們與工作之間的關係;更重要的是,還能夠讓自己的身體更健康!

《拖延心理學》---不對號入座都不可能

每個人或多或少有拖延的經驗。小時候總是到寒暑假前幾天才猛趕作業,邊寫還會在心中暗自發誓下次一定要提早,而下次放長假時同樣的戲碼一定也會重演;又或者是遇到了不想赴的約、不想做的事總是先擱到不能再擱了才願意回覆或動手。

身邊每一位(包含我)看到《拖延心理學》時都忍不住要對號入座:「沒錯!我真的對於 XX 就是沒輒,就是一定會拖。」、「啊!這根本就是為我而寫的…」,幾乎所有人都曾為拖延所累,最後總會感到沮喪和焦慮。

拖延並不單純是時間管理問題;兩位心理學家多年的研究說明了「拖延的戲碼本質都是相似的,發生的的原因各有各的不同。」拖延在某種程度上反映了我們自我價值認定與自我接納能力的問題;而你我也清楚知道自我價值認定其實受到週遭人事物的影響甚大,包含了童年的經驗(只有成績好才會得寵?),身處社會的普世價值觀(要瘦一點才好看?)…有的時候我們拖延,並不是因為我們不想做,很可能是因為我們希望把事情做到完美導致於拖延,但更多時候是因為我們基於不同的狀況以此進行反抗;還有一種可能性是我們的腦受傷了或生病了,只是我們不自知罷了。

不拖延是許多人(包含兩位作者)的願望;瞭解拖延如何形成,也接納我們其實並不完美的事實時,拖延之痛就有可能被解決。當然,解決拖延問題非一蹴可及,因為我們總也會有想偷懶的時候;但最重要的是,別遲疑,學著去做!就像兩位作者坦誠:「這本書的第一版足足比預定出版日晚了兩年,這次進步到只延了四週。」總是會進步的!

2011年7月10日 星期日

誰把女孩棉花糖化?

雖然棉花糖女孩在描寫的是美國現階段青少女所面臨的問題但一口氣看下來還是不免要膽顫心驚

青少年時期是成就一個成年人的關鍵時刻但要怎麼樣平安度過卻又沒人能夠提出一個標準答案畢竟那過程如此個人卻也如此公開,怎麼做似乎都對也都不對;在《教養大震撼》中,作者提出了環境與同儕的重要性,但現實生活中,這樣的論述被過度解讀,怪獸家長於焉而生。我並非為人父母,對於教育問題並沒有切身之感,卻偶爾還是會想一下,為什麼是這樣,為什麼不是那樣?為什麼非得要念大學、考第一名不可?烤麵包不也很棒嗎?能有辦法做出很厲害的板模可比建築師要強啊?當然那樣的路辛苦,但重要的是孩子真心喜歡,也找到自己存在的意義,不也很棒嗎?但當書越往後翻,一路把我帶回青少年時期,我突然覺得自己就要淹死在回憶中;那段不快樂的青春期。

對於是否進行性別分校與分班教學,我沒有太大意見;也的確就學科來說,分班或分校教學的效果是比較好的。國中唸女校的三年,為我的文科成績打下了不錯的底子,因為老師鼓勵寫作與閱讀(不蓋你,國二我曾經被老師抓到我在課堂上偷看武俠小說而慘遭沒收,老師卻又私下把我找去將書還給我,只勸導我讀小說不是不好,但它太容易讓人著迷了,對我之後要面對的聯考大關並不利。)也讓閱讀成為我此生最愛的事情之一。但國中女生的殘忍遊戲也從來沒少過,孤立與毀謗總是不斷上演。高中時;學業似乎都不再是每個女孩最重視的課題(直到高三)誰換男友、那班的男生來找這班的女生成為所有人的注目焦點;女孩間的殘忍遊戲比起女校還要更加鮮血淋漓。

原則上,所有青少女似乎都要面對到同儕問題這一關,總也是需要時間和空間去找到屬於自己的價值觀;這兩關其實在某種程度上是對立的,所以女孩們在那過程中總是掙扎著。男孩也有男孩的掙扎,問題也不會比女孩少到哪去。我突然覺得也許在二十年前自己成長的那個年代是比較容易度過這些難關的;那時沒有Facebook,有Call機和機車就已經是眾所矚目的焦點,打工在那個年代也幾乎就是所有孩子的必經之路;某種程度上資訊取得相對不易,怪獸家長也比較少〈我在想,怪獸家長的產生或許問題是出在孩子生太少也不一定〉,某種程度上也許對型塑一個孩子的自我認同與價值觀反而是好事。

傳媒的發達其實並沒有真正讓人接受到多元真實世界,我們總講求訊息的個人化,卻也形成了偏食與去個人化。所以在捷運上你總能看到戴假睫毛、空膠框的女孩,所以你開始在路上與電視上認不出誰是誰;你無法接受「光明燈」的說法,卻也始終弄不清為何孩子們能夠接受那樣的荒誕;因為在孩子們的世界裡,她們只能夠看到片面的光環,卻找不到自己的定位;她們也許可以求助的管道很多,我們卻不一定能夠用她們善用的工具與語彙給她們一些建議。《棉花糖女孩》的養成,是因為我們太過習慣量化,所以我們看重成績,看重收入,看重三圍、體重,看重FB朋友數。

我還是不斷思考著前輩小梅子和我說的那句:「要能支持一個人繼續下去,要嘛就是要有很強的信仰,要嘛就是要有很強的信念。」關於信仰或信念,我們又養成自己多少?能幫孩子多少?儘管我從來沒機會當個棉花糖女孩,也或者我在許多女孩眼裡已經老到可以當媽了;但我仍舊衷心期盼,每一個女孩都能成為她自己想要的樣子;她不一定非得要穿著華服、站在螢光幕前;不一定非得要是暢銷作家或是企業家,重要的是成為自己;而非別人眼中的自己。

2011年2月4日 星期五

To Pay, Or Not To Pay. That is a question.

嚴格說來我是一個蠻無趣的消費者,有些物品一旦用習慣了,便是多年不換;喜歡吃的東西也差不多就那幾樣,喜歡的衣服樣版也就是素色…也或者說是因為生活已經太過複雜了,工作上要做的決策與選擇已經夠多夠複雜了,沒有理由連買件衣服都要想半天吧。

每當我走進任何一個賣場都還是面對到同樣的困惑;每一本書似乎都在呼喊著買我、買我,櫥窗冷凍櫃中光是羊肉爐、薑母鴨…冷凍藥膳至少也是超過二十種。說真的,食物還算好搞定的,最痛苦的莫過於母親與弟弟發生小爭執,夾在中間怎麼說話都不對的痛苦;關於選擇,最辛苦的從來就不是CP值的計算,而是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一件物品只要能夠用標價標出,對消費者來說就只有買或不買兩個點。延伸出來的則可能是經濟考量(買得起或買不起?)、實用考量(買來幹嘛用的?)當然免不了的還有價值觀、虛榮心、正義感…等無法量化的元素。You are what you eatingusingwearingeven living.

當我讀著《誰在操縱你的選擇》時不禁思考著:「哪來那麼多事要選?」但當我想起生活中吃、喝、玩、樂要選擇,面對選舉要選擇(儘管你我都不相信選票上的人真有能力實現承諾。)長輩叮嚀結婚對象要選,最常出現的難題是聊天話題也看看場合與對象選;每一天我都在做選擇,也不知道幸或不幸,每一天我也都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了大致對等的代價,人生有限,能做的事其實有限,如果每天要花時間在後悔或咒罵上也未免辛苦。專家也因著這樣的市場需求而誕生;值得慶幸的是經過練習後每個人當然都有機會成為某一方面的專家,決策時間變短,做錯的事變少,效率也變更高。我們之所以依賴專業,是因為我們並不想要花費更多的成本去做一個決定;所以我們看電影選導演,看書挑作者,買化妝品我們去挖Fashion guide的試用文…

但問題是不是什麼事情都這麼容易找到答案,你我也都清楚每一個選擇背後的成因往往比想像中複雜,或許我們可以說,那個複雜的成因就是因為文化二字吧。文化本身就是一個複雜的存在,我們所生活的台灣更是;我們的思想號稱開放,但你我也清楚同志的生活圈一旦離開淡水河就不是那麼容易被包容。我們的生活號稱富裕,但你我也知道之所以生育率降到低點經濟因素其實佔了大宗。有些事情我們說沒得選擇,其實也並不是沒有得選,而是我們願不願意承擔代價?關於代價也往往不是價碼的問題,多數是自尊、立場、傳統。在溝通不良後,我們的衝撞讓彼此都受傷;若是選擇退讓,我們卻總會在日後想起時因後悔而痛苦萬分,代價更高。很多事情就是這樣的循環,掙脫與否從來就不是那麼簡單。

我常想,是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應該標個價碼,讓我們在做選擇時可以更簡單一些;在暫時無力負擔時也還有個努力的目標或者是能夠找到一個CP值相當的替代品。但誰能夠來標這個價碼呢?

2010年3月22日 星期一

Against, then?

前幾個月陪著遠道而來的小客人在台北四處遊玩,十三歲的她有著可愛的笑容與靦靦的細膩。一樣喜歡做點手工,一樣喜歡聽音樂看電影;一路上我們從《真善美》、《孤兒怨》聊到《mamamia》、《Avatar》....她不斷在臨行前提醒我一定要看《Twilight》,承諾了她一定會看;在某天我打開電視很認真看著這部片時,我竟大笑出聲,一發不可收拾。若我是在二十年前看,我相信我的心情必然與她一樣,但很不幸的是經過二十年的世俗污染,再加上幾次的失敗經驗,早就對於『純愛』與『浪漫』不抱希望;生活會讓人變得現實,即便三不五時也會有濫情的時候。

也或許是不抱希望後人就會比較幽默,穿著高跟鞋的理由除了是看起來比較像個大人,也可以是走路可以慢一點,或者是補一下當年轉骨長不夠的身高。開始可以開些無傷大雅的玩笑,也能夠偶爾反唇相譏幾句。對抗風花雪月在這個年代是辛苦的事,即便我厭倦極了那些甜得發膩的專欄,厭倦極了一切可供消費的一切;但想想這個產業能帶來多大的產值啊?房仲業、通訊業、零售業...無一不存在,即便是離婚也有相對應的法律與財務諮商服務。一個人的力量太小,又難以提出足夠有力的證明去反對這一切;可不可以有一天,一天就好,我們不要有任何消費愛情的一切出現?讓愛情回歸私領域,不是如此廉價地赤裸著?不幸的是,這當然是不可能的;當我看到Kipnis的《Against Love》時,突然覺得在地球的另一端多了一位盟友;不覺鬆了口氣,原來不是只有我感到厭煩而已。

當然Kipnis的筆法與選定的題材的確有些微的辛辣,但我們仔細想想,一定會有這樣的場景:『如果你在搜尋,基本上你已經知道答案了,不是嗎?要是這次找不到證據,你會就此罷手嗎?恐怕不會!猜疑是會上癮的,有時候甚至帶來滿足。畢竟正義與你同在,你要對方守住承諾,可惡。你要對方信守那些誓言,你要安全感,當然你也想要愛情─誰不要?要是得不到愛情,遵從也可以;要是什麼都沒有,還可以下最後通牒。』你一定看過類似的歹戲拖棚戲碼,而不幸的是在這樣的爛戲裡,周遭無辜的親朋好友可能會被流彈波及;更不幸的是被自己炸爛的自尊及分不清的情緒(是愛還是不甘心?)最後造成的一連串悲劇。我當然不是幸災樂禍冷嘲熱諷,相對地這都是每一個人可能面對到的誘惑和課題;若連敏銳如西蒙波娃都要語出:『我們不發誓永遠忠誠,但我們的確同意延遲任何分手的可能性,直到我們相識三四十年的永遠的年代。』我們都誤以為社會體制可以用來保障(或延遲)些什麼,但事實從來就不是如此。

我當然還是相信愛情所帶來的美好,(我against的是泛濫的消費)但在投下反對票之後,世界會有什麼改變?又或者剝下了消費面具之後,還有多少人會投下信任票?然後呢?執筊吧!

2010年1月30日 星期六

既然不可能不犯錯的話...

人沒有不犯錯的,就算是聖人也是。當我看到《我們為什麼老犯錯》這個書名忍不住笑了。笑出來原因無非是因為自己也老犯一些同樣的錯誤,你要說那是重蹈覆轍也好,要說是積習難改也罷,總歸是習慣領域的東西,往往都還是認知的問題。

這幾天忙著幫老闆找一些資料與聯絡一些事,在過程中一樣又重犯了一直在告誡自己的問題;我很清楚知道自己是凡人,但很多事情與其事後後悔還不如一開始就不要做會比較好;這有點像是嫁錯人或是找錯工作那種感覺,而有趣的是人們往往在一開始做選擇的時候就會刻意美化自己的選擇,這當然沒什麼不好,這會讓人更加有動力和意願去從事一件事;當然如果人們很有好漢做事好漢擔的擔當(你也可以叫他肩膀、Guts...隨便)那這樣犯的錯也往往都還有收拾或者是改善的空間;但很多時候卻又不是這麼回事,我們總會選擇性遺忘了我們曾經犯的錯,總會高估自己的判斷力;就如同書中提到:『世界上所發生的事故有九成是人為疏失,...我們有偏見─只是自己不知道。有些影響強烈到即便意識到了無法修正,第一印象就是很實際的例子。』這或許也說明了為什麼日久生情的機率會比二見鍾情來得高;之所以會日久生情是因為一開始就能夠相處下去,而二見鍾情在剛開始時卻不一定是什麼愉快的經歷,除非有了些特殊的想法或事件出現,一如砸錢買Moleskine這件事一樣,否則人們往往會因為安全感的關係而選擇自己習慣的事物或環境,做的事差不多,所以犯的錯也都差不多,這樣想來也算是正常。

不管是錯誤或是正確的決定也都是一連串的經驗累積,少有天外飛來一筆的直覺決定事情的發生,這也是實作經驗之所以重要的原因,研究工作尤其如此;如果不能如實紀錄與思考,最後成為產品上市往往就是災難一場;但豐富的經驗所造成的過度自信(你也可以稱它為自我感覺良好)造成的災難也不在少數,白色巨塔中的財前就犯過類似的錯誤造成醫療糾紛,或者說是我家門口修了不知道多少次的馬路也都是這樣的。錯誤當然也是很好的經驗,只要能夠從錯誤中記取教訓,能夠避免掉下一次的錯誤也很好;就如同強而有力的回饋機制讓氣象預測更形精準一樣。沒有人是天生完美,父母、小孩或是政治家(政客?)也是,如果我們能夠承認自己的不完美,那麼我們犯錯的機率是不是會更少一點?

很喜歡這本書在提醒我的小事情,因為我們真的不完美,承認自己是凡人的時候,才能學會真正去想一些事或是做一些事;睡得飽的人判斷力一定比睡不飽的人要來得好,擁有愉快的心情也永遠會比難過失望要來得讓自己更有勇氣去面對一切;這樣也很好。

2009年10月10日 星期六

斷背山上的該隱

換了工作後,開始很認真的思考著『教育』與『家庭關係』的問題。也或者是說以往對我來說,這個問題太大,即便一次又一次看著《斷背山》流淚,即便一次又一次為了《事發的十九分鐘》的孩子心疼不已,但那總歸是書、電影;一再被朋友們提醒濫情的我,不敢去思考流淚的原因是什麼,直到最近越看越心驚的課題讓我不得不去深思『父親』這件事,不只是缺席,而是父親或者是男人的角色是如何養成的。

重新打開了《該隱的封印》一下子不敢馬上讀完,看著書中的男孩案例所受到的傷害,不禁心疼了起來。同事問我可有想過當個母親,我搖了頭;看著書中的一切,我更懷疑起自己是否有資格做為一個母親;我能否陪著孩子成長?能否給予孩子足夠的安全感?儘管已經三十好幾,儘管我喜歡著有肥美腮幫子的小孩,甚至儘管家裡帶過小孩,儘管曾經做過的一切、照護、悍衛、擁抱....都不代表著我已經成熟到足以成為母親。聽著老闆與自己孩子的互動,我不禁羨慕地和他說:『我覺得你在培養的是一個王子。』是的,我贊同兩位博士所說的:『預設的原型中有兩種最常見的型態,一種是野獸(wild animal)...另一類則是王子(Prince)...成人回應的方式會因心中所存有的原型形象所遭扭曲,孩子則應扭區的反應而受害。』重新再看一次《斷背山》,大哭失聲;如果Ernis是我的孩子,我能否給他一個最溫暖的擁抱;一如Jack 的家人一般?

其實已經忘了童年是怎麼一回事了,甚至連青春期的事也記不太起了。女孩們的殘酷文化從來就不輸給男孩們肢體動作上的野蠻。幾個月以來一直在思考著肩膀與責任感的問題時,卻忘了害怕承諾有可能是因為自己也沒有安全感,男孩和女孩的教育中,『情感教育』往往是一個怎麼也跨不過的鴻溝,即便從小就沒有被教導如何表達情感的我,在面臨到感動或傷害時流淚被所有人認定是天經地義;而同齡的男性甚至是年紀再小我一輪的男孩卻沒有流淚的權利;小我六歲的弟弟我已經不知多久沒有見他流露過更多情感,只除了對寵物之外。家,不就該是能夠讓人放下武裝的地方嗎?為什麼這一切卻又不是這樣?當我看著Ernis捶著牆忍著淚、看著 Jack的母親帶著Ernis走進 Jack的房間與送行的那時...如果可以,我是否能給這個脆弱的孩子一個擁抱?我看著一個孩子如此脆弱,卻無能為力;一直到老,如此強壯卻又如此脆弱。人們竟是在這樣壓抑的共犯結構中一步步長大著,傷害與被傷害著。我多麼羨慕著小豆子有一個明理如老闆的父親。

每天晚上回到家中就可以在大門口聽到乖喵一聲聲的呼喚,打開房門她便撒嬌地賴在身旁不願移開。上班第一天回到家中看著被喵弄亂的書桌和地板,抱在懷裡聽到她滿足的呼嚕聲,我竟只是將房間整好,我問了自己:『人們對於寵物的包容度是不是比孩子要更多些?』看著乖喵信任地躺在腳邊,我能否像這樣的對待著身旁的每一個孩子呢?

『一旦你瞭解,不論是男性或是女性,只要是人類必定有脆弱的時候,如此便可以面對更真實的自我,如此便可以面對真實的自我,進而變得勇敢、自信,為社會提供貢獻。你不需要逃避自身的懦弱,內心深處也不必為此感到恐懼或脆弱。』

該隱與斷背山;或許都是我那懦弱的身影投射。

2009年9月9日 星期三

關於愛情與管理學

分手後九十天,生活開始回歸常軌;在整理書櫃時才發現自己最喜歡的《杜拉克管理聖經》還放在另一個人的書櫃上,不捨這本書但卻不想再聯絡故人,於是便再重新添購一本。這樣的留在故人架上的書莫約二、三十冊,但與其心疼,還不如自己逐一購回來得實在。有的事情不是相見與懷念這麼簡單。

在回歸正常的此刻,我讀著杜拉克的這一段話:『人具有許多獨一無二的特質。和其他資源不同的是,人對於自己要不要工作,握有絕對的自主權。』又忍不住想起在前幾個月一位朋友勸過我的:『一個人要是沒有肩膀,他就是不會有,這和年齡無關。』我突然想到,如果平日在面對到工作上的許多事情,我總還是能夠耐著性子拆解問題,為什麼我不能夠問自己究竟發生了什麼問題?即便得到的答案不一定有解,甚至是社會觀感上的無理數,但我還是知道我自己是否能有足夠成熟度面對這一切。我再度打開了《理性與感性》,試著從奧斯汀和杜拉克兩位大師的書中找到答案。

嚴格說來我並不是珍迷,會開始讀奧斯汀的書純粹是被三個人影響,分別是前老闆、李安導演與杜拉克。前老闆在一次又一次的會議最後總會引用奧斯汀的《傲慢與偏見》裡的概念與話語,我不得不承認我心裡是有些os的,我真的對於一群小女孩和一個聒噪的媽老是想把結婚當做人生終極目標的故事沒太大興趣。但對立與衝突,教養與自制卻是讓我無法移開目光的議題。而一天晚上在電影台看到了李安導演導的《理性與感性》,我不由得睜大了眼睛,裡頭太多細微之處讓我不得不回去尋找原著;在此同時正巧前老闆盛誇最佳譯本的時報版剛出版不久,裡頭導讀的一段話便是說到Elinor是杜拉克心中最完美的經理人典型;我承認我不愛《傲慢與偏見》,但是我無法不欣賞《理性與感性》。但我怎也沒想到在幾年後自己竟然會一再重讀這本書,而且必定要與杜拉克的書一起。

《理性與感性》當然是一個很好的管理寓言,雖然有人拿Elinor與薛寶釵相比,但對我來說,她們倆除了幹練之外是截然不同的兩種管理者的類型。書中談到了許多預算與收入問題,就許多讀愛情小說的讀者來說是不習慣的;畢竟馬車、美麗的傢俱與房租都不是出現在羅曼史中的好題裁;但現實生活中金錢的影響力卻無所不在。它當然更是一部好的行銷管理學教本,能把網路行銷4C原則(Customer Experience、Customer Relationship、Communication、Community)用到如Elinor這般淋漓盡致,與現代優秀的行銷經理人能力相較並不遑多讓。但有趣的是人們多半欣賞這樣的經理人,但在談戀愛時卻往往又像Marianne那樣奮不顧身(包含我)。我在想,是不是可能有『愛情管理學』這麼一門學科出現?又或者,『失戀管理學』?

為什麼會想讀?也許就是因為失戀前三個月的感受特別像Marianne那樣大起大落。生活中最害怕就是遇到情緒大起大落的狀況,但讓人刻骨銘心的愛情卻往往帶有遺憾色彩,即便理智到幾近變態的Elinor也不免要患得患失。但在兩個戀愛故事中,Elinor想成就的並不只是濃情蜜意愛你愛我就足夠,而是想在那其中成就些什麼。那是杜拉克在許多書中提到的管理人的責任,卻不免予人無趣之感;如果每段愛情都要成就出一個『更好』的人,這樣一場戀愛是不是壓力太大了?這時卻又不得不回過頭來看佛洛姆的《愛的藝術》。在佛洛姆的說法:『除了給予之外,愛總是包含著其它幾種基本元素,這些因素是一切形式的愛所共同具有的,即照顧、責任、尊重以及瞭解—這些因素把愛的積極主動性明確的表現出來。』若是如此說來,Willoughby與Marianne那段戀情反倒是passion的程度大於愛;但沒有passion的愛情是否還是愛情?

那麼愛情究竟有沒有辦法被管理?杜拉克沒有告訴我,奧斯汀也沒有告訴我,只能讓我獨自在桌前苦思。

2009年5月23日 星期六

關於嗅覺、記憶與科學

十九歲那年生日,我得到了生平的第一瓶香水。那是Christian Dior的『 Tender Poison』,太過老成也太過脂粉的味道。搬家時,就假裝忘了帶走,那瓶香水從此離開我的生活,即便現在有擦香水的習慣,我仍不曾再買同樣一瓶香水。

或許是貪戀一襲芬芳,更也可能是被徐四金當年的『香水』給影響;總是習慣被窩中混合著沐浴乳與身體乳液的香氣,習慣白襯衫在太陽下曝曬過後混合著冷洗精的味道,習慣著出門身上有著Eternity的香氣,習慣每天早上在辦公室第一杯黑咖啡的溫暖;總覺得在這些氣味的包圍下,一天的好心情就這樣被開啟。但即便是如此,在心中對於氣味仍不只是純就心理上的依賴,而是對於感官運作的好奇。幾年前的夏天在聯合文學學習營上過周芬伶老師的『身體書寫』〈那是那三天課程少數幾堂沒睡大頭覺的課。〉她提及了文字與感官間的關係,提了一些作品;但對我來說卻覺得不夠具體,也或許我需要的答案並不是文學性的。

昨天看到了剛到店的《異香》,雖然手上還有些書和書稿在看,但對於這個主題的好奇讓我決定先放下手邊的書。也所幸它並不算難懂的書,一個晚上便讀完了。也應該說是作者刻意把這本書寫得不難,提及的也都是日常能夠接觸的實例再進入科學的驗證中;既是有了科學的驗證,氣味這件事就不再只是個抽象的概念,而是個可能可以被驗證的東西。但量化呢?嗯‧‧‧

嚴格說來,氣味所囊括的不只是物理化學生物學的範疇。隨著背景的不同,更有其文化意義存在;比方香水、紅酒、香料、乳酪、臭豆腐‧‧‧人們的背景不同,對氣味的解讀與感受性也不盡相同。但就如作者談到的,氣味平淡化不只是美國現象,其實也是個不折不扣的全球現像。當空間距離已經藉由各種各樣的運輸方式縮短,在世界各地只要有超市,總是能夠做出自己的家鄉味;只是家鄉味是否還是家鄉味?還是在全球化的世界中,家鄉的味道原來只是被創造出來的?美國的消費主義固然促進了食品工業〈我的意思並不是工業化農業〉的發達,但人們的氣味記憶是不是也跟著一點一滴逝去,漸漸被化合物所取代?若是如此,有一天我們是否得依賴罐頭空氣去回憶某日午後飄來的含笑花香?還是記憶本身並不重要,重要的只有當下?而當下又是什麼呢?時間與氣味,給人帶來的又是什麼呢?〈呃‧‧‧這好像又脫離科學的範圍了?〉

『如果《香水》算是製造香水的故事,那《德州電鋸殺人狂》就是教人製作香腸的電影啦。』我大笑著作者的無厘頭,卻又不得不重新思考我身上的氣味究竟是什麼?作者說人的嗅覺其實並不比狗差到哪去,但我始終聞不出自己身上是什麼味道。還是就如書中提到的『消退』,三十多歲了,早就習慣自己的味道了?

2009年5月22日 星期五

『恐懼的原型』...還有尋書啟示!!

最近很想看《EB:情緒勒索》;但因為出版社早就缺了,向二手書店訂了快兩個月也始終沒有下文,所以退而求其次,先讀了《恐懼的原型》。其實並不是因為受了什麼刺激之類的,只是剛好看到最近的一些新聞,還有一直存在我心上好陣子的疑問讓我想讀這兩本書。

大約兩年前我讀了佛洛姆的《愛的藝術》當時沒什麼特別的感覺,只覺得他對於愛與責任這件事的解讀讓我想到Peter Drucker;杜拉克爺爺說的,他從Elinor Dashwood身上看到了一個完美經理人的典型(娟皺著眉頭問我:『啊,是那個乏味的女人喔』)但當時的確純粹為了讀《Sense and Senslbility》才去讀佛洛姆的;仔細想想也或許正是因為兩年前的這段閱讀經歷一直還沒被延續完成,直到這幾個月又被喚醒了。

幾個月前公司曾辦過情緒管理方面的講座,我上的那堂課主題是憂鬱症。講師談了許多臨床上的病例及日常性的紓發…等等,在課堂結束前的問答時間,我問了講師:『當身邊有家人或是朋友是患者時,身為照護者的我們該要如何整理自己的情緒。』講師深呼吸了一下,看著我:『這是一個很困難的課題。亞洲社會與歐美最大的不同便是在人際關係上的牽絆,尤其當患者是至親時,這個關係更不可能是登報作廢就一切結束。在這樣的條件之下,照護者本身的情緒勢必也需要找到一個出口,可能是尋求專業協助,也可能是去調整照護的方式。』這幾天讀完了《恐懼的原型》後,再仔細回想當時提的問題;我想有時勒索情緒的不一定是患者,而是出在照護者本身也不一定。

就如書中提到的四大恐懼原型,當然有許多是在後天環境下型塑出來的;但是並不代表恐懼是種人格缺陷;就像裡頭提到的分裂人格的專注度,在做學術研究上反而可以熠熠生輝;而憂鬱人格細膩的同理心在發展良好的情形之下,也可以是很出色的教育者…當然在發展良好的狀況下一切都有可能;但實際上的狀況也可能是往悲觀的方向發展,最後造成了不信任、疏離、傷害(傷人或自殘…)也都有可能。這時又再度回到照護者的角度來思考,到底身為一個照護者(可以是醫護專業人員、家人、戀人甚至是朋友)在做所謂的付出時是不是真的『無所求』若是一開始就『有所求』時,是不是反而將自己與對方推向了惡性循環的深淵中?

當然要叫人『無所求』實在也是過於苛責了;但身為一個照護者,究竟該在那條線停下,才真的是門大學問。所有事都沒比放下這件難的,這也或許不是在這本書中能夠被解答的。讀完了這本,我一定要想辦法另一本弄來讀才好啊!